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此事,就這麼決定了。」
「凡事都得趁早,再拖下去,你小子都跑去斯達林格勒了。」
「這一去,又得多久?」
「你小子總不能,讓楚醫生一直等著你?」
「女孩子!」
「有多長時間一直等著?」
「又有多少青春浪費?」
「這是總部首長的意思,也是我們的意思。」
「你小子,該不會連杯喜酒都不給我們喝吧?」
政委拍著蘇長青的肩膀說道。
語氣中,透露出毋庸置疑。
「此事,未免太過於倉促。」
「晚寧這才剛回來,都來不及跟晚寧多商量一下。」
「再遲幾天,也沒關係吧!」
蘇長青一臉苦笑著說道。
「時間就是效率!」
「時間就是生命啊!」
「這個道理,你小子在指揮打仗的時候,不是經常給下屬們講?」
「如今,輪到自己了,就不記得這個大道理了?」
政委可不依著蘇長青,他堅持道。
「打仗是打仗!」
「結婚是結婚,這根本就是兩碼事不是嗎?」
「怎麼能混為一談?」
蘇長青都被政委的無賴給氣笑了。
「結婚!」
「對我們這些幹革命的人來說,就是打仗。」
「和打仗一樣重要。」
「結婚是為了生育、哺育下一代。」
「我們打仗,建立一個和平富足的新夏國,也是為了給下一代,一個穩定、美好的環境。」
「兩者!」
「大相逕庭!」
「沒有太大的區別,長青啊,首長可是說過的,要跟長青同志把話說清楚、說明白。」
「結婚!」
「也是幹革命!」
那麼一瞬間,蘇長青啞口無言。
一向能言善辯的他,此時竟然反駁不了一點。
畢竟政委連老師都給搬了出來。
蘇長青還能說什麼呢?
說實話,蘇長青並不拒絕與楚晚寧成婚。
只是事發突然,政委來了個先斬後奏。
這讓蘇長青哭笑不得。
感情在政委這些人的眼裡,在婚姻大事上。
蘇長青就是一個「逃兵」。
如果不抓住這個時間節點,把蘇長青和楚晚寧的婚事給辦了的話。
這場婚事!
又不知道要拖到猴年馬月。
對蘇長青這場婚事上心的,可不止一個人啊。
那是一群人啊!
「不管怎麼說,你管軍事,我管生活。」
「這是早就定下來的事情,今天就算是綁。」
「我也要把你綁過去,和楚醫生結這個婚。」
蘇長青徹底被政委給打敗了,只能連連求饒道,「好好好!」
「好好好!」
「我一切聽組織、聽政委的安排。」
聽到蘇長青的態度鬆了下來,政委嘿嘿直笑道,「哈哈哈,這才對嘛!」
「副總參謀長給我的電報中,就多次提到這件事情。」
「還跟我說應該如何拿捏你小子,看來還是副總參謀長了解你啊!」
「哈哈哈!」
事情商議完畢,房門被打開。
來不及跑開的李雲龍、丁偉、孔捷、李赤水、謝晉圓等人。
被蘇長青抓了個正著。
「怎麼?」
「各位將軍,還有聽牆角的愛好?」
蘇長青笑著看向眾人。
這笑容落在李雲龍、孔捷、丁偉等人的眼裡,屬實是瘮得慌。
「嘿嘿!」
「司令,哪裡的事!」
「咱老李咋會是喜歡聽牆腳的人?」
「就路過這裡,嘿嘿,就停了下來。」
「絕對沒有偷聽司令您牆腳的意思。」
「絕對沒有!」
李雲龍連連擺手。
「對對對,司令,您不相信李雲龍的人品。」
「我們的人品,司令您總得相信吧。」
「孔捷,多老實的一個人啊!」
「我們怎麼會跟李雲龍這狗日的一樣,喜歡聽別人的牆腳?」
丁偉立刻狡辯道。
「好你個丁偉,你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老實了?」
「還有!」
「你個孔捷,長得濃眉大眼的,一副老老實實的樣子,司令,別聽這些狗日的話,這小子肚子裡一肚子的壞水。」
「嘿!」
「李雲龍,你說丁偉就說丁偉,老子什麼時候惹到你狗日的了?」
「老李這傢伙,就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傢伙,滿嘴跑火車。」
「哈哈哈!」
眾人的一陣插科打諢,令氣氛一時間變得頗為放鬆。
「政委!」
「咱司令真要和楚醫生結婚了?」
「這可是咱奉北野戰軍的大事情啊!」
「司令的終身大事被解決,咱奉北野戰軍的頭等大事就少了一樁。」
「司令和楚醫生儘快結婚這事情,咱老李舉雙手雙腳贊成。」
李雲龍笑著跟政委套近乎道。
「滾犢子!」
「李雲龍,老子看你是皮癢了。」
「還有你們!」
「都給老子滾犢子去!」
「是!!」
眾人立刻挺直身軀,麻溜的消失在蘇長青的面前。
「哈哈哈……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
蘇長青與政委二人對視了一眼,放聲大笑道。
……
另一邊。
坐上前來迎來的小轎車時,楚晚寧已經感覺有些不對勁。
那輛小轎車上掛著一個夏國結,車窗上還貼著一個「喜」字剪紙。
楚晚寧只覺得好生奇怪,倒也沒有更多想什麼。
她只當這輛小轎車應該是參與過奉北野戰軍某高層的婚禮。
不過小轎車朝著婚禮的現場駛去的時候。
楚晚寧終於覺察到了不對勁。
紅燈籠一排排懸掛其中。
還有各種紅色裝飾!
