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本市場的反應，永遠是最快、最真實的。
就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。
昨天，他們還把遊戲科學當成一個笑話，一個即將被KK這頭巨鯨碾死的蝦米。
今天，這隻蝦米，搖身一變，成了所有資本眼中的香餑餑。
而他KK，那個所謂的巨鯨，則成了被公開打臉的背景板。
「告訴他們！」馬總幾乎是咆哮著打斷了秘書的匯報，「KK的計劃，不會有任何改變！」
他猛地掛斷電話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盯著滿臉驚恐的吳梁信，眼神中的怒火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冰冷。
「挖人計劃，繼續。」他一字一頓地說道，「告訴項目組，預算，翻倍。」
「我不信，他林墨能一個人寫出這種歌，他背後，一定有人！」
「把這個人，給我挖出來！不惜一切代價！」
……
下午三點。
遊戲科學工作室，會客室。
林墨親自為客人倒上了一杯茶。
坐在他對面的，是一位四十歲上下的女性，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香奈兒套裝，氣質幹練，眼神銳利。
正是天后蔡琳琳的王牌經紀人，王姐。
「林總，年輕有為。」王姐接過茶杯，微笑著開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她的目光在林墨身上打量著，心中卻翻江倒海。
她想像過無數次這位攪動風雲的林總的模樣，或許是少年得志的張揚，或許是技術宅的木訥，卻唯獨沒想到，會是眼前這般平靜。
平靜得，仿佛昨天那場席捲全網的風暴，與他毫無關係。
「王姐過獎了。」林墨淡淡一笑，「不知王姐今天親自過來，所為何事？」
王姐放下茶杯，身體微微前傾，開門見山。
「林總，我就不繞圈子了。」她的語氣直接而坦誠，「我為琳琳而來，也為《舞娘》這首歌而來。」
「琳琳非常非常喜歡這首歌，她認為，這是她近十年來遇到的，最好的作品。」
「我們願意，以八位數的價格，買斷這首歌的獨家演唱權、發行權以及所有相關的商業權益。」王姐伸出一根手指，「這個價格，是華語樂壇，史無前例的天價。」
她緊緊盯著林墨的眼睛，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到一絲波動。
然而，她失望了。
林墨的表情，沒有任何變化。
他只是安靜地聽著，然後，微笑著搖了搖頭。
「王姐，感謝蔡老師的厚愛。」他的聲音溫和，但內容卻不容置疑。
「但這首歌，以及我們音樂庫里的其他四十九首歌，都是《勁舞團》這款遊戲的『非賣品』。」
非賣品？
王姐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她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八位數的天價！只是買一首歌！
放在任何一個音樂人、任何一家唱片公司面前，這都是一個無法拒絕的誘惑。
可他，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拒絕了？
「它們，只屬於我們的玩家。」林墨補充道，語氣依舊平靜。
王姐的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。
她縱橫娛樂圈二十年，見過無數的商人，無數的藝術家。
卻從未見過林墨這樣的人。
他到底是真的不懂這八位數代表的價值，還是……他所圖更大？
會客室里的氣氛，因為林墨的拒絕，瞬間變得有些凝固。
王姐的大腦在飛速運轉，思考著下一步的對策。
是加價？還是用其他資源來換？
就在這時，林墨再次開口了。
他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「不過……」
這兩個字，像是一道光，瞬間讓王姐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下來。
她知道，轉機來了。
「雖然歌曲不賣，」林墨看著她，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名為「野心」的光芒，「但合作的方式，有很多種。」
「比如，我可以授權蔡老師使用這首歌，你們可以為《舞娘》拍攝一支頂級的MV，用於宣傳，所有的製作費用，我們遊戲科學來承擔。」
「只不過我們希望蔡老師能答應我們一個條件。」
王姐的眼睛，微微亮了一下，同時還有一些擔心。
免費授權，還出錢拍MV？這手筆……
只不過，林墨既然給出來這麼優惠的條件，恐怕要求也不會簡單。
林墨沒有停下，繼續拋出他的重磅炸彈。
「我的條件就是，我們希望可以邀請蔡老師，成為我們《勁舞團》這款遊戲的——」
他頓了頓，吐出了一個全新的名詞。
「『首席音樂星推官』。」
「我們不僅會在遊戲中，全方位推廣蔡老師和她的作品，更可以……」
林墨的身體向後靠在沙發上，雙手交叉，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王姐，看到了一個更加廣闊的未來。
「在遊戲裡，推出蔡琳琳老師的專屬虛擬形象，一比一復刻，擁有她獨一無二的衣櫥和時裝。」
「我們，甚至可以為她，定製一套專屬的舞步。」
「想像一下，王姐。」林墨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魔力，「未來，會有幾百萬，甚至上千萬的年輕玩家，在我們的遊戲裡，穿著蔡老師的虛擬時裝，跳著她的專屬舞步，背景音樂，就是這首《舞娘》。」
「這種級別的曝光和互動，這種深入年輕群體的品牌植入……」
「您覺得，比起一份八位數的買斷合同，哪一個，對蔡老師未來的事業，更有價值？」
林墨的話音落下。
會客室里，一片寂靜。
對於林墨來說，等同於免費讓蔡琳琳這個天后級別的人物成為《勁舞團》的代言人。
而他只需要付出將《舞娘》授權給蔡琳琳的代價。
基本上就等於是白嫖了。
但這事對蔡琳琳來說，也同樣是好處巨大。
王姐自然很清楚這點，所以此刻她怔怔地看著林墨，嘴巴微張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虛擬形象？
專屬舞步？
首席音樂星推官？
這些詞彙，像一顆顆子彈，精準地擊中了她腦海中最敏感的神經。
她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畫面。
蔡琳琳的名字，不再僅僅是演唱會和唱片上的符號，而是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，可以在虛擬世界裡被無數粉絲追捧、模仿的潮流偶像。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合作了。
這是……一個全新的，通往未來的商業模式！
王姐的呼吸，開始變得急促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，眼神從最初的審視，到震驚，再到此刻……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。
她原本以為，自己是來收購一座金礦的。
結果對方卻告訴她，他要送她一張，通往新大陸的船票。
王姐的眼睛，瞬間亮了。
亮得，像黑夜裡被點燃的星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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