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張蘭香。
早上她專程去了一趟她哥哥那裡,想要得到點幫助。
家裡的錢湊來湊去,還差那麼一大截,她想著哥哥那邊好歹能勻出一些來,哪怕先借過來應應急也好。
哪曾想,等她回來的時候,卻從黃笑笑口中聽到了錢的問題已經解決的消息。
她當時就愣住了,追著女兒問到底是怎麼回事,可黃笑笑只是含含糊糊地說,是她一個朋友出手幫忙解決的,別的再不肯多講。
就在她想要多問黃笑笑幾句的時候,也被黃笑笑用「是她一個朋友出手幫忙解決的」這句話給略過了。
從黃笑笑的反應,張蘭香看得出來,黃笑笑口中的這位朋友,跟她之間的關係應該不一般。
一個能隨隨便便拿出5000萬幫忙的人,那得是什麼樣的人物?
可當她想要從黃笑笑這裡再問出更多消息的時候,就被黃笑笑給糊弄過去了。
問東,她說西。
問細節,她就打哈哈。
看著女兒這個樣子,張蘭香也就沒再勉強。
她心裡明白,女兒長大了,有自己的秘密了,有些事,不是當媽的想追著問,就能問得出來的。
隨後,兩個人便一起坐在客廳里,等著黃漢榮回來。
「蘭香、笑笑,你們都還沒睡呀?」
黃漢榮走進客廳之後,便注意到了在沙發上坐著的張蘭香和黃笑笑。
隨後,他臉上閃過一絲有些彆扭的表情,不過那一閃而過,並沒有被張蘭香和黃笑笑注意到。
他心裡裝著太多事,白天在會所里徐家宏說的那些話,像一根根刺,扎得他坐立不安。
他強打起精神,擠出一個笑容,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些。
隨後,張蘭香率先看著黃漢榮,開口問道:「漢榮,怎麼樣?錢還了嗎?」
黃漢榮聽到張蘭香的話,點了點頭,說:「全還了。」
全還了,三個字,讓張蘭香懸了一整天的心,終於落回了肚子裡。
她深深地嘆了口氣,然後說:「總算了結了。」
了結了?黃漢榮心裡苦笑,面上卻只是點了點頭,沒有接話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這件事遠遠沒有了結。
那高利貸是還上了,可徐家宏那張網,才剛剛張開。
只是這些,他一個字都不能跟家裡人提。
黃漢榮沒有接著張蘭香的話說下去,反而看向黃笑笑,問:「笑笑,你那個朋友,就是陸總呢?」
他問得隨意,像是在關心那位幫忙的朋友的去向。黃笑笑聽到黃漢榮的話,說:「陸陽他去酒店了。」
她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很自然,像是隨口一提。
黃漢榮聽到黃笑笑的話,點了點頭,然後說:「笑笑,你也早些休息吧,不早了。」
黃笑笑聽到黃漢榮的話,點了點頭。
她早就不想在客廳待著了,要不是黃漢榮一直沒回來,她早就回臥室休息了。
這兩天她幾乎沒怎麼合過眼,眼下事情解決了,困意便一陣一陣地往上涌。
因此在聽到黃漢榮的話後,她立馬說:「那我就上去休息了。」隨後,黃笑笑便轉過身,回了自己的臥室。她上樓的腳步輕快,背影看上去也鬆快了許多,跟昨天那個六神無主的姑娘,完全是兩個樣子。
也就是在這個時候,張蘭香看著黃漢榮,開口問:「漢榮,笑笑的那個朋友,就是你剛剛說的那個陸總,究竟什麼來歷呀?」
她憋了一晚上的問題,終於問出了口。
黃漢榮聽到張蘭香的問話,沉默了一下,然後說:「我們回屋裡說吧。」
客廳不是說話的地方,萬一女兒折返回來聽見什麼,反倒不好。
兩人一前一後,進了臥室。
剛剛關上門,張蘭香就忍不住開口了:「現在你總該能說一下了吧?上午究竟發生了什麼?黃笑笑那個朋友到底是什麼來歷?怎麼能夠借給你5000萬呢?」
她這一連串的問題,像連珠炮一樣,噼里啪啦地砸了過來。
黃漢榮聽著妻子這一連串的問題,沉默了一下,然後開口說:「笑笑的那個朋友,我也是早上第一次見。不過,他在中海的名氣不小。」
「他叫陸陽,是中海大學的學生,據說白手起家,現在的身價放在整個國內,都是數一數二的。去年的時候,他還一個人出資建了一個慈善基金會,整整捐了10億人民幣。」
10億。
張蘭香聽到黃漢榮的話,臉上忍不住浮現出一抹震驚的表情。
他們家在金陵,也算得上頂好的人家了。
在這個年代,幾個億的身家,雖然在金陵排不到最前面,但也絕對夠對外吹噓的了。
可現在聽黃漢榮這麼一說,那個陸陽,可真不是普通人吶。
白手起家,身價全國數一數二,隨手就是10個億的慈善捐款——這哪裡是她家能比的?
簡直是天壤之別。
不過也是,如果陸陽是個普通人,又怎麼可能拿出5000萬人民幣借給他們家呢。
尋常人家,就是把房子車子全賣了,別說湊5000萬,就是湊五十萬都不容易。
張蘭香沉默了一下,然後看向黃漢榮,問:「漢榮,你說這個陸陽和笑笑,是什麼關係?」
黃漢榮聽到張蘭香的話,直直地看向張蘭香,沒有開口,可臉上的表情卻像是在對張蘭香說:你覺得能是什麼關係?
一個年輕有為的富豪,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,還能是什麼關係?這還用問嗎?
張蘭香自然也讀懂了黃漢榮的意思,立馬又開口補充道:「剛才我在樓下問了笑笑幾句,笑笑不太想說這個陸陽的事。如果他倆真是男女朋友的話,笑笑不應該是這個樣子呀。」
她這話說得在理。
以黃笑笑的性子,要是真交了這麼個男朋友,怕是早就眉飛色舞地跟家裡顯擺了。
可今天她問起的時候,黃笑笑支支吾吾的,遮遮掩掩的,分明是不想多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