婚禮的「喜」字放眼過去,更是比比皆是。
「小張!」
「怎麼回事,是不是走錯路了?」
楚晚寧看向司機小張問道。
「楚醫生!」
「沒有走錯,就是這裡。」
「快到了!」
「您先等一下!」
隨著小轎車緩緩前行,幾分鐘之後,終於停在了一個宅子面前。
這個宅子是原奉北軍高層的府邸,後來被小鬼子高層占據。
北滿之戰後!
這個宅子便充了公,成為了人民的財產。
如今,在政委的一手組織下。
宅子也成為了蘇長青這一次的婚禮現場。
畢竟蘇長青的婚事,在奉北野戰軍中可是一件大事。
場地必須開闊一些。
能夠容納更多的人。
「楚醫生,到了!」
隨著小轎車的穩穩停靠。
早在等在一邊的幾位「化妝師」,立刻迎了上來。
整個過程!
楚晚寧一頭的霧水,一臉的懵逼。
不過當楚晚寧在看到蘇長青之後,所有的疑惑盡數解開。
剩下的!
只有滿滿的幸福與開心。
往事!
猶如潮水一般,向楚晚寧席捲而來。
「不要,不要,不要!」
「不!!」
一個手足無措的小女孩兒,抱著自己的腦袋。
槍聲、鮮血!
讓小女孩第一次見證了真正的死亡。
直到一個人突然闖入了自己的視野中,用自己堅實的胸膛護住了自己。
「別怕!」
「有我在,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!」
沉穩的聲音,雄壯有力的心跳聲。
令驚慌失措的小女孩,瞬間安靜。
抬頭往上看!
那張無比堅毅的面容,刻在了小女孩的腦海中。
刻進了小女孩的心中。
……
「你,你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嘛?」
「我?」
「我叫**主義接班人!」
病床上,有些虛弱的少女愣了一下。
小臉兒被氣得鼓鼓囊囊的。
「那你叫什麼名字?
「我叫私立明德女中好學生!」
……
「你找蘇長青啊,你認識他?」
一位溫文爾雅的學長,笑著看向小女孩說道。
「嗯!」
「我找蘇長青!」
「他呀,他不在,他上戰場了。」
「戰場,那不是,不是永遠見不到他了?」
「那麼危險!」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小女孩一時間沒繃住,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般,落了下來。
「唉,你別哭啊,別哭啊!」
「蘇長青這狗日的,是不是這狗日的欺負你了?」
「等他回來,我替你找他算帳!」
小女孩的腦袋瓜子,搖得跟撥浪鼓一般。
「沒有,沒有!」
「他救過我,沒有欺負過我!」
「只是,他……他上戰場了……」
「我和我的家人,要出國了。」
「可能要很久才能回來,或者一輩子都回不來了。」
儒雅的青年軍官聞言一愣,瞬間明了。
「我這裡有一張這小子的照片,還有一張我們的合照,你要不要留個紀念?」
「謝謝,謝謝……」
……
「楚小姐,你為什麼非要回國呢?」
「據我所知,大夏國目前處於戰爭之中。」
「國際社會對大夏國的未來普遍保持悲觀態度,我們認為大夏國可能在三到六個月徹底滅亡。」
「一個註定滅亡的國度,有回去的必要性嗎?」
一個大不列顛帝國年輕的爵士,一臉不解的問道。
「大夏國!」
「到底有誰在啊?」
「有他在!」年輕的女醫生,目光堅定的說道。
沒有半點遲疑!
對大不列顛也沒有半點留戀。
「還有!」
「大夏國!」
「不會亡,絕對不會亡!」
年輕的大不列顛帝國爵士捏緊了拳頭。
一臉的不甘心。
「為什麼?」
「我是夏國人,我的心在夏國!」
「布魯斯爵士,大不列顛帝國不適合我。」
「謝謝!」
再之後,輪船靠岸!
女醫生踏上了祖國的大地,呼吸著祖國新鮮的空氣。
內心無比的澎湃!
無比的激動!
手中緊緊攥著那本《宣言》,女醫生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。
祖國!
我回來了!
這一次,我不會離開了。
還有!
你,還記得我嗎?
回憶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起鬨聲。
「司令!」
「別慫啊,上啊!」
「親楚醫生,親楚醫生!」
「親一個!」
「親一個!!」
這一刻,楚晚寧的所有夢都在悄然之間。
變成了現實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