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盤風馳電掣的在前面飛,朝朝都快追不上它了。
要不是它身上還帶著紅光,她能精準的捕捉紅光的位置,真的都要瞧不見了。
就在這時,龍龍忽然從朝朝的腦袋中飛出來,追著羅盤就沖了上去。
一個水晶泡泡吐出來,羅盤瞬間被困在了泡泡中。
羅盤瘋了似的的在泡泡中衝擊,都突破不了限制。
朝朝終於追了上來。
裴瑾硯等人看著羅盤在空中胡亂飛,好像被一層看不見的透明罩子給籠罩在了裡面都很好奇。
「它這是怎麼回事?」
「不知道,我怎麼感覺它被什麼東西擋住了?」
羅盤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,衝擊的動作一頓,似乎轉了身,看向了朝朝。
旋即衝著朝朝飛了過來。
羅盤在朝朝面前停下,晃動著身體,上下擺動後,又轉向了東宮的後方。
朝朝神奇的竟然聽懂了它的意思。
「你是想要去那邊?」
羅盤瘋狂點頭。
「那邊有什麼東西吸引你?」
羅盤興奮的轉圈圈,又瘋狂點頭。
「我可以帶你去,但是你不能再像剛才那樣亂跑,不然我都追不上你了。」
朝朝撅著嘴,一臉嚴肅的對它說。
龍龍也在這時候撤回了水晶泡泡,飛回到了朝朝腦海中。
沒有了水晶泡泡的阻擋,羅盤嗖的一聲飛向朝朝,猛的撞在了朝朝的腦門上。
「啊!好痛!」
「可惡!它幹什麼?它竟然敢傷害小崽崽!」龍龍氣鼓鼓的就要衝上去困住它。
結果有人比它還快。
裴硯白倏地伸手一把抓住了羅盤,危險的捏著它。
「你要做什麼?」
羅盤抖了抖,忽然散散發出耀眼的紅光,下一瞬間朝朝額頭的傷口眨眼間就癒合了。
而在剛才傷口的位置,留下一顆灼眼的硃砂痣。
「這是……」太子一臉茫然。
他是出現幻覺了嗎?
剛才明明看見朝朝額頭受了傷,還流血了,怎麼眨眼間就消失了?
而且,這硃砂痣是什麼?
為什麼會出現在朝朝的額頭上?
裴瑾硯下意識伸手摸了摸朝朝的額頭,好奇的問:「妹妹,你這裡現在還疼嗎?」
「誒?好像真的不疼了?」
朝朝驚喜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,明明剛才還疼得要死的傷口,現在竟然一點感覺都沒了?
瞬間——
朝朝眼前的場景驟然一換。
剛才還站在她面前的裴瑾硯和裴硯白消失了,只剩下了太子哥哥。
但是他的情況很糟糕。
渾身冒著黑氣。
「滾出去!滾出去!」
「啊啊!滾!」
「這是孤的身體!哪裡來的孤魂野鬼!」
「滾啊——」
裴靖軒在床榻上瘋狂打滾,奈何他身上的黑霧卻越來越多。
不知過了多久,剛才掙扎的人忽然停了下來,溫潤的表情變得陰鷙嚇人。
他抬起手捏捏拳頭,殘忍的笑起來:「哈哈哈!滾?這身體是我的了!該滾的是你!」
「桀桀桀!不過你惹怒了我!還是去死吧!」
忽然他的手心中出現一團發光的球體。
「太子哥哥!」
朝朝一看到那發光的球體,就心口一抽,感覺到了那就是太子哥哥的魂魄。
變成太子的人,根本聽不見朝朝的話,他冷笑著猛的握拳,那發光的球體瞬間崩碎,化作了星星點點消失了。
「不要!!!」
朝朝猛的尖叫。
裴硯白神色一凜,捏著羅盤的手用力:「你對朝朝做了什麼?!」
羅盤抖了抖,紅光繼續乍現。
「朝朝!朝朝!」裴瑾硯緊張的抱著朝朝喊起來。
裴靖軒英俊的臉上閃過懊惱,早知道妹妹來了東宮會這樣,他寧可等三個月後再去找她。
「朝朝?」
朝朝感覺到有人在喊她,她猛的睜開了雙眼,在看清眼前的場景後,眼淚唰的就下來了。
「太子哥哥!你沒死啊?」
裴靖軒:「?」
他當然沒死啊!
「妹妹,糯米剛才怎麼了?」裴硯白眯了眯眼,率先問出。
朝朝目光從三人身上緩掃過,最後落在了裴靖軒的臉上。
她緊張的吞了吞口水:「我看見太子哥哥的身體被人搶走,變成了太子哥哥,還捏碎了太子哥哥的魂魄。」
「噗嗤!」
「噗嗤!」
裴瑾硯和裴硯白同時笑出聲。
裴靖軒:「……」
這一點也不好笑!
裴瑾硯安慰道:「沒事的,你太子哥哥好著呢!你是不是做噩夢了?」
「我……做夢了?」朝朝小臉皺巴巴的。
羅盤急了。
什麼做夢啊?
那就是未來即將要發生的事情!
朝朝目光倏地落在了羅盤上。
她剛剛什麼聲音也沒聽見啊?
怎麼還想知道了這東西在說什麼?
朝朝目光驚疑不定的落在羅盤上:「剛才那是你的想法?」
羅盤:沒錯!
朝朝:「!!!」
她真的能瞬間秒懂羅盤的想法了!
龍龍的聲音冒了出來:「小崽崽別驚訝,它剛才撞你那一下,應該是跟你完成了某種契約。」
「你們現在應該是心意相通了。」
朝朝震驚的不行,還能這樣啊?
「你說那不是做夢,那是怎麼回事啊?」
羅盤:還能怎麼回事?東宮後面藏著一隻邪祟,我正要去解決它,被你給攔住了。
羅盤:若是今夜我們走了之後,你太子哥哥就會被那邪祟奪走身體了。
「不可能!師祖給了太子哥哥符,任何邪祟都進不來東宮的。」
師祖的本事應該不小吧?
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紕漏?
羅盤急的跳腳:那個廢物只知道阻擋外來的邪祟,他怎麼沒想過,東宮裡面本身就藏著邪祟呢?
羅盤:你要是不信,就等著你太子哥哥變成別人吧!盤盤我才不要瞎操心了。
朝朝:「……」
「咳咳!」朝朝笑嘻嘻的湊到羅盤面前,一臉的討好:「那個盤盤啊,咱們現在去捉拿邪祟吧?」
羅盤轉了個方向,用「屁股」對著她。
朝朝嘴角狠狠一抽,這盤子氣性挺大啊?
「妹妹,可是東宮有什麼問題?」
裴硯白一直觀察著朝朝的神情變化,他知道朝朝與旁人不同,能聽到看到別人不知道的東西。
所以此時聽見她跟羅盤說捉拿邪祟,瞬間也想到了羅盤的異常,定是和東宮有關係。
裴瑾硯原本想說什麼,張了張嘴還是閉嘴了。
裴靖軒:「……」
難道我真的要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