遊戲科學的官網，首頁悄然發生了變化。
所有的宣傳內容，所有的評測連結，全部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個巨大的，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倒計時。
那鮮紅的數字，正在無聲地跳動。
【23:59:58】
倒計時的下方，只有一個按鈕，剛剛由灰色，變為了亮金色。
【現已在各大平台開啟預售及預下載】
「預售開了！」
這一消息，如同一滴滾油滴入沸水，瞬間引爆了各大玩家社區！
無數早已等候多時的玩家，蜂擁而入Steam、WeGame等平台。
當他們點開《黑神話：悟空》的商店頁面，看到那個標價時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【￥ 268】
「二百六十八？我……我看錯了嗎？」
「臥槽！這麼頂級的畫面，這麼大的體量，居然只賣268？林總這是做慈善嗎？我心理價位都準備好400了啊！」
「不對勁！太不對勁了！」
有手快的玩家立刻切換了自己的Steam帳號地區，當他看到美區的價格時，一聲驚天動地的「臥槽」響徹了整個宿舍樓。
【$ 59.99】
「美區賣59.99刀！兄弟們！換算過來快四百塊了！」
「歐區60歐！更貴！」
「櫻花區7800円！也是三百多！」
這個發現，像一顆核彈，在夏國玩家群體中轟然炸開！
短暫的震驚之後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、混雜著狂喜與揚眉吐氣的情緒，席捲了整個網際網路！
「哭了！我特麼真的哭了！憑什麼？憑什麼以前我們玩國外的遊戲，他們就可以亂定價格？」
「是啊！多少年了！我們被當成二等玩家多少年了！現在，終於有我們自己的遊戲，把我們自己人放在第一位了！」
「這268，買的不是遊戲！買的是尊重！是林總替我們掙回來的臉面！」
「說得好！以前被國外廠商當豬宰，現在我們自己的神作出來了，就該這樣！把最優惠的價格留給我們自己人！」
「還說什麼？買！必須買！不為別的，就為這口氣！我買三份！一份自己玩，一份收藏，一份傳家！」
「兄弟們，別讓林總虧本！沖！把銷量頂上去！讓全世界看看我們夏國玩家的力量！」
一時間，「國區定價」四個字血洗熱搜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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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大論壇、貼吧、社交媒體，全都被玩家們曬出的購買截圖所淹沒。
那是一種積壓了十幾年，終於得以宣洩的狂熱。
那是一種「我的主場我做主」的民族自豪感！
這股前所未有的預售狂潮，為即將到來的風暴，積蓄了最磅礴的力量。
而現在，距離那風暴的中心，只剩下最後一分鐘。
...
夜，十一點五十九分。
夏國，乃至全球，無數座城市的燈火，仿佛都匯聚於一塊塊冰冷的屏幕之前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異的、混雜著焦灼與狂熱的寂靜。
就如同風暴來臨前的死寂。
京州，星空網吧。
煙霧繚繞的大廳里，座無虛席。
平日裡充斥著鍵盤敲擊聲與玩家叫罵聲的環境，此刻卻安靜得可怕。
數百名玩家，無論是學生、白領還是社會青年，都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，死死盯著各自電腦屏幕上那個金色的倒計時。
【00:00:59】
網吧老闆叼著煙，靠在前台，看著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奇景，喃喃自語。
「瘋了，都他媽瘋了。」
「這哪是等一個遊戲發售，這特麼比跨年還誇張。」
人群中，孫凡也在。
這位曾經堅定的盜版單機玩家，此刻手心全是汗。
他甚至提前半小時就來到了網吧，只為搶一個好位置，體驗一下這輩子從未有過的「正版遊戲首發」儀式感。
他看著Steam商店頁面上，那隻猴子桀驁不馴的側臉，心臟不爭氣地狂跳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。
或許，是為那鋪天蓋地的「10分」評測而激動。
或許，是為老白視頻里那句「為了我們憋了這麼多年的這口氣」而熱血沸騰。
又或許，他只是單純地，想成為這場註定載入史冊的狂歡中的一員。
他想親眼見證。
見證那隻猴子，如何捅破這片天！
【00:00:10】
【00:00:09】
……
網吧里，有人開始跟著屏幕上的數字，無聲地翕動嘴唇。
那是一種近乎於朝聖般的虔誠。
【00:00:03】
【00:00:02】
【00:00:01】
【00:00:00】
時間歸零！
那個灰色的「預購」按鈕，瞬間變成了亮綠色的「添加到購物車」！
「來了！」
不知是誰喊了一聲，瞬間點燃了整個網吧！
孫凡感覺自己的腎上腺素在剎那間飆到了頂點！
他幾乎是憑藉本能，用顫抖的手指，瘋狂地點擊著滑鼠。
購買！
付款！
下載！
一氣呵成！
看著那藍色的下載進度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飆升，孫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整個人癱倒在椅子上。
他感覺自己不是在下載一個遊戲。
而是在親手，為一座名為「夏國單機」的豐碑，添上一塊磚。
這種感覺，前所未有。
……
同一時間。
遊戲科學公司總部，燈火通明。
數據監控中心。
巨大的電子屏幕牆上，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刷新。
所有員工，包括蘇小雨、張偉在內，都屏住呼吸，站在這面牆前，等待著最終的審判。
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。
「來了！」
數據部負責人猛地一拍桌子，聲音因為激動而變了調。
屏幕正中央，代表全球總銷量的數字，開始瘋狂跳動！
