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噗呲」
斧頭砍在了血肉上。
朝朝猛地抬頭,滴溜溜的瞳孔震顫了下。
就連裴昭棠都一臉的難以置信。
只見林黑豹整個人撲了過來,以後背擋在了朝朝身前。
二當家的斧頭正中他的右肩。
「唧唧!!啊啊啊啊啊!這林黑豹怎麼回事?他怎麼替小丫頭擋斧頭了?」
「汪!它不會真把小丫頭當娘了吧?」
「主人,主人才不是他娘!」
二當家的身體猛的踉蹌一步,搖著頭難以相信。
大當家他竟然還替那個小賤人擋斧頭?
他不要命了嗎?!
諺語迅速拉弓,利箭嗖一聲刺中二當家的胸口。
他臨死前都想不通,大當家的這是怎麼了。
朝朝讓小身體微微抖了下,有些心虛的不敢去看林黑豹的眼睛。
林黑豹抬手擦了擦嘴角不停流下的鮮血,沖朝朝嘿嘿一笑。
「娘,我沒事!」
他剛說完,又噴出一口血。
裴昭棠有些於心不忍,他連忙過去扶住他。
「你,你還好吧?」
林黑豹嘴巴張了張,又有血吐了出來,他伸出手伸向朝朝。
「娘……兒子是不是很快就能見到爹了?他,他會來接兒子嗎?」
朝朝小臉上有些動容,嘴唇動了動。
想在他臨死前騙騙他。
又想到那些被他害死的婦孺孩童。
她繃著臉一言不發。
他做了那麼多壞事,怎麼可能到地府當鬼差?
林黑豹最終斷了氣。
扶風寨剩下的人不足為懼,攝政王帶來的人很快就把他們全部逮住,押送回京。
扶風寨的不義之財,也被全上繳朝廷了。
馬車上。
裴容景渾身冒著寒氣,面容緊繃,盯著朝朝的時候,往日的笑容一點不剩。
「裴朝朝!爹爹是否給你說過,不准再做這麼冒險的事情?」
他說著,手指不由自主的抓住她的小手,差點就失去她了。
「爹爹我,朝朝沒事的,朝朝有好多好的動物朋友,它們都會保護朝朝的。」
「皇叔,這次朝朝可是立了大功!是她的老鼠朋友發現了林黑豹藏匿炸藥的地方,並且幫助我們運輸炸藥,我們才能輕而易舉的將炸藥引爆。」
否則扶風寨才沒有那麼容易攻破。
而且扶風寨本就地勢險峻,易守難攻,若非這些炸藥,即便是皇叔來了,也很難在一時攻克。
裴容景依舊不苟言笑。
朝朝捏著衣角,沖他咧嘴一笑,準備哄一哄他。
誰知對方忽然眯起眼睛。
「林黑豹為什麼喊你娘?」
「噗咳咳咳……」
朝朝小臉憋的通紅,好半天才將昨夜的事情講述清楚。
裴容景的臉都黑了。
這小丫頭她是怎麼敢的啊?
還有那個林黑豹,他是傻子嗎?
他怎麼就輕易的相信了?
其實林黑豹並不是真的傻,他心中大概也知道了朝朝在騙他,可是他真的好想他娘。
他娘並非真的對他那麼壞。
而是因為……他犯了錯才會被教訓。
他最終還是違背了娘親的遺願,沒有去做大將軍,而是當了土匪。
天大亮後,眾人才正好回京。
馬車沒有回攝政王府,而是直奔皇宮。
「你這次做的太冒險了,你皇祖母和皇伯伯擔驚受怕了一晚上,到現在還在等你的消息。」
「你隨爹爹直接進宮。」
朝朝乖巧的點頭。「那朝朝先跟六哥去看皇祖母,爹爹你先去上朝吧。」
馬車停在了宮門口。
海公公早已經等候在此。
見到攝政王的馬車,立即激動的迎上來。
「哎喲,攝政王你們可算來了,陛下說了,你們進宮以後直接去金鑾殿。」
「哎,對了,陛下特意叮囑,將小郡主也帶上。」
海公公笑著翹著蘭花指指了指朝朝。
「咱們陛下可真是疼愛這位小郡主,上朝都要先看一眼小郡主呢。」
裴容景皮笑肉不笑。
皇兄八成已經發現了朝朝的特殊了。
朝朝無辜的聳聳肩:「看來朝朝不能先去看皇祖母了。」
裴昭棠捂著嘴笑道:「那六哥先自己過去。」
送走裴昭棠後。
海公公才側身指著身後的轎輦。
「小郡主,請上轎。」
朝朝眼睛瞬間一亮。
皇伯伯也太貼心了,這是怕她累了,連路都不用她走了?
