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總部而言,蘇長青儼然像是一個救火隊員。
哪裡起火了。
就去哪裡滅火。
對此,蘇長青倒也不拒絕。
畢竟皖南一事,對於黨與組織。
對於國家而言。
是重創!
怎能不是重創呢?
本該是抵禦外侮的軍事力量,最後卻在同胞的血拼中受損。
蘇長青不願意站在英雄史觀上,去看待這些問題。
從大局來看,這不過是又一次的鬥法罷了。
從人民史觀來看待的話,死得可是本該用來守衛國土的國防力量啊。
想來!
首長也是這麼考慮的。
新四軍所在的位置確實重要,但人才是更加重要的。
尤其是具備堅定信仰的軍人。
能夠在虹軍長征之後,留在八省打游擊。
面對絲毫不遜色於長征艱難程度的戰鬥,連生存都是巨大問題的游擊隊。
光想一想,就能想得到他們當時面臨的是什麼樣的絕境。
就連新四軍第一支隊司令員,都是有一頓沒一頓的。
說起來,在這種絕境情況下。
第一支隊的司令寫出來的詩文,才會更為大氣磅礴。
至於之後。
也比不上在絕境中的詩文了。
「斷頭今日意如何,創業艱難百戰多。」
「此去泉台招舊部,旌旗十萬斬閻羅。」
……
「南國烽煙正十年,此頭須向國門懸。」
「後死諸君多努力,捷報飛來當紙錢。」
……
「投身革命即為家,血雨腥風應有涯。」
「取義成仁今日事,人間遍種自由花。」
……
梅嶺三章!
也是新四軍前身那些同志們的精神體現。
「不過,我想就算是我前往豫皖蘇根據地,怕是也很難解決太多的問題。」
「所以!」
「這件事情中,或許需要一個中間人。」
「或者說是一個中間調和的國家。」
蘇長青暗示道。
「長青,你說的是?」
「燈塔國!」蘇長青毫不避諱,直接表明了自己心中的想法。
「燈塔帝國有個駐夏武官,目前軍銜為準將的軍官——史迪威。」
「這個人有點奇特!」
「他對老總非常崇拜,五台山根據地仿製的加蘭德半自動步槍的原型槍。」
「就是史迪威將軍,送給老總的。」
「後來!」
「大哥將那兩支原型槍,交給了我。」
「眼下,燈塔帝國雖然說是不動如山,但他們知道瘋狂的東洋帝國。」
「具備的極強威脅!」
「其實對於所有列強而言,都不希望看到東洋帝國鯨吞大夏。」
「真正打造出一個所謂的:大東亞共榮圈。」
「還有一件事,根據我所知道的情報。」
「東洋人除了北上計劃之外,還有一個南下計劃。」
「一旦它們遲遲拿不下勐古國,拿不下大油田。」
「也拿不下遠東地區的話,它們必然會選擇南下。」
「這也會與燈塔帝國、大不列顛帝國爆發極大的衝突。」
「因此!」
「燈塔帝國可以利用!」
「也可以合作!」
史迪威此人是個妙人,他對總司令是嗤之以鼻,多次爆發衝突。
最後甚至因為矛盾,而被調離。
而對鹽安!
史迪威卻存在好感。
早在30年代,史迪威擔任駐大夏國武官期間,就深入晉西等多省實地研究我黨發展形勢。
1942年來到山城後,他就看清了我黨的中流砥柱作用。
對於老總更是崇拜。
他在日記中寫道,我黨的綱領是提高生產和生活水平,大眾參政、踐行諾言,我自始至終支持大夏國,始終相信偉大的大夏國人民,期望同我黨部隊聯合作戰,抗擊我們共同的敵人。
在史迪威的推動下,燈塔帝國觀察組進駐鹽安,開啟了燈塔政府同我黨的第一次正式接觸。
相比之下。
對於山城,史迪威就沒有什麼好感了。
史迪威對青天黨高層的腐敗行為深感不滿,他毫不避諱地批評青天黨高級將領的投機取巧、敷衍推諉、厚此薄彼、吃空額等作風,認為這些行為嚴重影響了軍隊的戰鬥力。
同時,史迪威還揭露了青天黨官員貪污美援物資、剋扣士兵物資等行為。
例如飛機場修個廁所就要一萬美金,美援物資一到達大夏國就流入黑市等。
至於青天黨政府的軍事制度,更是充斥著家族利益和腐化機制。
他主張改革軍事制度,將那些毫無戰鬥力的部隊撤出鹽安一帶區域。
進行軍事制度改革之後的新一輪訓練,經過訓練之後,便投入到戰鬥中。
史迪威還提出,燈塔帝國應該將一部分美援物資分配給八路軍和新四軍,幫助他們與小鬼子作戰。
其甚至對山城統治者的不滿也源於其腐敗問題。
他認為總司令無法解決內部的腐敗問題,甚至一度策划過通過破壞飛機來暗殺總司令。
但因沒有獲得總統羅泗福的批准,這個計劃最終也未能實施。
身為一個燈塔帝國的軍人,雖說是從燈塔帝國自身的利益出發,做出的判斷與選擇。
但對青天黨如此厭惡,對鹽安卻存在好感。
對於像史迪威這樣一個妙人。
蘇長青其實也是相當的感興趣。
不過想著史迪威對青天黨的腐敗,痛恨無比。
蘇長青抬頭看了看天,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。
「長青!」
「你在想什麼?」旅長立刻覺察到了蘇長青的情緒變化。
他立刻問道。
「沒什麼!」
「青天黨的四大家族這些年來,大發國難財。」
「站在大夏國的身軀上,吸食鮮血。」
「最後養肥了自己!」
「我只是在想,我們如果取得了最後的勝利,我們和青天黨會不會……」
蘇長青還想說什麼,立刻便被旅長打斷了想說的話。
「長青!」
「我們都是有信仰的,有些話不能亂說。」
旅長看了一眼左右,確定沒人聽到蘇長青的這番話之後。
鬆了一口氣。
蘇長青點了點頭,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,繼續延伸下去了。
在看過了這個時代之後,蘇長青越發明白了一些事情。
無非是「六朝何事,只成門戶私計?」罷了。
烈士暮年,壯心不已。
想到那個孤獨的身影,蘇長青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。
「對了,學長!」
「我有一件禮物,你給我帶給老師!」
「禮物?」旅長愣了一下,隨即答應道:「好,我帶給他。」
「對了,長青!」
「再給我來幾箱好煙,鹽安的那些老煙槍們。」
「屬實是太能抽了!」旅長話音落下,蘇長青哭笑不得。
等蘇長青準備好幾箱華子和神秘禮物之後,旅長便離開了五台山根據地。
返回了鹽安。
至於蘇長青所託的禮物,也被送了過去。
據說這一夜,蘇長青那位老師的房間內燈火通明。
徹夜未絕!
甚至有哭聲傳了出來。
後來,蘇長青所送的神秘禮物,也被珍重收藏了起來。
「昌奉,怎麼了?」
「看你一臉茫然的樣子。」一名警衛員,看著名叫昌奉的警衛員問道。
「沒什麼!」
「就是,我想收好一些東西。」
「什麼東西?」
「我也不知道啊,就是一個文件袋,裡面裝著東西,摸起來也不像是文件!」
「革命勝利了,這個文件袋要放到湘南一處地方。」
「叫堤水洞?」
「堤水洞在哪裡啊?」警衛員摸不著頭腦,有些奇怪的說道。
他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,畢竟口音上的問題,也確實是有聽錯的可能性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