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皆是一愣。
紛紛朝溫奕歡的臉看去。
溫奕歡猶如晴天霹靂,呆愣愣的伸手去摸臉上的素紗。
卻只摸到了疙疙瘩瘩的紅包。
「啊——我的面紗!我的面紗!」
「這不是我!不是我!你們,你們不許看!都給我把眼睛閉上!」
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丞相夫人。
她顫巍巍指著溫奕歡以及她身後的蘇沐瑤。
「哪裡來的豬妖!本夫人告訴你們,這裡可是忠勇侯府!識相的,趕緊滾!」
「對對對!你們,你們別過來!再敢上前一步,小心,小心我們跟你拼了!」
跟在她身後的人,也一併驚恐的盯著她,好像她是什麼洪水猛獸。
溫奕歡氣的臉色青白交加。
面紗丟了都沒有此時更令她崩潰。
她們竟然真的被當成了豬妖?
這簡直是奇恥大辱!
「啊!娘親!娘親!老鼠,老鼠又來了!」
蘇沐瑤驚恐的大叫出聲,抓著溫奕歡的衣擺瑟瑟發抖。
這群人不讓她們過去,身後的老鼠們又追了上來。
這是想害死她們嗎?
「唧唧唧唧……」
成群結隊的老鼠,好像蝗蟲過境似的,朝她們蜂擁而至。
「老,老鼠!!」
「好多好多的老鼠啊!」
「救命啊!」
「忠勇侯府怎麼會有這麼多老鼠?!」
「啊啊啊!蛇!那裡還有蛇!」
在場的貴女夫人見到這一幕,嚇得肝膽俱裂。
驚慌失措的往外跑。
有人冷不丁的摔了一跤,恰好與地上的小蛇四目相對。
頓時嚇得魂飛魄散。
「蛇,蛇……」
他兩眼冒金星,眼看著就要暈過去。
誰知成群的小黑蛇好像瞧不見他似的,繞過他朝前追。
「不,不咬我?」那人驚奇極了。
這些人哪裡見過這麼恐怖的場景?
逃跑的時候,不是你撞到我,就是我推倒你的。
然而他們很快就發現,無論是老鼠還是蛇,竟然都不咬他們。
慢慢的這些世家小姐和夫人都停了下來。
互相抱著,警惕的盯著那些鼠群和蛇群。
只見數不清的蛇和老鼠,竟然將溫奕歡和蘇沐瑤包圍在裡面。
只給了兩人可以落腳的地方。
「娘!!娘親!我怕!瑤兒怕!」
蘇沐瑤咬著唇驚恐的哭著,鼻涕眼淚糊了一臉,真是慘不忍睹。
不僅如此,她還被嚇得尿褲子了。
黃色的液體順著她的褲腿流了一地。
「閉,閉嘴!別,別說話!萬,萬一激怒了它,它們……」
溫奕歡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「這,這是怎麼了!?」
忠勇侯渾厚的嗓音從人群外響起。
等他推開人群走到裡面時,頓時驚得後退一步。
「怎,怎麼這麼多蛇鼠?」
蘇沐瑤一見到他,頓時喜極而泣:「祖父!祖父救我!」
溫奕歡也瞧見了跟在他身後的蘇懷瑾。
連忙扯開嗓子喊:「相公!」
「快救救我們!」
溫奕歡快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了,卻絲毫不敢動。
蘇懷瑾頓時有些頭暈目眩。
「夫,夫人?瑤兒!」
他喊完,拔劍就要衝過去救人。
不等他靠近,那些小老鼠和蛇群就嗖嗖嗖不見了。
逃跑的速度奇快!
眾人只能看到一道殘影。
有的小蛇還調皮的臨走時,還在衝過來試圖砍殺它們的護衛襠部來了一口。
頓時哀嚎聲成片。
這一幕,震驚所有人。
有人這時才反應過來,難以置信的指著倒在蘇懷瑾懷中的人。
「那,剛才那隻豬妖是,是世子夫人?」
「那個小的,豈不就是今天的主角,蘇沐瑤?」
不知是誰突然提起,眾人驚疑的目光齊刷刷朝溫奕歡兩人望去。
「……」
溫奕歡渾身顫抖,臉色都白了。
完了!
全完了!
她和瑤兒今日是丟盡了顏面。
蘇沐瑤更崩潰,她最喜歡的逸舟哥哥也瞧見了她這副尊容。
嚇得路都不會走了!
攝政王抱著朝朝不知道從哪兒里冒出來,戲謔的瞧著忠勇侯府的人。
「侯府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,竟然招來了這麼多的蛇鼠?難不成蘇小姐是什麼災星轉世?」
不是罵朝朝是小賤種嗎?
那就讓你當人人唾棄的災星吧!
忠勇侯面色不悅。
「攝政王這是何意?」
「嗯~爹爹當然是字面意思啊。爺爺你看著也不像是老糊塗了的模樣,怎麼連話都聽不懂了?還不如朝朝呢!哼!」
朝朝昂起頭,傲嬌極了。
說完還有些不解的看向裴容景。
「爹爹,為什麼是災星轉世啊?難道她現在不是災星了嗎?」
裴容景眼底閃過笑意。
「是本王說錯了!她啊,不是什麼災星轉世,而是災星降世。」
「裴容景!」蘇懷瑾大聲喊道。
突如其來的怒吼,令眾人皆驚。
下意識朝蘇懷瑾望去。
裴容景眼底含著冷笑。
「蘇懷瑾,你敢直呼本王之名,是在藐視皇權?」
圍觀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。
藐視皇權這可是殺頭的大罪!
「蘇世子他是不要命了嗎?」
「我看他就是仗著自己父親是忠勇侯,才敢如此放肆!」
「也不怕攝政王治他個大不敬之罪!」
聽著周圍的議論聲,失去理智的蘇懷瑾才心底一慌。
猛然抬頭,就和裴容景幽寒的眼眸對上。
頓時手腕一抖,臉色泛白的求饒。
「我,我……王爺恕罪!是在下一時情急才會冒犯王爺,還請王爺大人有大量,寬恕於我!」
「寬恕?」
裴容景似笑非笑,眼底的寒意卻很重。
忠勇侯即便心裡氣得要死,此時也只能硬著頭皮求情。
「王爺,這件事也不能全然怪懷瑾。實在是王爺剛才的話太過嚇人,才讓他一時情急失了分寸。王爺,您何不高抬貴手,原諒了他?」
然而他這話怎麼聽,怎麼都像在怪罪攝政王。
現場寂靜的可怕。
每個人都屏住呼吸。
生怕這火會燒到自己身上。
早就聽聞忠勇侯,仗著自己是陪先皇打江山的老臣,對皇室這些後輩,並沒有多少敬畏之心。
今日一見,果然如此!
如今前朝盡數被兩侯兩王把持著。
唯有攝政王是站在皇帝那邊的。
哎。
裴容景周身的寒意越來越濃重,壓抑的眾人喘不過氣。
就在眾人以為攝政王要當場發作時,他身上那股寒氣陡然消散。
他抬起眼皮似笑非笑,明明在笑卻讓眾人毛骨悚然。
「瞧把侯爺嚇得,不知道的,還以為本王要殺了他呢?」
眾人:難道不是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