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城。
「總司令,從豫南傳來的消息。」
「蘇長青作為紅黨的賑災負責人,出現在了豫南省。」
「目前!」
「紅黨在豫南省展開了大規模賑災事宜,大量的糧食、物資都運抵了豫南省。」
「湯恩伯將軍說,按照紅黨的這番做法。」
「這次的賑災事宜如果真由紅黨主導下去的話,這豫南省的天怕是要變紅了。」
湯恩伯雖然同意了與蘇長青合作,撤去了阻礙蘇長青所部運輸物資的路障。
但!
這也不過是暫時的妥協而已。
賑災這種事情,如果真由紅黨主導下去的話。
那青天黨在豫南省的威信將降到冰點。
往後!
青天黨想要在豫南重新奪回民心,就千難萬難了。
湯恩伯無法控制事態的發展,畢竟蘇長青是以賑災為名的。
真要在這件事情上,和蘇長青鬧翻的話。
湯恩伯知道自己站不住腳。
自己無法救濟災民,還阻攔紅黨救災。
光是這一點,就足以令湯恩伯的名聲臭不可聞。
這罪責!
湯恩伯屬實是承受不住。
所以,他便將問題扔給了山城。
扔給了總司令!
「賑災這種事情,怎能讓紅黨收盡民心?」
總司令的臉色很不好看,青天黨政府的行事效率低下、各層更是中飽私囊。
對於發生在豫南之事,總司令不可能不知道。
只是賑災的支出,是一筆龐大的數字。
除此之外,即便是撥出賑災款項也到不了受災老百姓的手中。
所以,總司令對豫南之事也只是全權交給了湯恩伯等人處理。
但紅黨將手插進了豫南省,並且大張旗鼓的賑災。
就意義就不同了!
要是真如湯恩伯所言,紅黨在豫南省大收民心的話。
那豫南省的天,可就真要變了。
「讓湯恩伯不僅要積極配合紅黨賑災。」
「更要反客為主!」
「賑災之主體對象,不能是紅黨。」
「必須是我青天黨!」
「豫南省的那些貪官污吏,該殺的殺!」
「絕不手軟!」
「同時,各地的糧食物資,需儘快運入豫南賑災。」
「這賑災之事,可不能讓紅黨鑽了空子。」
「不知道的還以為,是紅黨主導了這一次的賑災。」
「再讓財政部派發一定額度的賑災錢款下去。」
「決不能讓紅黨,借著賑災之事做文章。」
「收民心!」
「是!」
在蘇長青以及紅黨的刺激下,一直對豫南大旱「睜一隻眼,閉一隻眼」的青天黨。
終於是行動了起來。
但也僅僅如此罷了。
一套內里已經腐爛的行政系統,想要應對如此大的災難。
根本行不通。
相比較而言。
由蘇長青的組建起來的救災隊伍,其行動效率就不知道高了多少倍。
「咕咚!」
「咕咚!!」
在聊陽鎮,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巨大棚子。
將熾熱的太陽擋住。
衣衫襤褸的老百姓們,瞅著臨時搭建起來的巨大棚子中,傳來的香味。
直吞口水!
用紅薯、玉米煮成的粥對於豫南省的老百姓們而言,如久旱逢甘霖。
缺衣少食的老百姓們,此時能有一口吃的。
這讓他們邁入鬼門關中的腿,又被收回來了。
生的希望!
重新燃起!
「司令,目前豫南省受災的老百姓們。」
「在有組織的引導下,朝著我們設置的幾個賑災點移動。」
「這些受災的老百姓真多啊,我們運來的那麼多糧食,都被一掃而空了。」
「要不是北滿地區今年種植了大量的紅薯、土豆和玉米的話。」
「我們也很難弄出這麼多的糧食,賑濟這些受災的老百姓啊!」
紅薯、土豆和玉米!
三大畝產量極高的農作物。
更是饑荒時代的救命糧。
像紅薯,一般畝產在2000~4000斤(鮮薯),高的可達5000斤以上。
即使在較差的沙土、丘陵地帶,也能有1000~2000斤的收成。
紅薯耐旱、耐瘠薄,抗災能力強,是災荒年份的重要救荒作物。
土豆:畝產一般在1000~3000斤,對氣候和土壤適應性強,尤其適合在高寒、貧瘠的山地種植,災年常作為救命糧。
玉米:畝產一般在200~500斤,高的可達600~800斤。
玉米耐旱、耐瘠,適合在山地、沙壤種植,也是災年重要的補種作物。
而在這個時代,水稻畝產上等田185公斤,下等田115公斤,最下等田70公斤。
麥畝產30-45公斤,大豆畝產20-35公斤。
如果不是蘇長青早就對豫南可能爆發極為嚴重的旱災,有預案的話。
就算是北滿地區再如何豐收,也不可能餵飽這幾百萬,上千萬張嘴。
憑藉著紅薯和土豆的超高產量。
足以支撐豫南省的受災老百姓們,度過這個難抗的年份。
「是啊,好在有這些在饑荒時代,能夠救命的糧食啊!」
如今,看到受災的老百姓們有條不紊的排隊,接受賑濟。
蘇長青也是長鬆了一口氣。
「除了固定的幾個賑災點之外,我們還需要組織一些人下去。」
「將生的希望!」
「帶給鄉村中的留守老百姓們,很多年邁的老百姓無法離開村莊。」
「只能在飢餓中等死,我們所能做的。」
「就是避免這些事情的發生。」
饑荒之年!
