等張紅旗回到學校,孩子們正在教室里上課。
張紅旗回到辦公室里,先給自己泡了一杯茶,然後拎著教鞭到外面巡視一圈。
才又回到辦公室,把狼皮大氅掛在牆上。
往爐子裡加了幾根柴火,張紅旗坐在辦公桌後面,慢慢的品著茶。
張紅旗雖然沒在學校,但是他辦公室的爐子一直沒有熄滅。
屋裡的溫度始終保持在二十四五度的樣子。
喝了一會茶,張紅旗穿上狼皮大氅,離開辦公室。
來到學校食堂。
發現劉大慶等人還在忙活著準備晚飯。
「劉師傅,穿上新衣服了?
這衣服,看著就乾淨。」張紅旗笑著對劉大慶說道。
「校長,這衣服怎麼都白色的啊?
這,沾一點灰,都看得出來。
最關鍵是,咋還弄頂白帽子?」劉大慶撓撓頭,有些糾結的說道。
張紅旗自然明白,劉大慶想要說的是什麼。
白帽子在農村,那是孝帽子,不吉利。
所以,劉大慶才會糾結,牴觸白帽子。
「呵呵!
白色衣服,才顯得乾淨!
這就是提醒你們,要時刻保持衛生。
我告訴你們,大城市裡的廚師,都這麼穿。
至於白帽子,不要胡思亂想,這只是讓你們在食堂里戴的帽子。
又不是讓你們戴著帽子到處閒逛。
我可告訴你們,這可是大城市裡的廚師帽。
只有大廚師才有資格戴這樣的帽子。」張紅旗笑著忽悠·······解釋道。
這個不算忽悠,廚師帽,就是白色的。
不過,現在並不是很流行。
一般餐館都沒有這個規定。
也只有,那些涉外的大飯店,和國際接軌,才會有這樣的帽子。
「校長,你沒騙我?」劉大慶依然有些不相信的問道。
「這個,我騙你幹啥?
我可告訴你,這可是大飯店的大廚才有的待遇。
是對廚藝的一種認可。」張紅旗很認真的說道。
劉大慶看了看自己身上嶄新的白色廚師服,臉上還是將信將疑。
帽子,從胡美麗今天拿給他,劉大慶一看是白帽子,差點扔了。
根本就沒戴。
「還是那句話,這就是工作服,包括帽子
帽子是預防你們做飯的時候,頭髮,頭皮屑掉到鍋里去的。
哪怕是冬天,也得經常洗澡、洗頭。」張紅旗又正色說道。
「校長,那我用別的顏色的布,自己做個帽子行不行?」
「不像,至於說白色的,這個和你們白色的工作服一樣,也是為了提醒你們注意衛生。
只要髒了一點,都能看出來。
這樣,可以避免你們偷懶,不注意衛生。」張紅旗嚴肅的說道。
他這麼一說,劉大慶的神情鬆動了一些。
作為一個老派廚子,講究衛生,也是有祖訓的。
他抵抗的還是白帽子。
張紅旗笑了笑又接著說道:「劉師傅,我之前就說了,吃飯的地方,首先就得看著乾淨、亮堂!
灰不拉幾的衣服,穿一個不洗,也看不出髒不髒。
你們倒是省事,可是衛生怎麼辦?
這白衣服白帽子,髒了容易看出來,就得勤洗勤換。
不用我天天盯著,你們自己就看不下去。
所以說,大城市的飯店選擇白衣服白帽子,是有講究的!」
「校長,我聽您的!」劉大慶使勁點頭,為了表決心。
還專門把帽子找出來,戴在頭上。
「光穿戴上工作服可不行,要真正把衛生放在心上。
要保持衣服和帽子乾淨。
給你們發兩套,就是為了讓你們有個換洗的。
以後,可別告訴我,衣帽髒了,沒有換洗的。」張紅旗又笑著提醒了一句。
轉了一圈,張紅旗離開食堂。
學生們不在食堂吃晚飯,但是知青老師們,還有王老頭都在食堂吃飯。
當然,也包括劉大慶他們都在食堂吃飯。
所以,學校食堂也是一天做三頓飯的。
離開食堂後,張紅旗順道拐進圖書館。
胡美麗正坐在爐子邊上,一邊烤火一邊做著針線盒。
「這是做的什麼?」張紅旗笑著問道。
「二妮的棉褲又短了,我給她接上一塊。」胡美麗抬起頭,捋了一下頭髮,嘴角含笑的回答道。
「長高了好啊!
現在正是孩子長個子的時候,回頭多給他們補充補充營養。
爭取,長個大高個。」張紅旗笑道。
他讓大丫買老母雞,就是為了給孩子們補充營養,調理身體。
「女孩子,長那麼高幹啥?
將來都不好找婆家。」胡美麗有些不以為意的說道。
張紅旗在爐子另一邊的凳子上坐下,伸手烤著火,聞言笑著反駁道:「這你可說錯了!
女孩子,還是長高點好,將來的選擇也會更多。」
這年代的女孩子,一米六就算是高個,像胡美麗就一米六五以上。
在靠山屯算是高個子。
當年說婆家的時候,就有人嫌棄她個子太高。
所以,胡美麗才有剛剛的說辭。
張紅旗可沒有那樣的顧慮,他的徒弟,將來肯定不會在農村討生活。
去了城裡,個子高已經不是缺點,而是優點。
當然了,也有個極限,這個年代女孩子超過一米七,哪怕在城市裡,也是大高個。
「你啊,總是有理。」胡美麗嬌嗔一句,低頭咬斷線頭。
「哈哈······」張紅旗大笑著,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。
轉而又說起別的事情。
兩個人說笑一會後,張紅旗起身離開。
回到辦公室里,張紅旗把大氅脫下來,回到辦公桌後面。
拿出稿紙,開始記錄醫書。
這些醫書,現在基本上沒有用處。
張紅旗甚至不敢拿出去。
要不是靠山屯遠離城市,地處深山。
張紅旗都不敢現在,就寫出來。
尤其是,他記錄的都是道醫傳承。
拿出來,就是給自己招災。
張紅旗寫了沒多長時間,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。
「進來!」張紅旗抬起頭,對著外面喊道。
辦公室門被推開,一個中年人,背著一個中年婦女走進來。
「這是怎麼了?」張紅旗站起來問道。
「張衛生員,我媳婦摔了一跤,把腳給歪了。
二丫治不了,讓我們過來找你。」中年人開口說道。
「嗯!
你把嫂子放在沙發上,我給她檢查一下。」張紅旗點點頭,笑著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