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山坡的梯田改造,算是告一段落。
有那麼幾分地的梯田,種點蔬菜夠自己吃就行。
張紅旗又把精力,放在製作房子需要的石磚上。
張紅旗的日常沒有太大的變化,只是下午從改造梯田,變成了製作石磚。
每天下午,叮叮噹噹的聲音都在北山坡蔓延。
隨著龐濤等人離開,張紅旗倒也不用再去大隊部陪客。
晚上可以一口氣干到七八點鐘。
現在,每天傍晚,胡美麗都是帶著小樹林,大妮三個孩子來北山坡。
一是幫張紅旗做晚飯,二是讓張紅旗晚上指點指點兩個孩子。
二妮還太小,就是跟著玩。
時間飛逝,轉眼又過去兩天。
這天上午,張紅旗正在衛生室寫書。
這兩天張紅旗給二丫三人放了假。
現在已經進入六月份,隨著雨季到來,小興安嶺也到了趕山的好時節。
各種山野菜刺老芽、婆婆丁、柳蒿芽、蕨菜等。
還有木耳、山菇等等,都是好東西。
這個時候,就連生產隊都會給屯子裡的婦女們放假。
儘可能的不給她們安排工作。
就是讓她們有時間去趕山。
這些山野菜,木耳、蘑菇可是關係到一家人一年的生計。
山下公社的供銷社收購站,每年都會收購各種山野菜、木耳和蘑菇等等山貨。
關內講究的雞屁股銀行。
北大荒這邊因為氣候的原因,雞屁股銀行的作用大大降低。
而各種山貨就成了雞屁股銀行的極大補充。
家裡的油鹽醬醋茶,針頭線腦的全靠這些山貨。
誰要是敢耽誤她們進山趕山,她們就敢堵著門罵你全家。
這幾天二丫三人也是心思恍惚,沒有心情幹活、學習。
還是胡美麗提醒了他。
晚上,胡美麗對著他抱怨,說因為當了老師,都沒功夫去趕山了。
張紅旗這才反應過來,乾脆,給二丫三人放了幾天假,讓她們去趕山。
至於張紅旗自己,根本不需要。
回頭找人換一點就行。
畢竟,趕山摘山野菜,摘蘑菇木耳,真不是好活。
忙活一天,弄個一筐山貨,值不了兩塊錢。
與其費那個功夫,還不如直接找人換,更實惠。
「紅旗,忙著呢?」趙隊長推門走進來,笑著招呼道。
「寫點東西。」張紅旗抬起頭,看向趙隊長。
趙隊長身後還跟著幾個穿著警裝的公安。
張紅旗有些疑惑,趙隊長帶著幾個公安來幹什麼?
不過,還是站起來,走出書案。
「紅旗,這幾位同志找你了解一下情況。」趙隊長笑著讓出位置。
「嗯!」張紅旗瞬間猜到了這幾位來找他的目的,淡淡笑著點點頭。
「你好!
我們是小興安公社派出所的。
能說一下前天晚上十一點,你在什麼地方嗎?」
「十一點?
我在家裡睡覺啊!」張紅旗愕然,笑著說道。
「誰能證明?」
「我沒結婚,一個人住,沒人能證明。」張紅旗愣了一下,隨即搖搖頭。
「那麼,也就是說,沒有人能夠證明了。」一個年輕的公安大聲問道。
「確實沒有人能替我證明!」張紅旗微微眯了一下眼睛,隨即回答道。
「那麼,麻煩你跟我們回去一趟。」
年前公安說著上前,掏出手銬,伸手抓住張紅旗的手腕,就要給他戴上手銬。
張紅旗手腕一抖,掙開年輕公安的手,身體一晃。
擠開年前公安,身體又順勢往後一退。
看著年輕公安,沉聲問道:「同志,我是違法了,還是犯罪了?
你們莫名其妙的問兩句,你就要給我戴手銬?」
「少廢話,該告訴你的時候,自然會告訴你。
現在我通知你,跟我們回去,接受調查!」年輕公安呵斥一句,又要上前擒拿張紅旗。
這一次張紅旗沒有再客氣,在年輕公安想要擒拿,給他戴上手銬的時候。
手腕一抖,再次掙開,同時抓著對方的手腕一擰,讓對方背對著自己。
讓對方背對著自己,把手銬給他戴在手腕上。
因為惱怒對方的不講規矩,張紅旗專門羞辱性的給他戴的背銬。
忙完,這才看著趙隊長說道:「趙隊長,你就看著他們連個莫須有的罪名都不給。
就這麼把我帶走?」
「孫所長,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?」趙隊長趕緊看向站在身邊的中年公安,訕笑著問道。
中年公安也有些惱怒,瞪了年輕公安一眼。
兩個人都沒發現,年前公安已經被張紅旗拷起來了。
「你給我鬆開,你這是襲警!」年輕公安這時才反應過來,頓時掙扎著叫喊道。
「你們有什麼事,就在這兒問。
更別和我玩橫的,我不吃這一套。
更別拿什麼襲警來嚇唬我。」張紅旗把年輕公安推開,看著中年公安冷聲說道。
之前他已經吃過一次虧,從那之後,他再也不會把主動交給別人。
不會再奢求對方是講規矩的。
更不會相信什麼,不會冤枉一個好人,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的說法。
主動權抓在自己手上,才是王道。
大不了鬧一場,離開北大荒,從老毛子那邊前往香江。
「張紅旗同志,你別激動。」
中年公安眼睛一縮,此時他也看到年輕公安已經戴上了背銬。
頓時吃了一驚。
剛剛一瞬間的動作,他們都沒看明白,他們的人就被人反拷上了。
還是背拷。
「紅旗你這是幹什麼?」趙隊長有些著急。
「趙隊長,今天要是沒有一個說法,你們誰都別想離開。」張紅旗冷冷的回了一句。
「這…這個!
孫所長,到底是什麼事?
你們過來,說找張紅旗了解情況。
你們就是這麼了解情況的?
張紅旗同志,到底犯了什麼事?
你說出來,有證據的話拿出來。
他真違法犯罪了,我這就把民兵叫過來。
如果,你們沒有證據。
那麼,你們就是在濫用職權,這是犯錯誤!」趙隊長跺了跺腳,然後整個人也變得強硬起來。
「趙隊長,張紅旗同志,是我們的同志著急了。
你看我們能不能坐下慢慢說。
先把我們的同志解開。」中年公安有些惱火,但還是賠著笑臉說道。
「就這麼說吧!」張紅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