大量的老百姓都是選擇背井離鄉,去討一口生活。
離開!
就有生的希望!
但是,很多年邁的老百姓。
腿腳不方便的老百姓,無法離開。
在沒有了食物補充之後,只能在飢餓中等死。
並不是所有人,都能抵達賑災點。
這也是蘇長青為什麼,堅持要派人下沉到偏遠山村。
去賑濟那些年邁老百姓的原因。
老吾老以及人之老,幼吾幼以及人之幼。
蘇長青的賑災,絕不是一個口號。
或者是只為了收買人心,做個表面工作罷了。
若是如此的話,蘇長青也不會費如此周折。
將這麼多的糧食,轉運至豫南省一帶。
「是,司令!」
「不過司令,這段時間來,青天黨的表現倒是也很不錯。」
「大概是我黨的一些工作,刺激到了青天黨那邊吧。」
「不過也僅僅如此了,聽說山城那邊又撥下來不少的款子。」
「能到豫南的。」
「寥寥無幾!」
「倒是湯恩伯,試圖從我們這裡購買糧食。」
「說是要賑災用!」
「這表面上的工作,倒是做的有聲有色的。」
青天黨的腐朽,蘇長青看的一清二楚。
如今,紅黨在豫南賑災。
遠在山城的總司令必然坐不住。
這一點,倒是蘇長青希望看到的。
不管青天黨出於何種目的賑災,只要受災的老百姓能夠得到實惠。
那就是好事!
不過青天黨就算是再如何積極,其腐朽的官僚體系也不可能因為山城、因為總司令的震怒。
而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。
所以,蘇長青對青天黨積極投入賑災事宜還是保持懷疑的。
「湯恩伯要買,賣給他就是了。」
「在保證我們的救災事宜不被拖後腿的情況下,湯恩伯等人一些不太過分的要求。」
「還是可以滿足的。」
「更別說他還是花錢來購買我們的物資,這些物資多多少少也會流入普通老百姓的手中。」
「就算他是做表面工作,我也認了。」
蘇長青笑了笑,在保證我黨賑災物資充裕的情況,蘇長青並不介意讓青天黨也積極參與、甚至試圖主導此次的賑災。
當然,他們就算是想主導。
在沒有充裕物資的情況下,也不過是一句空話罷了。
「古人有云:授人以魚,不如授人以漁。」
「施粥賑災!」
「不過是下下之選,這些粥不過是吊著這些百姓的命而已。」
「他們想要獲得更多的食物,更多的物資。」
「還是要由他們自己賺來,如此才能真正的緩解這次大旱災帶來的影響。」
僅僅是施粥賑災!
並不是蘇長青的目的,在缺乏食物的情況下。
施粥足以吊住一些老百姓的命,讓他們熬過這個難熬的年份。
不過!
這些勞動力如果能夠組織起來,也是一筆財富。
在政工工作人員的組織下,一些輕型紡織廠在這一帶開業。
一些零碎的手工活,能夠讓一些農村婦女賺取工分。
這些工分可以換取糧食,用來補貼家用。
這些受災的農村婦女,參與賺取工分的活動十分積極、熱情。
畢竟誰都想多賺取一些工分,獲得更多的糧食。
至於受災的男勞動力,則由政工工作人員的組織下,開挖水渠、興修水利工程。
挖掘隧道!
修繕公路,鐵路!
為未來之儲水,避免大旱災的大面積缺水做準備。
同時,修繕公路也能讓車隊,更好的運輸各種物資入豫南。
無論是成年男性勞動力還是未成年勞動力,都能憑藉這些工作賺取工分。
換到彌足珍貴的糧食!
在經歷過飢餓之後,對糧食極度渴求的老百姓們。
對於蘇長青組織起來的這些活動,參與程度極高。
而這種以工代賑的方式,也避免了聚集的人群出現各種問題。
在蘇長青的主導下,整個豫南省的一切。似乎都在朝著正確的方向發展。
一場史無前例、波及數百萬、上千萬老百姓的大旱災。
其惡劣影響,也在蘇長青的一手組織下。
降到了最低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