「陛下啊!還請您安排大理寺的人徹查此案啊!」
「老臣的忠勇侯府他都能如入無人之境,說不定偷盜國庫他也不在話下,若是讓這樣的人繼續逍遙法外,乃是我大盛的不幸啊!」
忠勇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著。
他這都是遭了什麼孽啊?
好端端的地庫被偷了!
若是普通的金銀也罷了!
可那些都是帶有標記的賑災款啊!
若是那賊人不識得官印,將金銀拿出去花了,肯定會引起官府的注意。
屆時他們在順藤摸瓜,豈不就發現了他忠勇侯府?
該死的賊人!
他偷什麼不行,竟然偷了官銀!還把他最心愛的黃金甲也給偷走了!
啊啊啊啊!不要讓老夫逮住他!否則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
朝朝老遠就聽見了他的鬼哭狼嚎,沒忍住噗嗤笑出聲。
裴容景抱著朝朝的手指一滯。
面色有些不自然。
若不是荔枝告知他那些都是朝朝做的,他都要懷疑對方是什麼了不得的高人了。
不到一個時辰,就將忠勇侯府的金銀搬空了,一般人根本做不到。
「不知忠勇侯丟了什麼東西,竟然能氣成這樣?」
裴容景抱著朝朝一路走到了最前方,明知故問的問了句。
忠勇侯身體一抖,面上閃過不自然。
「也,就一些銀票?」
「嗯?本王不是記得侯爺說過,府上已經沒有銀錢了嗎?為了湊出本王那五萬兩黃金都變賣了很多家產和田地。」
「忠勇侯這庫房怎麼還有金銀?」
忠勇侯老臉憋的通紅,半天才梗著脖子道:
「正因如此,才要趕緊抓住那賊人!忠勇侯府所剩無幾的銀錢,全被那小賊給偷了!」
「陛下……你可一定要為老臣做主啊!」
忠勇侯想要再次開口哭訴。
誰知道皇帝根本沒理他,目光炯炯有神的盯著朝朝。
「來,快過來。到皇伯伯這裡來!」
他試了很多方法,就是聽不懂那大白貓說話。
唯一的不同,就是那次他抱著朝朝。
所以這次他才會著急忙慌的讓海公公將她喊過來。
同樣的地點,同樣的位置,同樣的人。
他就不信他還聽不懂大白貓說話。
他就不信那次是個意外,純屬巧合,亦或者自己在做夢。
朝朝看了眼裴容景,見對方點頭,才屁顛屁顛跑過去。
「皇伯伯。」她軟糯的喚了一聲。
「哎!」裴景帝激動的應了聲,笑的像個壞叔叔,「朝朝啊,你瞌睡不瞌睡?快到朕的龍椅上睡一覺?」
朝朝:「……」
她很想說自己不瞌睡,她在回京的馬車上已經睡過了。
可是對上皇帝期待的小眼神兒,她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「那朝朝再睡一會?」她試探的開口。
「睡一會!」
裴景帝頓時喜笑顏開,抱起朝朝放在了龍椅上,還貼心的讓她枕在自己腿上。
大臣們已經見怪不怪了。
這陛下是真寵小郡主啊。
裴景帝剛用手拍了拍朝朝的後背。
下一秒,一道不屬於任何朝臣的聲音忽然在大殿裡響起。
「哎喲!這老逼登還好意思告狀?」
「那些不都是他貪污的賑災款嗎?」
「我記得他還有個帳本,專門記載賑災款的。要是皇帝能把它找到,不得給他治個貪污大罪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