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母深深看了張紅旗一眼,沒有繼續追問小黃魚的來歷。
而是笑著拍拍張紅旗的胳膊,「媽幫你收起來。
等你以後需要的時候,找媽要。」
謊言就是謊言,哪怕是善意的謊言。
張母對自己生的兒子,非常了解。
張母自然看出張紅旗在說謊,從第一次拿出那一萬塊錢,就知道。
只不過,並沒有揭穿他。
她相信自己的兒子,雖然說謊了,但肯定不會做壞事。
不說,肯定是不想讓他們跟著擔心。
所以,張母配合張紅旗,裝作不知道,默默收起小黃魚。
張紅旗倒是沒注意到這些。
陪著張母聊了一會,才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。
張紅旗把昨天晚上得到的票據拿出來,清點了一下。
最多的就是糧票,有四九城本地糧票,也有全國糧票。
再有就是布票,酒票,煙票,肉票,糖票,油票等等這些常用票。
還有就是,兩張自行車票,三張手錶票,兩張收音機票等票據。
除了這些,就是工業券。
張紅旗還看到五張進口商品專用票。
看著床上一大堆各種票據,張紅旗忍不住有些頭疼。
這些票據很好,都是居家生活必須的票據。
誰要是有這麼多票據,那小日子過的一定很舒服。
可是,張紅旗表示自己用不到這些票據。
他在北大荒,那真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。
偶爾需要買點工業用品,買點菸酒之類的,也不需要票據。
他可是認了個在供銷社上班的乾姐姐。
又翻了一遍,張紅旗又找出七八張茶葉票。
這個倒是需要,回頭買點好茶葉。
清點完,張紅旗把自己需要的票據放在一邊,又把其他的票據收好。
這才躺在床上休息。
昨天晚上,他可是沒怎麼睡覺。
雖然他現在的氣血,身體素質,一兩天不睡覺,也沒事。
可,該睡覺還是睡一覺更舒服。
更何況,張紅旗今天晚上還要再去一趟鼓樓鴿子市。
昨天可是和那個老頭約好的。
不知道,那個老頭能給他帶來什麼驚喜。
晚上,張父回來,給大家帶回來一個好消息。
柏樹胡同的四合院拿下來了,明天交錢辦手續。
然後,就可以搬去新家。
不過,張父並沒有和張紅旗,老二說這件事。
而是在廚房裡和張母偷偷說的。
被耳聰目明的張紅旗聽到的。
快吃晚飯的時候,老三才姍姍來遲。
「你怎麼才回來?
你爸和你二哥都早就回來了,
你下班後,幹什麼去了?」張母瞪著眼睛問道。
「媽,我才回來,還不是為了二哥的事?
是你們讓我去問謝菲菲相親的事。」老三滿臉委屈的說道。
「老三,你和那個謝菲菲談的怎麼樣?
你覺得,謝菲菲適合當你二嫂嗎?」張紅旗笑著問道。
「我不說,我為了二哥專門繞道跑了那麼多路。
你們還嫌我回來晚了。
我才不說呢!」老三跺著腳撒嬌道。
張紅旗也沒勸,只是笑呵呵的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手錶,在老三面前晃了晃。
「哇!
滬市牌全鋼女士手錶!
大哥,我愛死你了!」老三叫著,就想接過手錶。
張紅旗手腕一晃,躲過老三的手。
然後,也不說話,就這麼淡淡笑著看著老三。
「大哥!
你討厭死了!」老三跺著腳撒嬌道。
最後,還是妥協道:「我問了,謝菲菲也說了。
結婚之後,婆家才是家,娘家就是親戚。」
「不錯,有這個認識,說明這個謝菲菲是個聰明人。」張紅旗笑著誇獎了一句,也把手錶遞給老三。
「老大,你怎麼又亂花錢。
你個死丫頭,你怎麼敢問你大哥要這麼貴的東西。」張母瞪著眼睛訓斥道。
「媽,老三也上班了,也該有塊手錶。
你也不想,老三被那些胡同串子,用一塊手錶給騙走吧?」張紅旗笑著對張母說道。
「他敢,我把他腿打折。」張母一瞪眼道。
「大哥,你討厭死了。
我才不會被那些胡同串子騙呢。
能騙我的人,還沒出生呢!」老三滿臉傲嬌的說道。
老三也在紡織廠上班,是宣傳科的宣傳幹事。
一般的人,老三還真看不上。
說起來,張父的人脈關係還是可以的。
當初,張紅旗也是趕巧了,正好趕上了那個特殊時期。
全國大串聯。
因為太亂了,張紅旗畢業之後,張父沒急著給他找關係安排工作。
結果,後面的發展,讓人有些措手不及。
張紅旗那個時候,也是熱血上頭,主動要求去最艱苦的北大荒。
當時,最艱苦的地方有兩個,一個是西疆,一個是北大荒。
當時北大荒名氣最大,所以張紅旗主動要求去北大荒。
不然,張紅旗的工作也能安排好。
有了張紅旗的教訓後,張父不等老二,老三畢業,就開始跑關係找工作。
這邊拿畢業證,那邊直接就拿到了工作介紹信。
在夢境裡,張紅旗因為被知青點遣返,檔案退回四九城。
還背著處分。
結果影響了老三的工作分配。
那個時候,老三已經拿到了介紹信,就等著去報到。
結果,張紅旗這邊背著處分,回來了。
在後世,可能不算什麼大事,但是在這個年代,就是很嚴重的事情。
影響了老三的工作,也影響了老二的婚事。
不過,那都是夢境,現實中一切都沒發生。
「行,行!
我們老三眼光最高了,肯定看不上那些胡同串子。
回頭讓你二哥發了工資,給你買衣服。」張紅旗寵溺的笑著說道。
「嗯!
二哥,我都把我同學介紹給你了,你得給我買件衣服,當謝禮。
我相中了一件呢子大衣。」老三對著老二說道。
本來,老二憨厚的笑著,剛準備答應下來,結果聽到要買呢子大衣。
張開的嘴,一下子閉了起來。
他現在的工資也有三十多,可是一個月要上交三十塊錢。
自己只剩下幾塊錢的零花。
一件呢子大衣,他得攢好幾年的零花錢,才能買的起。
呢子大衣還屬於特殊紡織品,要用工業券買。
「你還真是,獅子大開口。」張紅旗笑著揉了揉老三的頭髮。
「你們別在那兒貧了,快過來端菜,吃飯!」張母開口招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