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髮紅瞳?
這是旱魃?
國師的神色變幻莫測,甩了甩袖子,準備上前仔細查看一番。
江辭州已經抱著朝朝蹲在了黑灰旁邊。
那裡躺著一顆綠瑩瑩的石頭。
他扯了扯朝朝的袖子,指著綠石頭的位置。
「餓,吃!吃!」
朝朝愣了愣,循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就發現了那顆如同黃豆粒大小的綠色石子。
「你,你說你想吃那個?」
朝朝整個人都不好了,拉著江辭州的手就要走。
「美人叔叔,那個不能吃!髒!」
「吃了會鬧肚子的!」
屍傀身體裡掉出來的東西能吃嗎?
不會中毒嗎?
但是江辭州卻歪著頭,徑直伸出手在那堆黑灰中抓住了綠石子。
朝朝嚇了一跳,撲上去就要搶過來,結果江辭州的速度更快。
直接一丟,送進了自己口中。
隨著他性感的喉嚨滾動,那綠石子被他吞進了肚子裡。
「爹爹!爹爹!不好了!美人叔叔吃了屍體裡的東西!」
朝朝扯開嗓子喊了一聲,裴容景連忙走了上來,目光莫測的檢查起江辭州的情況。
眼底閃過嫌棄。
這怎麼什麼都吃?
喝血就算了,怎麼連屍體裡的東西都吃了?
國師卻眯了眯眼睛,目光在江辭州和朝朝身上來回掃視。
這丫頭命格奇特啊。
本應是早死的命格,即便當初他娘偷了他的還魂丹給她,也不可能將她養的這般好。
還魂丹只能維持她的魂魄不散,但她出生後一定會缺少六識,對愛恨,疼痛,喜悅等感知遲鈍。
在常人眼中,會顯得有些痴傻才對。
斷不可能像現在這般聰明伶俐,還會坑他的寶物!
國師又忍不住掐指算了起來,只是這一次,他剛開始算,就猛地吐出一口血。
看向朝朝的眼神都帶上了震驚。
這小丫頭的命格又變了!
甚至變得他都無法窺探的地步!
「國師你還好吧?」
裴景帝見國師吐了血,心臟狂跳,國師該不會剛才和屍傀戰鬥,受了傷吧?
國師擦了擦嘴角的血跡,哼了聲:「哼!本國師能有什麼事?還不是天氣太熱,有點上火?」
海公公張了張嘴,好奇的問:「上火不應該是流鼻血嗎?國師大人怎麼是吐血?」
「啊,咱家知道了!國師乃是天外之人,與我等凡夫俗子不同,自然不會是流鼻血了。」
海公公拍完馬屁期待的看著國師,等著被誇獎呢。
誰知道剛對上國師的眼神,就感覺到了濃濃的殺氣!
他嚇得抹了把腦門,怎麼感覺國師的眼神也不像是要誇他啊?
「哼!三日後便是天降啟示,本國師屆時會宣布,收小郡主為徒孫,舉辦收徒大典!」
國師說罷,一甩衣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。
臨走時還別有深意的看了眼江辭州。
旱魃降世,還如此親厚小丫頭,也不知是福是禍。
三日後天降啟示,一切便會明了。
……
回到攝政王府已經快要天亮,朝朝打了個哈欠,和一群小動物告別後回房間睡覺。
她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半下午。
「唧唧,不好了小丫頭,你帶回大理寺的小金魚快死了哦。它說它離開家太久了,再不回去,就會死掉的。」
小老鼠的話剛說完,朝朝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。
聲音都在顫抖:「小,小金魚?」
她猛地拍了拍自己腦門,懊惱的不行。
「糟糕!朝朝竟然把答應送小金魚回家的事情給忘記了!」
她倆忙從床上提著裙子從床上跳下來,穿上鞋子往外跑。
剛動了下,就感覺有什麼東西拽住了自己的裙擺。
她垂眸一看,不是美人叔叔又是誰?