「解鎖一分鐘！」
「全球總銷量……突破十萬套！」
「轟！」
人群中爆發出第一聲壓抑的驚呼！
一分鐘，十萬套！
這是一個什麼概念？意味著平均每秒鐘，就有一千六百多份遊戲被賣出去！
蘇小雨激動地捂住了嘴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。
她知道，這只是一個開始！
果不其然！
「五分鐘！全球銷量突破五十萬套！」
「夏國區……夏國區銷量登頂！Steam國區熱銷榜第一！」
「我們是第一了！」
這一次，歡呼聲再也壓抑不住，如同浪潮般在辦公區里擴散開來！
「十分鐘！」數據負責人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，他指著屏幕，狀若癲狂，「一百萬！全球銷量，突破一百萬套了！」
「我們……我們破紀錄了！」
「由育碧《刺客信條3》保持了兩年的夏國最快破百萬銷量記錄（23小時），被我們……被我們用十分鐘，打破了！」
「嘩——！」
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聲，瞬間淹沒了整個樓層！
所有員工，無論男女，都激動地擁抱在一起，又笑又跳！
張偉這個四十多歲的漢子，此刻也忍不住紅了眼眶，他看著那刺眼的「1000000+」，仿佛看到了過去那些年，被KK公司打壓，被市場拋棄，在絕望中掙扎的自己。
贏了！
這一次，他們真的贏了！
然而，屏幕上那瘋狂的數字，並沒有因為他們的歡呼而有絲毫停歇。
它依舊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，持續向上攀升！
「三十分鐘！全球銷量，三百萬套！」
「全球同時在線玩家人數，突破一百萬！」
「各大直播平台……被屠版了！」
數據部的小年輕指著另一塊屏幕，聲音顫抖。
只見Twitch、Youtube、斗鯊、虎齒……全球所有主流直播平台的遊戲區，首頁推薦位，被清一色的《黑神話：悟空》徹底霸占！
無數金髮碧眼的主播，正操縱著那隻東方的猴子，發出各種誇張的驚嘆。
「Oh My God!這實在是太瘋狂了!」
這隻來自東方的猴子，只用了半個小時，就用他手中的金箍棒，橫掃了整個世界！
會議室里，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數據增長速度給震懾住了，歡呼聲漸漸平息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近乎於麻木的震撼。
他們知道遊戲會火。
但他們做夢也想不到，會火到這種程度！
這已經不是一場商業上的勝利了。
這，是一場文化奇蹟！
時間，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當屏幕上的計時器，跳動到【00:58:37】時。
那個代表著全球總銷量的數字，在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時刻，悄然越過了一個足以載入世界遊戲史的門檻。
數據部負責人死死地盯著那個數字，反覆確認了好幾遍，然後緩緩地，緩緩地抬起頭。
他的嘴唇在哆嗦，臉色因為極度的激動而漲得通紅，仿佛下一秒就會昏厥過去。
他看向人群後方，那個從始至終都只是平靜地看著屏幕的男人。
他用盡全身的力氣，嘶吼出聲。
「林……林總！」
「五……五百萬！」
「全球銷量……五百萬套！」
「我們……我們打破了玻璃渣公司《暗黑破壞神3》保持了三年的……PC遊戲首日銷量世界紀錄（440萬套）！」
「而我們……只用了一個小時！！！」
死寂。
針落可聞的死寂。
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，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個刺眼的「5，000，000+」。
一個小時。
五百萬套。
世界紀錄。
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，形成了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大衝擊力，狠狠地砸在每個人的心頭！
下一秒。
「我們是冠軍！！！」
不知是誰，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吶喊！
整個遊戲科學公司，徹底沸騰！
歡呼聲、尖叫聲、哭泣聲……匯聚成一股沖天的聲浪，幾乎要將這棟大樓的屋頂掀翻！
他們做到了！
他們真的，站上了世界之巔！
蘇小雨站在人群中，眼淚早已模糊了視線。
她看著那個在沸騰的人群中，依舊顯得無比平靜的背影，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。
有崇拜，有敬畏，還有一絲……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悸動。
這個男人，他就像一個來自未來的先知。
所有的質疑，所有的打壓，所有的危機，在他的面前，都仿佛是一場早已寫好劇本的戲劇。
而他，永遠是那個掌控全局的導演。
就在這時，林墨動了。
他沒有回頭去看那些為他歡呼的員工，也沒有去看那個足以讓任何遊戲公司瘋狂的數字。
他只是平靜地轉過身，拿起辦公桌上的手機，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電話很快被接通。
林墨將手機放到耳邊，聲音平淡，卻帶著一種足以穿透時空的力量。
「周主編。」
電話那頭，IGN夏國分部的主編周正，顯然也一直守在電腦前，聲音激動得有些發抖。
「林總！我看到了！我看到了！恭喜！恭喜你們！」
林墨的嘴角，終於勾起了一抹弧度。
「你不懼總部的威脅，堅持給出的10分，是值得的。」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「現在，世界聽到了我們的聲音。」
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