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陛下,大事不好了!!!」
海公公一路連滾帶爬的衝進金鑾殿。
引得無數文武百官朝他望去。
只見海公公衝到龍椅前,噗通一聲跪了下去。
「陛下!溫貴妃的墓被盜了!不僅如此,溫貴妃的遺體也不見了!」
「你說什麼?!」
皇帝震驚的站起身。
險些將龍椅上朝朝拽下來,他眼疾手快的扶住小人,又冷沉沉的坐回去。
「余德海!溫貴妃是你看著下葬的,她的遺體怎麼會消失?!你還不快給朕一個解釋!」
文武百官也被這個消息砸的是頭暈眼花。
誰啊?
這誰啊!
如此大膽,竟然連溫貴妃的墓地都敢偷?
還不僅偷走了陪葬品,這是連溫貴妃一起偷走了?
「陛下,溫貴妃會不會根本就沒有死,以此假死脫身啊!」
「就是啊!那可是皇陵,何人敢偷盜皇陵?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!」
「依老臣看,這絕對是溫貴妃死裡逃生的計謀!說不定溫國公也參與其中!」
百官們紛紛上奏。
溫國公一屁股坐在地上,臉色煞白。
衝進言的幾位官員們怒斥。
「你們胡說八道!本官才沒有!」
可他這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。
別說百官們不信,就連他自己都忍不住懷疑,這該不會真的是溫貴妃的計謀吧?
皇帝的目光陰惻惻的,看起來格外嚇人。
海公公渾身哆嗦。
「陛下!這絕無可能!」
「溫貴妃是老奴親眼看著處死的,而且以防萬一,老奴還給她灌下了鶴頂紅。」
「即便她是神仙轉世,也活不了啊!」
海公公這話沒有說謊。
被處死的后妃,都為了以防萬一沒死透,另外加了一層保險。
所以即便溫貴妃沒有被勒死,也一定會被毒死。
她怎麼可能還活著?
裴容景眉尾擰了擰。
這件事似乎比他想像中還要棘手。
「陛下,這件事可否交於微臣去查?」
皇帝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,點頭道:「嗯,務必查出幕後真兇!」
敢偷到他的皇陵中去,膽子不小!
「咔嚓咔嚓。這一群人在那裡叨叨什麼呢?一驚一乍的嚇死鼠鼠了。」
「就那什麼貴妃的墓被盜了,屍體都不見了。」
「哦,這事啊?鼠鼠知道。我鑽過皇陵的侄兒說過,好像是個滿身白袍的人將她的屍體帶走了。還說要煉製成什麼……哎呀,忘記了。」
「哎,咱們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難過了,鼠鼠我現在偷一塊糕點都難了。」
「可不是麼!御膳房的人又多,看的又嚴。我上次就偷了一根雞腿,那廚娘拿著菜刀追著我砍。」
「這老登非說什麼酸兒辣女,除了辣的一概不吃。吃辣吃的痔瘡都破了,出恭的時候要老命了,硬是為了生女兒一聲不吭。真牛!」
「他就是把全京城的辣子吃完了,他也生不出女兒。他命里就註定沒女兒!」
盛怒的皇帝猛地一怔,訝然的瞧了眼房樑上的大白貓,見它似乎是睡著了,根本沒說話。
目光如炬的在大殿中四處搜索,最終落在了金鑾殿角落的桌子下。
兩隻老鼠縮在桌子下,啃著芝麻餅,吃的津津有味。
他氣昏頭了?
竟然在聽見貓說話後,又聽見了老鼠說話?
還有誰是老登?
皇帝氣的面紅耳赤。
他吃辣怎麼了?
他就想要個女兒怎麼了!
還有這兩隻小畜生是怎麼知道他出恭要了老命?
它們躲在一旁偷看了?
皇帝的秘密被兩隻老鼠給戳穿,氣的吹鬍子瞪眼。
下方的朝臣瞧著他一會震驚,一會茫然,一會又氣的面紅耳赤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溫國公更是頭抵在地上。
這都什麼事啊!
皇帝急著下朝去看看這貓和老鼠是怎麼個事,也無心在關注別的。
大手一揮。
「溫國公以及溫國公府所有人,全部收押,待刺殺一事查明真相,再行放出!」
不管這事是不是溫貴妃死而復生做的。
這次他都會借著這個由頭打壓溫國公。
他有丹青鐵卷他動不了他們,但那又如何?
刺殺攝政王,就是誅九族的大罪,管你有沒有,先關押了再說。
更何況這老畢登還想搶走朝朝?
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!
「陛下!陛下,老臣冤枉啊……」
皇帝氣的哼了聲,一甩衣袖站起身:「退朝!」
溫國公整個人都懵逼了。
不是,陛下怎麼走了?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?
一向看溫國公不順眼的淮南王,笑吟吟的走上前。
「哎呀,這還是本王頭一次見國公爺要進大牢的,真是可喜可賀啊!你也算是喜提一次牢獄之災了!」
溫國公氣的面紅耳赤,站起身指著他怒斥:「淮南王你別得意!陛下敢這麼對我,也能這麼對你!老夫等著你喜提牢獄之災!」
他現在也冷靜下來了。
陛下先是收走了他國公府世子承襲之位。
如今又借著攝政王被刺殺一事,將他國公府看押,目的就是為了那件東西。
丹青鐵卷!
陛下這是終於忍不住,要對他們動手了嗎?
皇帝第一時間將海公公叫了過來。
「你去,將金鑾殿房樑上那隻白貓給朕抓過來!」
海公公一頭霧水,陛下這是喜歡上貓了?
但是他不敢多問,立馬應聲:「是,奴才這就去。」
海公公剛走到御書房門口。
皇帝再次叫住了他。
「你等等!再將金鑾殿南邊角落裡的老鼠一併給朕捉來。」
「啊?」海公公呆愣住。
「還不快去!」皇帝呵斥一聲。
海公公連忙低頭退了出去。
陛下今日這是怎麼了?
又是貓又是老鼠的。
莫非是今日溫貴妃遺體丟失之事,刺激到了陛下?
海公公剛退下,裴容景就走了進來。
「皇兄,我來接朝朝。」
皇帝瞥了他一眼,嫌棄道:「朕瞧著,不如將朝朝留在宮裡吧。跟著你真是遭罪,又是刺殺又是受傷的。」
裴容景摸了摸鼻子。
「這次是意外,下次絕對不會再發生了。」
「那些刺客……」
「他們都是些江湖中人,查不出什麼頭緒,唯一的線索就是那塊玉佩。皇兄覺得這事會是溫貴妃做的嗎?」
若真如海公公所說,這溫貴妃八成是死透了。
只是什麼人會不惜冒著生命危險,也要偷走她的屍體呢?
皇帝皺眉想了下。
剛才那兩隻老鼠似乎提到了什麼白袍人?
但是他不能將他聽到動物說話的事情說出來。
否則攝政王定是要以為他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