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……斷？」
張偉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聲音。
「熔斷。」
蘇小雨重複了一遍，抬起頭，眼中是無法掩飾的震駭。
「他們的市值，在朴昌浩摘下面具的那一刻起，蒸發了超過三千億韓元。」
「而且，還在跌。」
李浩扶著牆，才勉強站穩。
他摘下耳機，感覺耳朵里還在嗡嗡作響。
「這不是解約……這是宣戰。」
他看向林墨，那個始終平靜的男人。
「林總，我們……我們這是……把一家跨國娛樂巨頭，給……」
他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。
「拆了？」張偉下意識地接了一句，然後自己都打了個哆嗦。
蘇小雨划動屏幕，繼續報告。
「泡菜國最大的社交平台，伺服器全面癱瘓。」
「『朴昌浩解約』、『尋夢之星』、『奴隸合約』、『遊戲科學』，這四個詞條，包攬了全球推特熱搜前四名。」
「我們的官網，剛剛收到了來自SM娛樂、JYP、YG……幾乎所有泡菜國娛樂公司的律師函。」
她頓了一下，補充道。
「加起來，一共三十七封。」
張偉聽得頭皮發麻。
「我靠！這是要跟咱們打世界大戰啊！」
「林總，這……」
他看向林墨，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慌亂。
可他失望了。
林墨只是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。
他甚至沒有看那些令人心驚肉跳的數據。
他的目光，穿透了監視器，落在了那個已經空無一人的舞台上。
「戰爭？」
他輕笑一聲。
「不。」
「這只是在清掃戰場。」
他邁開腳步，朝著舞台的方向走去。
「小雨，把《征途》的宣傳片，切到主屏幕。」
蘇小雨猛地一愣。
「現在？」
「現在。」
林墨的腳步沒有停下。
「盛宴的上半場，是夢想。」
「下半場，該輪到神話了。」
……
舞台上。
主持人已經完全亂了方寸。
他拿著手卡，看著提詞器，腦子裡卻一片空白。
剛才發生的一切，已經徹底超出了他的職業生涯認知。
就在這時，他的耳機里，傳來了蘇小雨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聲音。
「自由發揮，把林總請上台。」
主持人一個激靈，回過神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用盡全身的力氣，將現場的氣氛重新拉了回來。
「朋友們！觀眾們！」
「今晚，我們見證了太多奇蹟！我們見證了草根的逆襲，見證了偶像的新生，見證了夢想跨越國界的力量！」
「而創造這一切奇蹟的，只有一個人！」
他手臂猛地一揮，指向舞台的入口。
「現在，讓我們用最最熱烈的掌聲，有請——」
「遊戲科學創始人，『尋夢之星』締造者——」
「林墨先生！」
全場的燈光，在這一刻，全部聚焦於那個入口。
一個身影，不疾不徐，走了出來。
沒有華麗的禮服，只是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休閒西裝。
他沒有像明星一樣揮手，也沒有像獲獎者一樣激動。
他只是安靜地走著，仿佛不是走向舞台，而是走進自家的客廳。
但當他站定在舞台中央的那一刻。
整個世界，都安靜了。
億萬觀眾，通過屏幕，看著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。
這個一手策劃了今晚所有風暴的，幕後之神。
後台，張偉和李浩，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。
他們知道，今晚真正的高潮，現在才要開始。
林墨接過話筒，環視全場。
他的目光，平靜，卻又仿佛能看透每一個人的內心。
「晚上好。」
他開口，聲音通過音響，清晰地傳遍全球。
「很高興，你們喜歡今晚的故事。」
「王野，陳萌，麥樂迪，朴昌浩……他們都是很棒的歌者。」
「他們證明了一件事，夢想，是這個世界上，最值得被尊重的東西。」
他頓了頓，話鋒一轉。
「音樂，讓世界聽到了我們的聲音。」
「這很好。」
「但這，還不夠。」
全場觀眾都愣住了。
不夠？
這都把天捅破了，還不夠？
林墨的嘴角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「如果說，音樂讓世界聽到了我們的聲音。」
他的聲音，陡然變得充滿了力量與侵略性。
「那麼接下來，我將讓世界，見識我們的力量。」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他身後那塊巨大的，還殘留著「尋夢之星」溫馨畫面的LED屏幕。
「滋啦——」一聲。
畫面破碎，熄滅。
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。
緊接著。
「咚！」
一聲沉重如心臟跳動的鼓聲，猛然炸響。
黑暗的屏幕中央，一抹猩紅的血色，如墨滴入水，迅速暈開。
戰鼓，號角，金戈鐵馬之聲，交織成一曲鐵與血的交響。
畫面拉開。
無盡的屍骨，堆積成山。
殘破的旌旗，在烽火中獵獵作響。
一個身披黑色龍袍，頭戴十二旒冕冠的帝王背影，矗立在屍山之巔。
他的腳下，是萬里江山，是跪伏的萬民。
《征途》！
直播間裡，無數《征途》的老玩家，瞬間熱血沸騰！
「來了！來了！是《征途》！」
「我靠！這排面！這才是真男人的遊戲！」
「媽的，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！」
林墨的聲音，在激昂的背景音樂中，再次響起，如同神諭。
「後天晚上八點。」
「《征途》國服最終決戰。」
「始皇帝，爭奪戰！」
屏幕上，那帝王的背影緩緩轉身。
他的面容隱藏在冕旒之後，看不真切。
但那雙眼睛，卻仿佛穿透了時空，帶著睥睨天下的威嚴。
在他的身後，一座由青銅與白骨鑄就的，巨大而猙獰的王座，緩緩升起。
唯一的王座。
林墨的目光，掃向鏡頭，仿佛在對全世界的遊戲玩家，下達戰書。
「我在此，向全球所有頂尖玩家，發出邀請。」
「歡迎你們，來挑戰。」
「挑戰我們夏國的最強國家。」
「屆時我們將開啟真正的「國戰」，贏的國家將獲得三千萬人民幣的獎金。」
《英雄聯盟》的全球玩家已經不少了，但是《征途》中海外玩家的數量卻是極少。
林墨自然要趁著今晚全球目光聚集在機會，宣傳征途，同時用歡迎挑戰和巨額的獎金來刺激他們。
全場譁然。
直播間，徹底瘋了。
「臥槽！臥槽！全球宣戰？！」
「林總牛逼！這是要搞真正的國戰啊！」
「特麼的，三千萬人名幣，林總的手筆也太大了。」
「媽的，燃起來了！老子要去守衛王座！」
「外國佬想搶我們的始皇帝？問過我手裡的屠龍刀沒有！」
林墨舉起一隻手，輕輕一壓。
現場的喧囂，奇蹟般地平息下來。
他拋出了最後一個，也是最重磅的炸彈。
「為了迎接遠道而來的客人們。」
「《征途》的全球伺服器，將在始皇帝爭奪戰結束之後，正式開放。」
「屆時，全世界的玩家，都將踏上同一片，征途。」
說完。
他將話筒，輕輕放在地上。
轉身，走下舞台。
留下一個背影。
和身後那座，散發著無盡誘惑與殺氣的，始皇帝的王座。
全世界，在這一刻，集體失眠。
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