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要見了老穆,能怎麼樣?
報警?他自己也跑不了。
打人?他一個養尊處優的老闆,哪裡是老穆那種人的對手。
所以那句「非要讓他好看」,也就是過過嘴癮罷了。
不過下一刻,陸陽仿佛想起了什麼。
他看向黃漢榮,開口道:「黃叔叔,你給老穆轉了兩個億,是通過銀行轉的嗎?」
他問這個問題的時候,目光落在黃漢榮臉上,像是在確認一件重要的事情。
黃漢榮聽到陸陽的問話,點了點頭,開口道:「當然是通過銀行了。那可是兩個億,他就是要現金,我也沒地方去給他找去呀。」
他這話說得實在。
兩個億的現金,別說裝了,就是搬都得搬半天。
陸陽聽到黃漢榮的話後,並沒有感到意外。
這個年代,要說搞個幾百萬甚至說兩三千萬的現金,還有實現的可能的話,兩個億的現金,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夠搞定的。
銀行取款有額度限制,現金調度需要層層審批,這麼大一筆錢,走現金渠道,幾乎是不可能的。
因此,黃漢榮是通過銀行給老穆轉帳,這件事情非常正常。
但是,這也就帶來了破綻。
錢走銀行,就會留下痕跡,帳戶、時間、金額、流向,一樣一樣都記錄在案。
只要順著資金流查下去,總能找到去處。
陸陽看向黃漢榮,開口道:「那黃叔叔發現被騙後,你就沒有聯繫銀行,查一下資金的去向嗎?」
陸陽知道,這是很重要的一個點。
兩個億的資金在銀行流通,想要隱藏蹤跡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。
那麼大一筆錢,不可能憑空消失,更不可能無聲無息地轉出境外,它必然有跡可循。
黃漢榮聽到陸陽的話後,有些訕訕地開口道:「我自然是找人幫忙查了。但是那筆錢轉了好多個帳戶,我又不能報案。因此,也就沒有查出什麼結果來。」
他這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他確實查了,託了銀行里的熟人,想辦法查了那筆錢的去向。
可老穆那邊顯然早有準備,兩個億拆成無數筆,在好多個帳戶之間轉來轉去,轉了幾十手,繞得人頭都暈了。
再加上他不能報案,沒有正規的調查程序,銀行那邊也不可能全力配合他。
這麼一來二去,自然就查不出什麼結果來。
陸陽聽到黃漢榮的話後,點了點頭。
不能報案,在這種情況下,想要查出個蹤跡來,就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了。
沒有立案,就沒有偵查權,銀行也不會配合你調取完整的流水,光靠私人關係,能查到的東西有限。
不過,這件事情對於黃漢榮來講,也許是做不到的事情,但是對於陸陽來說,難度就沒有那麼大了。
他有他的門路,有他的人脈,有些渠道,是普通人根本夠不著的。
思考了一下之後,陸陽拿起電話,打給了林悅。
電話很快接通,林悅的聲音自電話那頭傳來:「陸陽,怎麼了?找我有什麼事?」
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,像是剛好手頭沒什麼事。
陸陽聽到林悅的聲音後,簡短地將他目前遇到的這件事情給林悅複述了一遍。
從黃漢榮被做局,到徐家宏的身影浮現,再到那筆錢的去向不明,三言兩語,說得清清楚楚。
當年破掉徐家宏給陸陽設立的那個局,林悅才是出力氣的大頭。
那一次,要不是林悅在後面使勁,事情不會解決得那麼利索。
當然,通過那一次,林悅也獲得了不小的收益,該拿的好處一分沒少。
在這種情況下,徐家宏既然再次出手了,那麼讓林悅再出點力氣,在陸陽看來也是理所應當的。
大家都是老交情了,互相搭把手,誰也說不出什麼。
很快,林悅便清楚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。
她沒有猶豫,立馬開口道:「陸陽,你的意思是需要我幫忙查一下那筆資金的流向,是吧?」
陸陽聽到林悅的話,點了點頭,開口道:「沒錯,就是這樣。因為不能立案,在沒有正規程序的情況下,想要查這筆資金並不容易。」
他這話說得實在。沒立案,沒程序,一般的路子走不通,只能動用一些特殊的關係。
林悅聽到陸陽的話後,沒有在意,直接開口道:「好的,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吧。把那個帳戶給我發過來,我馬上找人去查。」
她連猶豫都沒有,一口就應了下來。
對她來說,查一筆資金的流向,不過是打幾個電話的事。
陸陽聽到林悅的話後,開口道:「好的,那就麻煩你了。」
隨後,掛斷電話之後,陸陽便從黃漢榮這裡問到黃漢榮轉錢那個帳戶,然後發給了林悅。
發完之後,他看向黃漢榮,開口道:「黃叔,查資金流向可能需要些時間,你可以先回去了。」
事情到了這一步,該問的都問了,該安排的也安排了,剩下的事情,就等消息了。
黃漢榮留在這裡,也幫不上什麼忙。
黃漢榮聽到陸陽的話,立馬開口道:「好的,那就麻煩陸總您了。有什麼進展,請您一定要告訴我。」
他這話說得帶著幾分懇求。
那筆錢,是他的命根子,也是他翻身的希望,只要能追回來一部分,他家的日子就好過多了。
陸陽聽到黃漢榮的話,點了點頭,開口道:「好說好說,有結果我會及時和你說的。」
隨後,侯銘城起身,將黃漢榮送了出去。
門在身後合上,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。
陸陽靠在沙發上,望著窗外金陵城的天空,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。
拗不過黃笑笑,下午的時候,陸陽還是和黃笑笑一起出門了。
畢竟昨天他們只是逛了逛金陵的夫子廟,還有很多有名的景點都沒有去。
黃笑笑來了興致,拉著他說今天一定要把金陵逛個夠。
陸陽看著她好不容易恢復的開朗模樣,也不忍心掃她的興,便由著她安排了。
雖然說陸陽這邊在等待林悅的答覆,不過陸陽也沒有太把這件事情當成事。
對於陸陽來講,事情都是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
辦法總比困難多,天塌下來也有個高的頂著,何況這點事。
不可能因為防範徐家宏,他就什麼都不做了。
該逛的街還得逛,該陪的人還得陪,日子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