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城。
「蘇將軍,此番你抵達山城,總司令極其重視。」
「這還是我第一次,見總司令如此啊!」
「這不,總司令讓我在飛機還未降落之前,就在這裡等待。」
「等到你之後,便接將軍您前往總司令在山城的府邸。」
「就這份殊榮!」
「蘇將軍您真是黃埔第一人啊!」
侍從室的錢侍衛長,和聲悅氣的對蘇長青說道。
對於蘇長青在總司令心目中的地位,作為總司令的親信。
錢侍衛長最是清楚不過了。
正是因此,錢侍衛長對待蘇長青的態度也是格外的不同。
畢竟眼前這位爺,只要答應了總司令,加入青天黨軍。
那就是妥妥的黃埔第一人。
即便是胡宗楠、杜律民等人,也絕對是比不上的。
畢竟蘇長青的赫赫戰功,就擺在那裡!
「錢侍衛長。」
「許久未見了,我記得當年就是你試圖說服我,加入青天黨軍。」
「沒想到當年一別,竟然十多年未見面了。」
「至於總司令,怕是對蘇某人的怨、多於其他吧。」
「這幾年,蘇某人可沒少做讓總司令不開心的事情啊。」
蘇長青笑著說道,這些年來他做的一系列事情。
大多是在阻礙總司令,蘇長青都能猜得到總司令被自己多次阻礙之後,跳腳的模樣。
聽到蘇長青這麼一說,錢侍衛長一愣,臉色極為尷尬。
蘇長青這狗日的,這麼多年還真是沒有半點變化。
「蘇將軍!」
「不是我多嘴,青天黨軍之未來光明,前途更是一片坦途。」
「你為何就要跟總司令對著幹呢?」
「你要是願意輔佐總司令的話,那你可就是總司令的韓信啊!」
聽錢侍衛長這麼一說,蘇長青也是一愣。
「錢侍衛長!」
「韓信?」
「死於婦人之手的韓信,這我可不敢做!」
看到蘇長青連連擺手,錢侍衛長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。
「你看我這張嘴!」
「什麼韓信不韓信的,你怎麼會是韓信?」
「要我說!」
「你是李靖,唐太宗李世民手底下的戰神李靖。」
蘇長青聞言默然,深深地看了錢侍衛長一眼。
這傢伙的類比!
還真是!
「李靖將軍可是七十多還隨軍征高麗啊!」
「我怕是沒有這麼好的身板。」
蘇長青所說的,是公元644年,李世民打算攻打高麗,74歲的李靖稱病臥床,不願隨行。李世民聞訊後,親自前往李家拜訪臥床的李靖。
雖然,當時的李靖已經年過七旬,與李世民說話都上氣不接下氣。但是李世民仍舊拉著他的手說:「愛卿曾東平江南,北戰沙漠,西定慕容,只有這東邊的高麗你還沒去過,可想跟我一起去一次呢?」
李靖回答:「臣已經老了,隨時可能死在路上,就不拖累陛下了。」
李世民聽後,反而笑道:「當年司馬懿病重快死了,以七十歲高齡篡奪曹魏。藥師,你要勤勉些才好。」
李靖聽到李世民如此說,登時嚇出一身冷汗。
當年司馬懿發動高平陵之變,就是藉口自己年事已高,老病交加,退居幕後。曹爽信以為真,對他放鬆警惕,這才慘遭反殺,丟掉了曹魏的權柄。
如今,李世民要御駕親征,派太子李治前往定州,如果李靖留在國內,誰能保證他不會是第二個司馬懿呢?
話說到這個份上,李靖別無它法,只能跟著唐軍再度出征。走到相州時,李靖再也經受不住行軍的顛簸,李世民只能將其留在國內。
蘇長青可不認為總司令的胸懷,比李世民還要寬廣。
李世民都如此,總司令可想而知。
錢侍衛長訕訕一笑,不敢再多嘴說些什麼。
畢竟這每一次的勸說,聽起來更像是讓蘇長青不要相信總司令。
「蘇將軍!」
「請!」
「錢侍衛長!」
「請!!」
打開車門,錢侍衛長熱情邀請蘇長青坐上去。
就在蘇長青準備鑽進車內時,他突然回頭看了錢侍衛長一眼。
「錢侍衛長!」
「總司令還是沒改掉記日記的習慣?」
錢侍衛長哪裡能想到,蘇長青為什麼突然問這麼一句。
他點了點頭道:「記日記是總司令的愛好之一。」
「總司令這些年苦啊,為國家費心費力,操碎了心。」
「記一記日記,大概是總司令排解煩悶的一種手段。」
蘇長青突然又問道:「錢侍衛長記日記嗎?」
「不記!」
「我也不記!」蘇長青咧嘴一笑,像是獵物入了圈套,「正經人誰記日記啊!」
「誰會把心裡話記在日記里?」
「記在日記里的,那能叫心裡話?」
錢侍衛長瞪大了眼睛,目瞪口呆的看向蘇長青。
狗日的!
你是真敢說啊!
錢侍衛長突然意識到,自己就不該和蘇長青這狗日的多說話。
這些對話,就是坑!
要是傳到總司令的耳中,自己這侍衛長還做不做了?
於是乎!
錢侍衛長選擇閉口不言,沉默是金。
「老錢,你咋不說話哩?」
「你以前不是挺能說的嘛?」
「我最近說話太多,閃了舌頭。」
「老錢,閃了舌頭是病,得去治!」
「你說總司令喜歡記日記,和微操是不是病?」
「得不得治?」
「……」
「老錢,我早就說過,總司令早年間流連煙花柳巷之地,必然損耗元氣。」
「你看,總司令的頭髮都沒了……」
「要我看啊,總司令應該找個老中醫救一救,說起來在我建立的五台山根據地,有一個老中醫……」
「醫術了得……」
「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介紹,讓你引薦給總司令?」
「……」
「老錢,你說總司令和夫人都這麼多年了。」
「還沒有子嗣……」
「這是不是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?」
「我覺得這對於你來說是個機會,我介紹的老中醫醫術絕佳,你信我……」
「絕對不坑你……」
「老錢!」
「老錢!」
「你咋不說話哩!」
錢侍衛長終於承受不住,他幾乎是咬牙切齒道。
「蘇長青!」
「你這狗日的,他娘的給我閉嘴!」
「求你了!」
「閉嘴好嘛!」
「放過我吧!」錢侍衛長欲哭無淚。
好在錢侍衛長話音落下之際,小汽車停在了總司令的府邸處。
錢侍衛長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打開車門。
一個如風一般的男子,奪路而逃。
惹不起!
咱還躲不起嗎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