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師帶著永寧長公主去了一趟後院,再出來的時候,永寧有些魂不守舍,捏著帕子的手都在顫抖。
她扭頭深深的看了眼朝朝,轉身就走。
國師跟在後面,看著永寧消失的背影搖了搖頭。
接下來的拜師儀式很順利,來參加宴會的百官們都送上了賀禮,又吃了飯這才都散了。
千羽樓只剩下了攝政王和朝朝幾人。
國師喝了朝朝遞過來的茶後,笑眯眯的看向她。
「好了,乖徒孫,你現在可以改口叫師祖了吧?」
「當然了……不過朝朝的拜師禮呢?」
朝朝笑嘻嘻伸出手,小爪爪還特別調皮的勾了勾,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。
國師倏地一下就站起身了,吃驚的望著她,「什麼拜師禮?本國師在皇宮的時候不是已經都給你了嗎?」
「不是哦,那些都是你賄賂朝朝,讓朝朝同意拜師的禮物。今天的才是拜師禮……難道國師沒有給朝朝準備嗎?」
朝朝氣鼓鼓的叉著腰,小眼睛不停的在國師腰間的羅盤上掃過。
國師瞬間汗毛倒豎,猛的捂住了腰間羅盤。
「不行!這個不行!」
「為什麼不行!朝朝就喜歡這個,你就給朝朝好不好呀?」
這羅盤好威風,唰唰唰就把屍魁給打死了,她也好想要。
朝朝捧著小臉,眼睛亮晶晶的盯著國師,把對方都盯得坐不住了。
國師從椅子上倏地蹦起來,焦急的在地上來回走。
「這個不行,你換個,這是祖師爺留下來的東西。它太危險了,我也只能用術法壓制一二,若是……」
他看向朝朝,說了一半忽然停了下來,摸著腰間的羅盤陷入了沉思。
這羅盤自從到了自己手中,連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沒發掘出來。
而且他隱隱約約總覺得羅盤中,似乎被困著什麼極其危險的東西。
除非遇到棘手的東西,否則他很少會將它拿出來用。
這是一塊了不得的法器,同時這也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法器,一個不小心,很可能萬劫不復。
「若是什麼呀?它很危險嗎?可是朝朝看它好像很喜歡朝朝……」
朝朝眼睛都笑眯起來了。
只見剛才還安靜的待在國師腰間的羅盤,忽然開始不停的震動,牽引著向著朝朝的方向沖。
要不是國師現在拽著帶子,羅盤都要飛到朝朝手心裡了。
「什麼……」國師微微垂眸就看了這詭異的一幕,隨後猛的抬頭看向朝朝。
莫非……她就是祖師爺說的命定之人?
「這怎麼可能!」
國師被自己心中的想法著實嚇了一跳。
他不由得開始認真打量起來小傢伙,越看越心驚,連忙抬起手指掐算。
忽然「噗嗤」噴出口血。
「國師!」
在場之人嚇得不輕,這國師好端端的咋還吐血了?
裴昭棠和裴瑾硯小心翼翼的拽了拽朝朝的衣袖,「妹妹啊,要不咱還是算了吧?你看國師都被你嚇吐血了。」
哎!真吐血了?
看來這東西對師祖來說很重要呀。
算了,朝朝還是不奪人之美了。
朝朝狐疑的看了眼國師,咬了咬唇才嘆了口氣。
伸出手朝國師盈盈一拜,「朝朝參見師祖。」
正在擦嘴角血跡的國師雲無垢聞言微微一愣,抬眸嗔怪的掃了眼小東西,哼了哼。
一把拽下了腰間的羅盤。
遞了過去。
果然掙扎的羅盤瞬間就安靜了下來。
「諾諾諾……給你!」
朝朝眼睛微微瞪圓,指著自己驚訝道:「師祖你真給我呀?」
「怎麼?不要?不要我可收回了!」雲無垢佯裝生氣,作勢就要拿回去。
「要要要!」
朝朝興奮的撲過去一把將羅盤抓了過來,寶貝似的護在懷裡。
眼睛彎成了月牙,「師祖你怎麼突然又想給朝朝了?」
「哼!」
雲無垢氣的吹鬍子瞪眼的。
能不給嗎?
這破羅盤為了自己跑,竟然主動跟他解除契約,害得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反噬了。
再不給她,下一瞬間還不得被他給坑死?
看來這小東西真是祖師爺說的那人了!
只是……怎麼這么小?
她這麼的能行嗎?
「走走走……趕緊走!本師祖不想看到你!」
雲無垢掃了眼討好似的安靜待在朝朝懷裡的羅盤後,更生氣了,直接轉身背著手趕她們出走。
裴容景眼底含笑,抱著朝朝帶著裴昭棠們陸陸續續往外走。
走了一半又回過頭,狠狠瞪了她一眼,「別忘了,從明日開始,每天抽兩個時辰來國師府修煉……武術!」
到嘴邊的仙法被他硬生生變成了武術。
「武術?飛檐走壁?!」
朝朝眼睛倏地就亮了,急忙瘋狂點頭,「嗯嗯嗯!師祖再見!」
雲無垢:「……」
雲無垢剛回來到國師府,就看到了長公主府的人正等在門口。
看見國師回來,跑過去行禮,從包裹嚴實的箱子中取出一樣東西。
「國師,這是長公主命奴婢送來的,還請國師過目。」
雲無垢接過盒子,微微打開了條縫,看清楚什麼東西後猛的蓋上。
「本國師收下了,答應長公主的事情,老夫自然會做到。七七四十九日後,讓她來國師府找老夫!」
「是,奴婢告退!」
公主府的人恭敬地退下,轉身坐上馬車離開了。
雲無垢目送著馬車一直消失在路盡頭,這才抬手又看向手中的盒子。
「哎,小東西,老夫真是欠你的。」
旋即他招了招手,一名小童噌蹭蹭跑過來。
「師祖。」
「將這東西送到攝政王府,務必交給小郡主。」
雲無垢將手中的盒子交給他,忽然眉眼微皺似乎想到了什麼,又把盒子收了回去。
「算了,你去忙吧!本國師自己交給她。」
說罷背著手進了國師府。
……
攝政王府。
朝朝愜意的躺在椅子上,舉著羅盤越看越喜歡。
「師祖真好!嘿嘿,竟然真的將羅盤送給了朝朝!」
羅盤身上忽然閃過一縷紅光,好似在抗議。
什麼他送的?
明明是我主動的!
青梅開心的指著羅盤,「小郡主我,這個就是你們說過的那個很厲害的法器嗎?它剛才好像在發光誒。」
「是的!奴婢也看到了!」粉桃跟著驚訝的圍著羅盤轉了圈。
「果然不是凡品,難怪國師會那麼肉疼,我聽荔枝說國師當時都難過的吐血了。」
朝朝聞言笑的小臉都快抽了,她忽然從椅子上坐起來,看了眼不遠處的荔枝。
「咦,怎麼最近沒看見紅櫻姐姐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