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公公絲毫不敢怠慢,立即捧著帳本遞了上去。
裴景帝快速的掃視了遍帳本,臉色越來越沉。
他猛地合上帳本。
「忠勇侯!你可知罪!」
裴景帝厲喝一聲,嚇得忠勇侯噗通一聲跪地。
「陛下,老臣是冤枉的啊!這,這東西,老臣根本沒見過!」
到了此時他也只得一口咬定不知情。
否則他的忠勇侯的位置可就保不住了!
「哼!冤枉?朕昨夜早已經收到了封密信。」
「裡面將你如何得到賑災款,如何貪贓枉法的證據一一寫了出來。」
「還將你把帳本藏在書房的地板中的事情,也告知了朕!」
「否則,你以為朕為何會命海公公去找帳本?」
「忠勇侯,你太讓朕失望了!」
裴景帝最後一句,是用盡全力吼出來的。
可見他此時的心情多麼憤怒!
虧他還是和先皇一起打江山的老臣,竟然會做出如此殘害百姓之事!
簡直不可饒恕!
「老臣,老臣……」
究竟是誰出賣了他?!
忠勇侯此時早已經六神無主。
難怪他找皇帝哭訴丟了錢財時,他能那麼痛快的答應,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?
他壓下心中的驚恐,眼睛紅紅的抬起頭,準備演戲。
「陛下,老臣真的是冤枉啊,還請陛下明察啊……否則老臣寧願撞死在這金鑾殿上!」
裴景帝根本不吃這套。
直接打斷他。
「忠勇侯!你當真以為朕只有這些證據嗎?昨夜那些丟失的黃金,是朕給你留的最後顏面!」
「若你今日沒有來找朕告狀,朕興許還能當做不知道!」
「忠勇侯,今日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!」
什麼叫殺人誅心?
這就叫殺人誅心!
明明他也是才剛知道,但是他就要冠冕堂皇的裝一波。
既讓百官們知道他的仁慈,又讓百官們見識到他的手段。
簡直是一舉兩得啊!
裴景帝默默在心裡為自己點了個贊。
他真不愧是一代明君吶!
「什,什麼?!」
忠勇侯跌坐在地,猛地抬起頭,驚恐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。
昨夜的黃金,竟然是陛下的人運走的嗎?
陛下竟然有如此能耐?!
這當真是他看著長大的陛下嗎?!
竟然如此恐怖如斯!
望著忠勇侯震驚不已的眼神,裴景帝有些不自然的輕咳了聲。
黃金是小老鼠運走的,自然和朝朝脫不了干係。
如今他直接將黃金丟失的事情,攬在自己身上,既讓眾人沒有心思查下去。
也能震懾朝綱!
讓那些心懷不軌之人好好掂量掂量。
他連忠勇侯貪污賑災款的事情都能查到,還能精準的找到黃金所在之處,悄無聲息的全部運走。
可見他的手段不一般。
那些貪贓枉法的官員們,定然會驚恐不安,日夜難寐。
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再貪污受賄。
「來人!即刻查封忠勇侯府!全族上下,盡數押入刑部大牢!」
「待查出所有涉事官員,再一併處置!」
忠勇侯直接嚇得氣血上涌,猛地噴出一口血。
他捂著胸口,頭磕在地上。
「陛下,還請您念在老臣,曾經為大盛朝立下汗馬功勞的份上,饒過忠勇侯府吧!」
溫奕歡終於回過神兒。
瞳孔中滿是恐懼和震驚。
公爹他竟然貪污賑災款?
還被陛下給查出來了?
那他們忠勇侯府豈不是要完蛋了?
不!
決不能讓忠勇侯府完蛋!
她噗通跟著跪在地上,跪著移動到忠勇侯身側,砰砰砰朝陛下磕頭。
「陛下,我公爹一定是有苦衷的!他絕不是貪污賑災款的人!」
裴景帝瞧見溫奕歡,勃然大怒。
拂袖將身側的茶水掀了出去。
「放肆!」
「苦衷?是何種天大的苦衷,能讓他放任上萬人的性命不顧,將所有賑災款貪污?!」
「你當朕是眼瞎,還是昏君?!」
「像他這樣草菅人命,枉顧百姓死活的人,朕就應該賜他斬立決!」
溫奕歡的臉瞬間白了,哆嗦的一句話都不敢再說。
忠勇侯此時恨不得掐死溫奕歡。
他兒子怎麼就娶了這麼個蠢貨啊?
跟忠勇侯一隊的人,開始紛紛站出來求情。
裴景帝陰沉著臉,大手一揮:「此事已定!若在有人敢求情,一律按同謀處置!」
剛才還呼聲高漲的眾人,頓時偃旗息鼓。
若是忠勇侯就此敗了,他們還要蹚這趟渾水,日後定會被陛下所嫉恨。
以後得仕途怕是要完了。
裴景帝可沒打算放過溫奕歡。
目光冷冰冰的落在她的身上。
「溫奕歡,你買通山匪綁架小郡主,如今證據確鑿,理應處死!」
「來人!將她給朕拉出去杖斃!」
溫奕歡猛地抬頭。
杖,杖斃?
「陛下!臣婦是冤枉的!臣婦沒有買通山匪害小郡主啊!陛下……」
御林軍已經捂住了她的嘴,將她往外拖。
溫國公有些站不住了,焦急的目光不斷往殿外看,好像在等什麼人。
眼看著溫奕歡即將被拖出大殿,執行杖斃。
殿門口忽然走進來一道淡黃色身影。
「陛下!溫奕歡不能死!」
幾個太監宮女擁簇著一個高貴美艷的女子走了進來。
女子神色焦急,帶著慌張。
裴景帝瞧見來人,神色恍惚,竟然不由自主的站起了身。
「皇姐,你怎麼來了?」
他的語氣溫和,甚至很是尊敬。
就連周圍的百官也都齊刷刷參拜。
吃完瓜的兩隻小老鼠悄咪咪的跑進了殿中。
「咦,這是誰?皇帝怎麼對他這麼恭敬?就連那攝政王都向她行禮?」
「這你就不知道了吧?這可是大盛朝唯一的長公主!皇帝的親姐姐!」
「就是那個大盛朝剛剛成立,為了穩固北絨,自願前往和親的永寧公主?」
「可不就是她?她在北絨受盡了屈辱。大盛朝剛一穩固,皇帝就親自帶兵將她從北絨接了回來。」
「要不是她,大盛那三年可沒有喘氣的機會。」
「難怪皇帝對她那麼尊敬!可她現在來金鑾殿幹什麼?還有還有,她看向溫奕歡的眼神是怎麼回事?」
「不清楚再看看!」
永寧長公主也不託大,恭敬的走到裴景帝跟前,施了一禮。
這才站起身。
「陛下,永寧此次前來,有事求陛下。」
裴景帝關心道:「何事啊?竟勞煩皇姐親自前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