「去,去哪兒?」
朝朝笑著彎下腰,扶著江辭州從地上起來,拍了拍他的衣擺。
「美人叔叔你下次可不可以不要睡在地上?」
江辭州眨巴了眨巴大眼睛,好像只無辜的小狗狗。
「去,去哪兒?崽崽,帶,帶我。」
朝朝見和他說不通,只好認命的嘆氣:「我去找小金魚,你也要一起去嗎?」
「去。」江辭州抓著她的裙擺不撒手,不管崽崽去哪兒,他都要跟著。
朝朝沒辦法,只能任由他像個掛件,跟在自己身後。
小老鼠急忙跟了出去。
聽到動靜的大黃皓月還有貓頭鷹也追了上來。
唯有傷了一隻翅膀的小烏鴉,還縮在鳥窩裡沒出來。
朝朝剛跑出去,就被紅櫻和荔枝擋住了去路。
「小郡主您這麼著急忙慌的是要去哪裡?」
朝朝喘了口氣:「去,去大理寺。我要去把小金魚送回家,不然它會死掉的。」
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死掉。
紅櫻和荔枝對視一眼,又看了眼表情木訥的江辭州,這才道:「屬下跟您去。」
朝朝沒有拒絕,被荔枝抱著坐上了馬車,朝著大理寺去了。
馬車緩緩在大理寺門口停下。
紅櫻看了眼像個大型犬縮在朝朝身側的江辭州,無奈的揉了揉眉心。
「小郡主,您還是在馬車上等著屬下吧,屬下替您去取小金魚。」
朝朝也不想拖著這樣的美人叔叔下去,只好點點頭答應。
紅櫻跳下馬車後,找了一個衙役說了幾句,讓他進去通報。
結果等了片刻從裡面出來的,竟然是阿鈺。
「哎,這不是王府的紅纓姑娘嗎?」阿鈺笑嘻嘻的打招呼。
「你怎麼在這裡?」紅櫻不善的瞪著他,想到昨天的事情,恨不得再給他邦邦兩拳。
阿鈺一見到她,就好像炸毛的貓,立即抱住自己,弓起腿。
「男人婆!我告訴你啊!你可不許再打我!這裡可是大理寺,你信不信你再動手,我跟你不客氣?」
「滾!」
紅櫻冷哼了聲,鄙視的瞥了他一眼,目光看向了大理寺內。
阿鈺不解的上前一步,同樣看向門口:「你在等誰啊?」
「跟你有關係嗎?」紅櫻懶得搭理他,敷衍的反問。
阿鈺尷尬的摸了摸鼻子,「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,我倒是很樂意效勞。」
紅櫻輕蔑的將他上下掃了眼,伸手推開他:「一邊待著去吧!」
「哎,你這個女人真的是……」
阿鈺氣急敗壞的指著紅櫻還想說什麼,忽然看見了楚雲抱著魚缸從裡面走了出來。
他瞳孔倏地瞪大,手指在紅櫻和楚雲身上來回移動。
「哦!!!原來你是來找楚雲的!說,你和楚雲什麼關係?」
阿鈺八卦的不行,被紅櫻一拳砸在鼻子上。
警告道:「你再敢亂說一句話,小心本姑娘拆掉你的下巴!」
阿鈺捂著鼻子痛不欲生,眼淚都出來了。
這個女人出手怎麼這麼狠啊!
楚雲見到紅櫻,笑著將魚缸遞給她:「紅櫻姑娘下次需要什麼,儘管讓人來通知楚某便可,不必親自上門的。」
他說完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。
「是小郡主要來,屬下這才跟了過來。」
楚雲歪頭看了眼不遠處的馬車,笑了下:「原來是小郡主啊。」
「嗯,多謝楚大人,紅櫻還有事,先行告退。」
紅櫻說完,抱著魚缸再次返回了馬車。
「哎,等等我……我家少爺是不是去了王府?」阿鈺緊跟著像個跟屁蟲似的,追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