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韓青青的講述,張紅旗才明白是什麼情況。
韓青青的母親去世了,不是單純生病。
而是憋屈加生病,而去世的。
韓青青的父親可謂是當今的陳世美,負心漢。
在韓青青還沒來當知青之前。
就在外面勾搭了一個年輕的小寡婦。
幾乎都到了不背人的地步。
按說,這個年代。
只要韓青青的母親去單位一鬧。
韓青青的父親,肯定沒有好果子吃。
掛上破鞋遊街都是輕的。
但是,韓青青的母親擔心,因此影響到孩子的名聲和前程。
只能憋在心裡。
時間一長,就憋出了大病。
這才是接到電報後,韓青青著急忙慌的原因。
這傻丫頭,想著用身體換一個回城的名額。
然後,好回去照顧弟弟妹妹。
畢竟,父親那個樣子,也就不指望他能照顧好弟弟妹妹。
「行吧,你弟弟妹妹就安排在學校上學。
反正學校里也有現成的宿舍,他們各自到男女生宿舍去住。
他們因為戶口不在靠山屯,所以沒有口糧。
他們的一切費用,只能從你的工分里扣。」張紅旗聽完後,才點點頭對著韓青青說道。
「謝謝校長!
謝謝校長!」韓青青再次對著張紅旗深深鞠躬道謝。
「不用客氣,對我來說都是舉手之勞的事。
你好好教書育人,就是對我,對靠山屯最大的回報。」張紅旗擺了擺手道。
「校長,如果我的工分不夠,我可以掏錢。
我有錢!
我從家裡帶了不少錢回來。」韓青青說著,從挎包里掏出一大沓錢出來。
「用不著你另外掏錢。
你的工分還是很值錢的。
還有 ,你手裡的錢要收好。
畢竟,你們是住在集體宿舍里。」張紅旗提醒道。
「校長,我能不能在屯子裡租一間房子?
這樣,我也更方便照顧弟弟妹妹。」韓青青又用商量的語氣問道。
「租房子?」張紅旗沉吟著,看了韓青青一眼。
不得不說,韓青青這個女孩,很聰明。
也很有有魄力。
敢帶著弟弟妹妹來靠山屯。
看剛剛拿出來的一沓大團結,差不多有七八百塊錢。
估計是,臨來的時候,從她父親那裡狠狠敲了一筆錢。
當作弟弟妹妹的撫養費。
至於租房子,更能說明韓青青的聰明。
她一個女孩子帶著弟弟妹妹來靠山屯當知青。
總免不了一些閒言碎語。
租個房子住,可以避免很多麻煩。
張紅旗沉吟一會,才開口說道:「這樣,我回頭和隊裡的領導說一下。
王剛租的房子,旁邊還有幾間空房子。
就是租金貴了點。」
「沒關係,以後他還會按月給生活費的。」韓青青神色暗淡的說道。
「行吧!
韓老師,你是聰明人,也是個勇敢的人。
以後生活上有困難可以來找我!」張紅旗點點頭,鼓勵了一句。
這個時候,也不適合多說別的。
「走吧,我帶著你去找生產隊,說租房子的事。
早點租好房子,早點安頓下來。
這大雪天的。」
張紅旗說著,起身帶著韓青青離開學校。
前往大隊部辦公室。
「校長,你說他怎麼會變的這樣?
以前,對我,對我媽那麼好……」韓青青低聲呢喃著。
「這個我不好說。
人都是不斷變化的。
你們家的事,也不好去評價什麼。
但是。
韓老師,人要靠自己,自己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。
你現在就很堅強,很勇敢。
既然做出了選擇,那就堅持下去吧!」張紅旗想了一會,才開口安慰了一句。
韓青青的父親這種情況,城裡農村都不少見。
裡面具體什麼情況,外人也不好評價。
單純看,好像就是陳世美,渣男拋妻棄子。
但,實際上是什麼情況?
誰對誰錯,外人又如何說的清楚?
清官難斷家務事。
所以, 張紅旗也只能安慰鼓勵幾句。
到了大隊部辦公室,張紅旗把韓青青的情況說了一遍。
沒有說她父親的情況。
直說家裡有些麻煩事,她的弟弟妹妹要跟著她來靠山屯生活。
想要租住大隊部辦公室後面的宿舍。
同時韓青青的弟弟妹妹要在學校上學借讀。
有張紅旗帶著,趙隊長和劉書記都沒有多問。
直接交錢,把後面兩間房子租給了韓青青。
至於借讀,更簡單。
在田會計這裡登記一下就行。
要不是還要在學校食堂吃飯,連登記都不需要。
學校食堂免費吃飯,可不是真的免費。
只是這個費用,由各個生產隊買單而已。
學校食堂把食堂的花費報到田會計這裡。
然後根據各個生產隊在學校上學的人數,和其他生產隊算帳。
其他生產隊,也會把這筆帳記到生產隊公帳上。
算是公共支出。
等於是,學生的學費,伙食費這些,由幾個生產隊的所有社員共同買單。
除了對少數孤寡老人不公平外,倒也算公平。
畢竟,誰家都有孩子,沒有兒女還有孫子孫女呢。
當然了,公平的前提下,是建立在這項政策長期執行下去。
一旦中間停止這個政策,肯定有人要鬧事。
不過,那個不歸他操心。
韓青青交了錢,拿了鑰匙後,千恩萬謝的離開。
她要帶著弟弟妹妹去搬家。
目送韓青青離開後,張紅旗並沒有離開。
「怎麼?你還有事?」趙隊長笑著問道。
「今天在辦公室里胡思亂想。
我琢磨著,咱們的孩子,得好好培養。
把音樂,繪畫,書法這些都給孩子們安排上。
咱又不是沒這個條件。
萬一培養出個音樂家,畫家,書法家呢?」張紅旗掏出煙發了一圈,才笑著說道。
「紅旗,現在可不興當音樂家,畫家,書法家的。
咱們靠山屯比較偏遠。
我可是知道早些年,有些生產隊,就下放了好多音樂家,畫家。」趙隊長連連擺手道。
「關內還有住牛棚的呢?
那是犯了錯誤的。
不是因為他們是畫家,音樂家才下放的。
再一個,時代在發展,政策也在不斷的變化。
現在,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在發展不是?」張紅旗笑著說道。
他沒辦法說,風暴馬上就要結束,知青老師要回城。
只能繞個圈子,多增加幾個老師的名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