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五塊錢,就能找個老娘們,小媳婦過來守著孩子。
這是張紅旗在敲打他們。
但也是實情。
屯子裡找的老娘們和小媳婦,在照看孩子上,比她們做的更好。
但是,那些老娘們、小媳婦,沒辦法輔導孩子們做作業。
但是,張紅旗給她們的補貼,也不是一個月五塊錢。
而是一個月八塊錢。
「校長,你放心吧!
我們肯定盡職盡責做好宿管老師的工作。」林曼曼趕緊保證道。
加上八塊錢,她們現在一個月的收入,折算下來,足足有五十多塊錢。
比城市裡的工人, 收入還要高。
就算是中專生,剛剛參加工作,也不過三十多塊錢。
這些知青老師,都是屯子裡安排的代課老師。
所以,他們只有工分,沒有工資。
一天十個工分,按照靠山屯現在的分值,一天就是一塊七八,接近兩塊錢。
今年估計,能達到兩塊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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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樣的話,這些知青老師一天的工資,折算下來就是六十多。
細思極恐。
「行了,我要說的就是這件事。
你們一年級的老師,都是剛畢業的學生。
教學上可能沒有經驗,可以多向王剛,劉洋,林曼曼他們多請教請教。
一年級有三個班級。
也不用和其他年級對比。
就你們一年級三個班對比。
年底可以給你們一個探親的名額。
誰能獲得名額,就看你們的教學成績。」張紅旗又笑呵呵的說道。
「真的?」林麗麗等五個知青老師,驚喜的看著張紅旗。
「你們可以問一下其他老師。
我說話算話!
雖然不能用探親的名義,給你們批假。
但是, 可以用其他的理由,讓你們回家看看。」張紅旗笑著點點頭。
說完正事,又鼓勵了一番後,張紅旗就把他們打發走。
張紅旗喝了幾口茶,等著上課後,拎著教鞭到外面,巡視課堂紀律。
秋假結束已經好幾天,總算是把孩子們的心收了回來。
張紅旗也輕鬆了許多,不用一直巡視。
可以,空出時間來,干點其他的事情。
當天晚上,林曼曼等女知青,還有二三四五年級的女學生,全都搬到後排教室改造的宿舍里。
考慮到孩子們的情況,學生宿舍的安排,沒有按照年級來劃分。
而是按照生產隊來劃分。
一個生產隊的學生占一個宿舍。
這樣,這些學生都一個生產隊的,沾親帶故。
還有的乾脆就是親姐妹,親兄弟。
更方便互相照顧。
張紅旗也沒多管,該爭取的利益,幫他們爭取了。
如果做不好,那就不能怪他換人。
轉眼第二天,各個生產隊都來了好幾輛馬車。
拉的都是孩子們的被褥。
一番雞飛狗跳後,所有的孩子, 按照新的分配方案,搬進新的宿舍。
導致,第一節課,都沒有正常上課。
孩子們的宿舍安排好,後面就算下大雪。
也不用再擔心外屯子的孩子,沒辦法來上學。
東北這邊上學困難,就困難在這裡。
一旦下了大雪,本村有學校的還好。
沒有學校的,就只能停課。
東北這邊,尤其是這個年代。
一旦下雪,那就是大雪。
大雪封山,道路阻斷,生產停止,一切都好像按下了暫停鍵 。
搬到學校宿舍,就不用再擔心這個。
張紅旗坐在辦公室里,看著外面亂鬨鬨的校園。
心裡胡亂琢磨著。
來靠山屯也有三年。
三年的時間,靠山屯發生了很大的變化。
這種變化,雖然不是他親自動手做出的改變。
但他的功勞也不能埋沒。
沒有他左一個主意,右一個主意。
以及他的關係人脈。
靠山屯也不可能有現在這樣的變化。
正想著,趙隊長敲門進來。
「紅旗,忙著呢?」趙隊長笑呵呵的問道。
「趙隊長來了,快請坐!
您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。
有什麼吩咐?」張紅旗站起來,笑著招呼道。
隨即又看到跟在趙隊長身後進來的韓主任。
張紅旗又連忙問候道:「歡迎韓主任,蒞臨靠山屯小學指導工作。」
「哈哈,我今天過來看看。
你不用客氣,我看外面挺熱鬧。」韓主任笑著和張紅旗握了握手。
「今天一年級的孩子們,辦理入住。
同時也把二三四五年級的宿舍,做了一番調整。
鬧騰了一點!」張紅旗笑著解釋道。
把兩人讓到沙發上,又給兩人泡了一杯茶。
張紅旗坐在兩人對面,拿出煙來,給兩人讓了一支。
「紅旗,不用忙活。
我過來,是有件事想給你提個醒。」韓主任收起笑容,對著張紅旗說道。
「韓主任,您說!」張紅旗一愣,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「還是上次鬧出來的。
前兩天,周書記去縣裡開會。
被上級領導好一通批評。
這不,回來後,就召集我們開會,商量解決辦法。
有人提議,派部隊過來,按照反革命,把你抓起來。
當然了,這個提議被周書記給否決了。
按照周書記的意思,這件事不易繼續擴大化。
但是,又不能不處理。
所以,按照周書記的意思,準備對你進行開除處理。」韓主任道。
「紅旗,你不用擔心。
公社那邊不認你這個校長,我們認。
公社不給你發工資,我們靠山屯,還有其他幾個生產隊,湊錢給你發工資。」
不等張紅旗開口,趙隊長趕緊保證道。
「老趙,你先別著急。
紅旗,現在還只是會議上形成的決議。
還沒下文件。
我今天一早趕過來,就是給你提個醒。
如果,趕緊找找人,也許還有緩和的餘地。」
韓主任對著趙隊長擺擺手,又對著張紅旗說道。
「你想幹什麼?
紅旗,我知道你身手厲害。
七八個人,不是你的對手。
但是,我告訴你,有些事情不能做!
一旦做了,可就沒有緩和的餘地。」韓主任一愣,隨即嚴肅的提醒道。
「韓主任,姐夫。
我是那樣的人嗎?
這樣,我也不問了。
我給你一個電話,你回去後。
給他打電話,把公社發生的事情,以及那些人的名字, 告訴他。」張紅旗苦笑著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