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。
上午十點。
【第四主打：《不得不愛》】
【詞/曲：林墨】
這一次，又是一首甜到發膩的男女對唱情歌。
但是其曲調風格和前一天的《快樂崇拜》又完全不一樣。
旋律流暢，歌詞直白，像一杯恰到好處的全糖奶茶，瞬間俘獲了無數年輕男女的心。
「啊啊啊啊！太甜了！我的胰島素要飆升了！」
「我已經想好了，以後我結婚，婚禮現場就放這首歌！」
「這男聲和女聲是誰唱的啊？太好聽了！求求遊戲科學趕緊公布歌手吧！」
「林墨，求你開個婚介所吧！你太懂怎麼撮合人了！」
「我以前在想像我和我男友一起聽這首歌在《勁舞團》裡面飆舞的場景了，林總快點把遊戲上線吧。」
網上的討論熱火朝天。
...
而在KK集團的辦公室里，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。
吳梁信站在辦公桌前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馬總靠在椅子上，閉著眼睛，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面。
辦公室里，只剩下那首甜膩的《不得不愛》在循環播放，和這死寂的氛圍形成了詭異的反差。
「第四首了。」馬總忽然開口。
「是……是的，馬總。」
「風格，又不一樣。」
「是……是的。」
「品質，還是沒有絲毫下降。」
吳梁信不敢接話了，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滑落，滴在了昂貴的地毯上，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。
馬總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，沒有了前幾天的憤怒，也沒有了震驚，只剩下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。
他看著吳梁信，緩緩說道：「你有沒有覺得，我們現在，很像一群傻子？」
吳梁信的身體猛地一顫。
「每天，守在這裡，等著別人施捨給我們一分半鐘的『神跡』。」
「然後，像個最專業的樂評人一樣，分析它的風格，評估它的市場。」
「可結果呢？」
馬總站起身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「結果就是，我們眼睜睜地看著他，一天，一天，又一天地，搭建他的神國。」
「而我們，除了鼓掌，什麼都做不了。」
吳梁信噗通一聲，幾乎要跪下來。
「馬總！我……我們已經盡力了！我們的人二十四小時沒合眼，在全世界範圍內排查，可真的……真的查不到任何線索！」
「那個寫歌的人，就像個幽靈！」
「幽靈？」馬總轉過身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「或許，我們從一開始，就想錯了。」
……
第五天。
【第五首：《兩個人》】
【詞/曲：林墨】
...
「《兩個人》？聽這名字，應該是首情歌吧？難道是慢歌？」
「前兩天太嗨了，來首抒情的換換口味也好。」
「我猜是苦情歌，林墨怎麼可能按套路出牌。」
「我看這個名字，我倒是覺得可能又是一首雙人合唱的歌曲，看來林總也是江郎才盡了，我就說嘛，正常人怎麼可能寫出這麼多不同風格的歌曲。」
網友們議論紛紛，懷著猜測點開了試聽。
沒有鋼琴，沒有吉他。
一段極具中毒性的電子合成器旋律，如同帶著魔力的電流，瞬間鑽進所有人的耳朵。
那節拍，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律動感，一下一下，精準地敲擊在心臟上。
緊接著，一個略帶沙啞和性感的韓語女聲響起，慵懶中透著一絲挑逗。
「又……又是韓文歌？！」
「我靠！我以為《Gee》已經是極限了，他居然還藏著一首！」
「沒聽說林總有在泡菜國留過學啊？為什麼這麼熟悉韓文？難不成他以前交過泡菜國女友？」
「這風格……和《Gee》的甜美完全不一樣！這……這太性感了！」
還沒等眾人從第二首韓文歌的震驚中回過神來，副歌部分，那段堪稱洗腦神句的旋律來了。
「Na Na Na Na Na Na……」
沒有複雜的歌詞，只有簡單的音節，卻像一種無法破解的咒語，瞬間占領了所有人的大腦。
無數正在聽歌的人，身體不受控制地跟著節奏輕輕搖晃，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，腳尖在地面上畫著圈。
這首歌，仿佛有一種魔力，能直接繞過大腦，操控你的身體。
九十秒試聽結束，餘音繞樑。
評論區，徹底瘋了。
「救命！誰來把『Na Na Na』從我腦子裡趕出去！我停不下來了！」
「我人傻了，我本來是坐在椅子上聽的，現在我已經站起來扭了五分鐘了。」
「這哪裡是《兩個人》，這分明是《一個人也能嗨翻天》啊！」
「林墨！你是不是在歌里下蠱了！承認吧！」
如果說前幾天的震撼，還帶著一絲興奮和狂熱。
那麼今天，他們只剩下一種感覺。
麻木。
一種被極致的天賦，反覆碾壓過後，所產生的麻木。
「我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誇了，打出『臥槽』都覺得是對這首歌的褻瀆。」
「算了，不掙扎了。我宣布，我的審美，已經被林墨強行提升到了一個不屬於我的高度。」
「以前我覺得，一首歌好聽，就是好聽，現在我知道了，好聽和好聽之間，隔著一個銀河系。」
「我現在嚴重懷疑，林墨根本不是地球人，他肯定是打劫了某個外星文明的曲庫！」
「什麼流行樂壇今日飛升？別鬧了！明明是流行樂壇被林墨一個人扛在肩膀上，用火箭直接發射上天了！」
辦公室里，張偉看著這些評論，笑得在地上打滾。
「哈哈哈哈！扛著樂壇上天！這屆網友太有才了！」
李浩也露出了笑容，他扶了扶眼鏡，感慨道：「我從業二十年，從未見過如此盛況，一個人，用五首歌，定義了一個時代。」
柳知夏看著屏幕上那個不斷滾動的預約數字，它已經突破了七百萬的大關。
她輕聲說：「不是五首。」
「官網上寫著，【首發50首原創金曲】。」
「這，才剛剛開始。」
此話一出，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都面面相覷，從對方的眼中，看到了一種名為「恐懼」的情緒。
是對未知的恐懼。
也是對自家老闆，那種深不可測的實力的恐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