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紅旗來到趙隊長家裡,一進門。
好傢夥,屋裡仙霧繚繞,好像在修仙。
屋裡的煙霧,順著打開的房門往外冒。
趙隊長的房子,也是東北最典型的格局。
一進門,既是客廳也是廚房。
趙隊長兩口子住在東屋。
火炕靠著南牆,靠東牆有一張八仙桌。
八仙桌兩側有兩張太師椅。
此時,趙隊長和另外一個老頭坐在八仙桌兩側太師椅上。
有不少人,坐在炕上。
還有一些人,則坐在凳子上。
不管男女,都叼著旱菸袋或者捲菸。
「張校長,過年好!」
「張校長,過年好啊!」
看到張紅旗進來,紛紛給張紅旗拜年。
「過年好,過年好!」張紅旗抱拳回禮。
「紅旗來了,過年好!」趙隊長看到張紅旗進來,忙站起來拜年。
「趙隊長,我過來給你拜年。
過年好!」張紅旗笑著抱拳。
「紅旗太客氣了!」趙隊長笑的滿臉褶子。
旁邊坐著的老頭, 也從椅子上站起來,滿臉堆笑的和張紅旗問好。
這個老頭是趙隊長的本家大哥。
當年一塊逃荒過來的。
「紅旗,要說拜年。
我們都應該去給你拜年!
要不是,咱們屯子哪有今天的好日子。」趙隊長掏出一盒珍藏的紅牡丹,給張紅旗讓煙。
這紅牡丹,趙隊長平時也不捨得抽。
大多數時候, 還都是吸旱菸袋。
偶爾買幾盒大生產,應酬用。
這紅牡丹還是金河嶺遷村的時候,大隊部買的。
趙隊長偷偷留了幾盒。
過年了,才拿出一盒來,用來招待貴客。
張紅旗無疑就是貴客。
「趙隊長太誇張了,靠山屯能有今天的好日子。
靠的是趙隊長的英明領導,以及大傢伙的勤勞。
至於我,也就是出了幾個點子。」張紅旗接過煙,謙虛了一句。
「張校長,老謙虛了。」
「張校長,別的我不知道。
可是有一點,我知道。
咱們屯子是從你來到靠山屯之後,才發生變化的。」
「別的不說,今年還給我家孩子發了兩塊毛巾。
我家孩子,老愛惜了。」
幾個中年人,紛紛開口稱讚著張紅旗。
他們的孩子,都是靠山屯小學的學生。
「大家快別誇了。
再夸,我可就驕傲了!」張紅旗忙抱拳謙虛道。
然後,眾人又是一番誇獎,稱讚。
屋子裡的氣氛很是熱烈。
張紅旗待了大約半個小時,就告辭離開。
又來到劉書記家裡。
劉書記家裡和趙隊長家情況一樣,也擠滿了人。
屋裡同樣是煙霧繚繞,如同仙境。
「紅旗來了,過年好!」看到張紅旗進來,劉書記也是滿臉紅光的問好拜年。
在劉書記家的人, 也都紛紛給張紅旗拜年。
在劉書記家同樣待了半個小時,張紅旗告辭離開。
又來到田會計家裡。
田會計家裡的人比趙隊長家還多。
田會計的家族,要比趙隊長更加龐大。
並且,田會計可不是逃荒過來的。
據說,田會計早幾輩就已經在東北這邊討生活。
帳房世家,倒也不是隨便說說。
田會計家裡祖上就是胡家的帳房先生。
一直到田會計這一輩, 依然是胡家的帳房。
只不過田會計一家比較聰明,懂的為人處世之道。
這才在建國後,胡家被抄家。
嫡系死絕,旁系離散的情況下, 田會計一家一點事都沒有。
反而,當上了生產隊會計。
「老田叔,還是咱們屯子裡過年熱鬧。
哪像在城裡,以前還行。
這些年,過年的時候,就是放幾天假。
別的,一點年味都沒有。」張紅旗笑道。
「也就這兩年,大家的日子好了,才會這麼熱鬧。
今天,咱們屯子的工分分值,史無前例的達到了兩毛六分錢。
除了分糧食,大家都分到好幾百塊錢。
這樣的日子,以前哪敢想啊!」田會計摸著鬍子,笑呵呵的說道。
「是啊,不光有錢,還發了那麼多肉。
這樣的日子,以前可不敢想。」一個田家人附和道。
又聊了一會,田會計又開口說道:「紅旗。
年前的時候,公社那邊透露了一個意思。
就是把咱們靠山屯,上下河屯,柳家堡等五個生產隊, 合併成生產大隊。」
「合併成生產大隊?
怎麼突然就要合併成生產大隊了?」張紅旗疑惑道。
公社下面有生產大隊,生產隊兩個單位。
生產大隊往往是幾個自然村合併成立的生產大隊。
而生產隊則是由一個生產隊組成的。
不管是生產隊,還是生產大隊下面都是生產小隊。
只不過,生產隊大隊下面的生產小隊往往是由自然村組成的。
而生產隊下面的小隊,則多是由同一姓氏,或者一個片區的人組成。
靠山屯就是由一個自然村組成的生產隊。
不是不想成立生產大隊,而是東北這邊,地廣人稀。
兩個自然村之間,距離太遠。
不適合成立生產大隊。
「這不是,看到咱們屯子過的好,年底每家都分了好幾百塊錢。」田會計解釋道。
「趙隊長和劉書記同意了?」張紅旗笑著問道。
「哪能同意?
不過,公社要是一心推動這件事,趙隊長和劉書記也組織不了多長時間。
再一個,年後咱們還要推動鹿場的事。
還真不好拒絕。」田會計摸著鬍子說道。
五個屯子,比較分散。
根本不方便統一管理,其他幾個屯子跑到公社鬧騰著合併成立生產大隊。
本質上就是為了占靠山屯的便宜。
趙隊長自然不會同意。
不過,田會計說的也沒錯。
成立生產大隊,那是縣裡的行政命令。
不是趙隊長他們拒絕, 就能改變的。
再一個就是,前腳想要和人家合作成立養鹿場。
後腳拒絕合併成立生產大隊。
人家也能用養鹿場來回擊靠山屯。
「人多力量大!
真要是合併, 也不全都是壞事。
畢竟,咱們屯子好多產業,現在都進入了瓶頸。
根本原因,還是因為缺人。」張紅旗開解了一番。
「是啊,就算拒絕又能如何?
只能往好處想,順便向上面要點好處。」田會計笑著說道。
又聊了幾句,張紅旗才告辭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