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亂彈琴,亂彈琴!」
「簡直是亂彈琴!!」
在得知總司令直接越過前線指揮部,甚至直接越過了李品先。
對李品先麾下的師、旅,乃至一個團,直接下達命令的消息之後。
白參謀長徹底傻了眼。
還能這樣操作?
這細緻入微的微操,簡直是令人嘆為觀止、目瞪口呆啊。
白參謀千算萬算,沒算到總司令會這樣玩。
這樣一來!
前線指揮部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嗎?
而儘管白參謀三令五申,李品先部不能輕舉妄動。
即便是調動兵力!
也應該是調動一小部分即可,總司令倒好。
將李品先部的大部分主力都給調走了。
只留下了兩三個團,這兩三個團頂什麼用?
新四軍真從東線撤離的話,這兩三個團還真能攔得住新四軍?
此時的白參謀!
無疑是絕望的。
「白參謀,總司令應該是有自己的想法和顧慮。」
「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,總司令不至於將李品先部的主力調離。」
「想來!」
「新四軍定然是會走南線了,而且根據我方偵查,前往茂林一帶的路線上確實是出現了新四軍的蹤跡。」
「既然總司令要接手指揮,我們便靜觀其變就好。」
何司令寬慰道。
就在何司令話音落下之際,一名參謀小跑了進來。
「司令!」
「參謀長!」
「指揮部所屬的炮兵連,突然消失了。」
「突然消失?」
何司令一愣,他可沒有調動過這支部隊。
指揮部的炮兵連,作為預備力量。
在戰鬥的關鍵時刻,才會被投入使用。
在何司令沒有下達任何命令的情況下,突然消失。
這件事情。
實在是太過於詭異了。
「立刻去給我查明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。」
「是!」
「何司令,會不會是總司令?」
參謀部的一名軍官,小聲說道。
此人名為何紹周,是何應欽的侄子,1924年考入黃埔軍校1期,畢業後在何司令的運作下,先在李將軍的第7軍擔任團長,後赴東洋帝國進修野炮戰術,回國後進入黔軍系統任職。
目前就任前線指揮部的參謀軍官一職位,隨時準備下放。
「總司令?」何司令一愣,隨即覺得這件詭異至極的事情。
是總司令下達的指令,也不是不可能。
畢竟總司令的一些騷操作。
有時候,實在是令人難以理解。
早在黃埔東征的時候,他就有以東征軍總司令的身份直接指揮前線幾門炮「微操」的記錄,這應該就是「機槍往左移五米」的最早出處。
不過當時黃埔東征軍總共也就一萬來人,會打炮的人恐怕連一個連都不到,身為保定軍校炮兵科畢業生的總司令直接打炮多少還能理解。
可是成為幾百萬大軍的最高統帥後,總司令的「微操」卻沒有任何變化。
比如在松戶會戰期間,正在打炮的張將軍突然發現自己指揮的一個炮兵連不見了,立刻去問司令長官馮大帥,搞得馮大帥也一臉懵逼。
兩人立刻展開調查,發現是總司令通過「微操」調走了這個炮兵連。
而類似有關總司令「微操」的史料可謂數不勝數,連燈塔帝國將軍史迪威都證明總司令曾專門下令「給每個班一個西瓜」。
更不要說總司令連修公共廁所、寺廟的垃圾清掃、北平軍人交電費、士兵敬軍禮等等小事都要親自下令。
如果是其他領導者,何司令絕不相信會幹出這樣的事情。
但這件事情如果是落在總司令的身上,就顯得格外的「合理」了。
何司令偷偷的瞥了一眼白參謀,看著白參謀的臉色極為陰沉。
甚至有些發黑!
何司令明白,白參謀絕對也想到了這種可能性。
就在何司令試圖從中緩和一下矛盾,找找藉口。
將此事掩蓋過去之時。
負責調查此事的軍官,快步走了進來。
「司令!」
「參謀長!」
「查出來了!」
「是山城那邊發布的命令,炮兵連在接收到總司令的調令之後。」
「立刻就出發了!」
」目前,炮兵連已經在趕往湯司令所部的位置。」
「總司令在電報中言明,炮兵連必須在正午時分抵達預定戰場。」
「否則炮兵連的郭連長,會被總司令親手送至軍事法庭。」
這一下!
何司令連解釋的藉口都沒了。
身為一個總司令,三軍統帥。
越級指揮也就罷了。
能指揮到一個連,將炮兵部隊給調走。
這屬實是夠離譜的!
也不知道山城那位,腦袋瓜子裡面裝的都是啥?
到底又是怎麼想的。
「司令!」
「參謀長!」
「前線指揮部的警衛團,也被總司令抽調走了兩個營,總司令說,既然已經確認了敵軍之逃竄方向。」
「洞悉敵軍之計劃!」
「當確定萬無一失才對。」
「獅子搏兔,亦需盡全力!」
好嘛!
這一下,白參謀的臉更綠了。
總司令這麼一摻和,越級指揮。
還要他們前線指揮部幹什麼?
白參謀看了一眼何司令,「敬之兄!」
「既然總司令親自下場指揮,白某人留在這裡也沒有了。」
「這段時間,白某人只覺得頭疼欲裂。」
「毫無精氣神!」
「大抵是這些年的軍旅生涯,落下的病根。」
「敬之兄!」
「我想回去幾天,好好休養一陣。」
「如此!」
「方能為黨國繼續效命!」
何司令一聽,便知道白參謀這是想尥蹶子。
他哪裡會讓白參謀跑路,「健生兄,在前線指揮部也是可以好好休息一番的。」
「待此次大捷,殲滅新四軍指揮部之後。」
「健生兄可以向總司令請示一番,到時候可以精心休養一段時間。」
「眼下!」
「戰爭進入關鍵時候,可不能沒有健生兄坐鎮啊!」
「總司令那邊,怕是也不會應允健生兄之請求。」
聽到何司令這麼一說,白參謀堅決的搖了搖頭。
「敬之兄!」
「我意已決!」
「總司令那邊,我去發電報請辭。」
「我想現在,總司令也巴不得我白某人離開。」
「以便其大展拳腳,展現出他那運籌帷幄之中,決勝千里之外的神機妙算。」
「敬之兄!」
「不必再勸說!!」
「面對一個能微操至調動一個炮兵連,前線指揮部警衛團的總司令。」
「我白某人。」
「能做什麼呢?」
「無非是!」
「總司令!」
「英明罷了!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