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安看向他。
「你什麼時候開始說人話了？」
王聰臉一黑。
「我是經理，不是許願池。你以為我天天只會在後面喊贏？」
輔助從旁邊經過，順手接話。
「差不多。」
「你給我回來！」
「入場了，王經理。」
星火隊員笑了兩聲。
那點沉重被短暫沖淡。
陳安走在最前面，穿過狹長通道，再次看見舞檯燈光。
對面，蒼穹也正從另一側入場。
顧沉舟的步伐沒有變化。
陳安卻在看到他的第一眼，就察覺到了某種不同。
不是表情。
顧沉舟依舊平靜。
是速度。
他比前兩局更早走到比賽席，更早坐下，更早戴上耳機，甚至在裁判還未提醒前就完成了設備確認。
沒有多餘停頓。
陳安拉開椅子。
「他要提速。」
中路法師剛坐下，動作頓了頓。
「現在就能看出來？」
「嗯。」
「那我們按休息室說的來？」
「先看禁選。」
裁判確認雙方準備完成。
第三局英雄禁選開始。
星火位於藍色方。
主教練第一手禁掉大喬。
蒼穹反手禁掉鏡。
第二手，星火禁太乙真人。
蒼穹禁公孫離。
第三手，星火略作猶豫，禁掉了周瑜。
中路法師低聲道：「真是強壓中。」
陳安盯著蒼穹最後一手禁用位置。
「他們也知道我們猜到了。」
「那顧沉舟會換嗎？」
「不會。」
蒼穹第三手禁掉沈夢溪。
星火比賽席上，空氣微微一緊。
主教練說道：「他不想讓我們中路遠程清線。」
陳安嗯了一聲。
「拿瀾。」
星火第一手鎖定瀾。
現場立刻響起一陣歡呼。
解說席上，張狂提高聲音。
「陳安第三局拿到了瀾！」
「鏡被禁掉以後，星火依舊優先保證陳安的野區主動性。這個選擇很明確，他們不想讓蒼穹輕鬆控制前期河道。」
李岩卻沒有立刻附和。
「但蒼穹的應對更關鍵。」
「第二局他們吃了打野脫節的虧，第三局會不會繼續選擇偏穩的陣容？」
答案很快出現。
裴擒虎。
蘇烈。
蒼穹前兩手鎖定。
張狂聲音一沉。
「這是要進野區！」
李岩迅速說道：「裴擒虎加蘇烈，前期強度非常高，蒼穹這一局不準備慢慢運營了！」
星火比賽席內，中路法師呼出一口氣。
「真要來。」
「拿海月。」
主教練下令。
星火第二手鎖定海月，第三手拿下魯班七號。
蒼穹第四手選擇孫尚香。
最後一手英雄亮起時，陳安的視線停住了。
扁鵲。
顧沉舟鎖定扁鵲。
現場議論聲瞬間擴大。
這不是顧沉舟前兩局展現出的控制型中路。
沒有弈星那樣的封路，也沒有王昭君的大範圍限制。
扁鵲的意圖只有一個。
對線。
壓制。
中路法師盯著英雄頭像。
「他真不裝了。」
「嗯。」
陳安聲音很低。
「他要把你打在線上。」
星火最後補出對抗路廉頗和輔助孫臏。
蒼穹則拿下姬小滿作為對抗路。
雙方陣容確定。
星火：廉頗、瀾、海月、魯班七號、孫臏。
蒼穹：姬小滿、裴擒虎、扁鵲、孫尚香、蘇烈。
主教練抓住最後的布置時間，語速極快。
「一級不接正麵團。」
「孫臏先幫中路搶一個技能，再回野區。」
「海月不和扁鵲站著換血，寧可漏兵。」
「魯班七號塔前發育，不為河道位置多走一步。」
「廉頗前四級別動。」
「陳安。」
「在。」
「對面進野區怎麼辦？」
「換。」
「哪邊？」
「看扁鵲第一波線往哪邊壓。」
主教練點頭。
「記住，我們不是守野怪，是守路線。」
加載畫面亮起。
陳安活動了一下右手拇指。
耳機里，隊友的呼吸聲很清楚。
他沒有去看觀眾席，也沒有去想第二局最後那半秒。
上一局已經結束。
這一局，顧沉舟不會等他。
「開局分散。」
「孫臏中右站。」
「廉頗看上河道入口，只看，不打。」
「魯班七號和我守下半區邊緣。」
「海月先別交技能。」
「明白。」
「收到。」
「我到位置了。」
「上河道沒人。」
遊戲正式開始。
十名英雄同時離開泉水。
瀾沒有直接進野區，而是沿著中路下側移動，卡在靠近藍區的入口。
海月站在中路塔前。
孫臏躲在右側草叢邊緣，沒有深入。
對面蘇烈很快在河道露頭。
裴擒虎卻沒有出現。
中路法師低聲道：「扁鵲還沒到。」
陳安看著小地圖。
「不，他到了。」
下一瞬，扁鵲從中路左側走出。
沒有試探。
沒有停頓。
顧沉舟直接越過兵線交出技能，毒瓶落在海月腳下，同時普攻接上。
海月向後拉。
扁鵲繼續向前。
「別還手，先清近戰兵。」
「他壓得太深了。」
「孫臏別露。」
「可海月要掉半血。」
「我說別露。」
孫臏硬生生停在草叢裡。
海月交出技能清兵。
扁鵲又是一發普攻落下。
毒層疊起，海月血量肉眼可見地下滑。
中路法師咬住牙。
「他連兵都不補？」
「他在逼你退。」
「我退了，第一波線會被卡。」
「讓他卡。」
「那他二級會先動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陳安的瀾轉身走向上半區。
幾乎就在同時，蒼穹的蘇烈從下河道露頭，裴擒虎緊隨其後，直撲星火藍區。
輔助急聲道：「他們進藍！」
「讓。」
「藍區三組野怪都讓？」
「對。」
「那你去哪？」
「對面紅區。」
瀾穿過中路上側，從蒼穹視野之外繞向上半區。
廉頗已經提前站住河道口，看見瀾靠近，立刻讓開位置。
「我能跟。」
「不跟。」
「對面姬小滿在線上。」
「你回線，別暴露。」
廉頗果斷回頭。
瀾獨自進入蒼穹紅區。
另一側，裴擒虎在蘇烈保護下反掉藍野怪，隨後沒有停留，直接撲向下一組野怪。
「他們要全刷下半區。」
孫臏報出位置。
「看到了。」
陳安懲擊收下蒼穹紅野怪。
他沒有繼續向深處走，而是迅速切向另一組小野。
雙方打野像兩把方向相反的刀，從地圖中央交錯划過。
裴擒虎拿星火藍區。
瀾吃蒼穹紅區。
誰都沒有回頭。
誰也沒有硬守。
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