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長健的一番話,讓這群山城二世祖們陷入了沉思。
蘇長青愛兵如子,最是護犢子。
這是出了名的。
如果真對蘇長青曾經的兵出手,絕對能讓蘇長青破防。
只是!
這件事情,不能出自他們之手。
「還在國都的時候,小妹開車撞死了一個交通警察。」
「當時就鬧出了不小的麻煩。」
「像這樣的事情,最好還是不要由我們動手。」
孔家大公子說道。
「我想青幫那邊會很樂意幫忙。」
「只要跟那邊打個招呼就可以了。」
「更何況只是對付一個無關緊要之人。」
聽到劉長健的建議,孔二小姐的眼睛都亮了,表情更是變得極度瘋狂。
「大哥!」
「姓蘇的都騎到我們的臉上來了。」
「難道!」
「真就讓這混蛋到騎在我們的頭上拉屎撒尿?」
「我們孔家!」
「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欺負?」
「蘇長青動不得,還不能動他身邊的一條狗?」
「聽說一起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,情誼不是一般的深。」
「更何況還是蘇長青的兵。」
「大哥,只要能讓蘇長青發瘋、痛苦。」
「做這些,又有什麼大不了的?」
「受了這麼多欺負,我就想看到蘇長青瘋狂的樣子。」
「老子要讓他知道,我們孔家不是好惹的。」
孔二小姐近乎癲狂的說道。
「好!」
「就按長健所說的安排吧,把事情做漂亮一點。」
「做乾淨一點!」
「好!!」
……
松林賓館。
「蘇將軍,你說的那些話,總司令還真是重視啊!」
「小鬼子這段時間空襲山城,也是越來越頻繁了。」
「山城一些區域的防空洞建設,是有些不合格。」
「這要是發生什麼情況的話,必然會引起大麻煩。」
「之前你與總司令參觀防空洞的時候,提出的意見。」
「總司令都聽進去了!」
「眼下!」
「那邊的防空洞設施更加完備了。」
戴老闆喝了一杯酒,笑著看向蘇長青。
「蘇將軍!」
「以我對總司令的了解,只要你能說上一句軟話。」
「軍統也好,夏統也罷。」
「絕對是解除對你的監控。」
「你絕對能成為黨國第一大將。」
「蘇將軍心中藏有溝壑萬千,難道就願意一輩子都被軟禁在山城。」
「蹉跎歲月嗎?」
面對戴老闆的再次勸說,蘇長青卻只是笑了笑。
原來,上一次蘇長青應總司令之約。
參觀較場口大隧道的時候,蘇長青突然對隧道的施工提出了一些問題。
像防空洞容量嚴重超載,山城的公共防空洞數量有限,遠遠無法容納全市人口。
畢竟山城有約100萬人口,但公共防空洞的容量僅能容納不到一半。
同時,通風設備落後。
大多數公共防空洞,包括十八梯隧道,通風條件極差。
主要依靠有限的通風口和手動通風機(木風車)換氣。
在平時短時間躲避尚可,但在數萬人長時間擁擠、消耗氧氣的情況下,洞內很快就會出現缺氧。
而洞內缺乏基本的應急設施,如足夠的照明、電話通訊、獨立的發電機(供電被炸毀後一片漆黑)、水源和消防設備。
此地的組織管理也是極為混亂。
當時,為了防止敵特破壞和秩序混亂,當時規定在空襲警報期間,防空洞的大門由防護團員從外部鎖閉。
一旦洞內出現窒息和騷亂時,裡面的人無法自行打開大門逃生,外面的人也不敢違令開門。
當局對於防空洞內可能發生的窒息、踩踏等事故完全沒有準備,也未曾進行過相關的演練等等。
自從臨湘城大火一事,蘇長青給了總司令示警之後。
總司令對蘇長青的一些意見,也是頗為看重。
與總部首長們一樣,總司令也越發發現了蘇長青身上的一些神奇特性。
因此,對蘇長青提出的一些意見。
總司令也是採納了大部分。
當然,對於發生在山城防空洞的一些事情。
蘇長青所能做到的,也只有這些了。
「戴兄!」
「有沒有考慮過,軍統的大肆擴張。」
「會有什麼後果?」蘇長青避開了戴老闆的問題,突然又提出了這麼一個問題。
戴老闆一愣,不明所以。
「老爺子最忌憚的就是控制不住的東西。」
「戴兄!」
「我想,你應該考慮的不是我的問題。」
「而是你自己的問題。」
蘇長青調轉槍口的一問,直接將戴老闆給干沉默了。
戴老闆是聰明人,他當然知道蘇長青所說的是什麼意思。
一時間。
戴老闆也放棄了對蘇長青的再次勸說。
氣氛有些詭異,直到軍統特工鄭耀先的快步走進來。
只見鄭耀先在戴老闆的耳邊,說了些什麼。
戴老闆立馬站了起來,「青幫這是想幹嘛?」
「青幫?」蘇長青聽戴老闆這麼一說,便隨口一問。
像戴老闆這樣的人物,他既然能吐露出青幫這個字眼。
那這個情報的保密性也就沒有那麼高了。
蘇長青想知道,戴老闆應該不會拒絕。
「沒錯!」
「是青幫那些混蛋,也不知道這群混蛋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。」
「吃錯了什麼藥。」
「竟然對山城憲兵隊的一名隊長動手。」
「刺了十一刀!」
「那名憲兵隊長負重傷,眼下正在醫院搶救呢!」
「對政府工作人員動手,這群瘋子還真是無法無天了。」
戴老闆微微抬起頭,眯著眼睛看向蘇長青。
蘇長青一愣,他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「憲兵隊的隊長?」
「叫什麼名字?」蘇長青的目光直視戴老闆,似乎想從戴老闆的目光中看到什麼。
「簡長民!」
「一個普通的憲兵隊長,也是北伐老兵了。」
「大概也是得罪什麼人了,北伐時期的老兵,也有十幾年了。」
「才混了個憲兵隊的隊長。」
「如今,此人也不知道得罪了誰。」
「竟然挨了十幾刀,這些青幫。」
「還真是一群毒瘤!」
「早晚得被剷除才好。」
戴老闆話音落下,手中拿著茶杯的蘇長青。
生出一股難以遏制的憤怒。
「啪!」
手中的茶杯,竟然被蘇長青給生生捏碎。
對於這群山城二世祖們的無下限行為,蘇長青還是高估了他們。
當年牛行車站留下來的老兵,本來就不多了。
簡長民雖然沒有跟自己走,沒有加入我黨。
但這麼多年,還是一個憲兵隊的隊長。
可見其備受排擠。
受人打壓。
即便如此,如今依然是權貴們手中的玩具。
因此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