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「轟隆隆」的炮火聲,蘇長青的眉頭緊緊皺起。
臉色顯得不太好看!
雖然對日耳曼帝國的炮兵實力,有所估計!
但日耳曼帝國陸軍之所以能夠橫行天下,吊打諸多歐洲列強。
其炮兵實力!
裝甲部隊的實力,還是超出了蘇長青的預料。
骷髏師的反擊兇悍至極,宛若雷霆之勢。
大夏國後勤物資,也因為日耳曼帝國炮兵的封鎖而遲遲無法運上前線。
這讓蘇長青心底,頗為焦急!
沒有戰略物資的補充。
這也意味著!
大夏國的士兵,只能是在餓著肚子的情況下。
與日耳曼帝國軍隊展開戰鬥。
這對部隊的意志力挑戰,可想而知。
唯一能讓蘇長青略感欣慰的是,北極熊國軍隊的反擊也足夠的強悍。
炮火支援!
空軍支援,也算足夠的給力。
在馬馬耶夫高地上的大夏國軍隊,無法得到物資補充的情況下。
日耳曼帝國想將彈藥物資運上去,也是千難萬難的事情。
在戰場上!
手段盡出的情況下,唯一能夠倚仗的。
也只能是軍隊本身的實力了。
這一點!
蘇長青也是沒有任何辦法。
此戰,正像大唐時期的香積寺之戰。
雙方!
名將輩出!
麾下部隊,也是精銳中的精銳!
底牌盡出!
互相對砍,誰贏誰是正統。
誰輸誰是叛軍!
「蘇!」
「我軍已經盡力了,目前炮火已經將日耳曼人可能的轉運物資通道封鎖。」
「短時間內,日耳曼帝國陸軍也不可能得到彈藥等物資的補充。」
「除此之外!」
「考慮到日耳曼人可能通過空軍,將戰略物資給空投至陣地。」
「我方飛行員一旦發現這種情況,便會投下炸彈進行覆蓋式轟炸!」
「將這些物資銷毀!」
「大夏國的同志們得不到物資補充,日耳曼人也別想得到任何的彈藥補充。」
「至於剩下的!」
「只能看兩軍,到底是誰能堅持到最後了!」
眼見蘇長青愁眉不展。
北極熊國的總參謀長羅科索夫斯基,以寬慰的語氣拍著蘇長青的肩膀說道。
「感謝同志們的支持!」
蘇長青起身,嘆了一口氣。
「直面白刃戰!」
「對於軍人而言,心理衝擊力極大。」
「不過我相信,我的兵都不是孬種!」
「日耳曼人,拿不下馬馬耶夫高地的。」
「只要夜色降臨!」
「我軍再堅守一段時間,坑道系統成型!」
「日耳曼人便再也不可能從我軍手中,奪下馬馬耶夫高地了。」
蘇長青清楚的知道白刃戰,到底有多可怕。
從黃埔軍校畢業之後,蘇長青歷經南征北戰。
身上染滿鮮血!
也在無數次的白刃戰中,倖存了下來。
負傷無數!
正是因此,即便是他對白刃戰依然是心有餘悸。
蘇長青還是一名新兵時,在經歷了炮火準備時的緊張和衝鋒時的熱血之後。
白刃戰!
以猝不及防的方式出現在戰場上。
在這之前:世界是炮彈的巨響、子彈的呼嘯、指揮員的喊叫,這些是背景噪音。
而接敵瞬間:世界突然「安靜」了,但這種安靜被更可怕的聲音填充,能夠被清晰地聽到。
野獸般的咆哮:來自敵人,也來自身邊的戰友,那不是人類正常的聲音,是腎上腺素催生出的、為了壯膽和恐嚇的嘶吼。
沉重的喘息和嗚咽:極度恐懼下,呼吸變得粗重,有人會不受控制地哭泣。
最刺耳的,是金屬與肉體、骨骼碰撞的聲音:「噗嗤」—— 是刺刀扎進身體;「咔嚓」—— 是工兵鏟劈開骨頭;「砰」—— 是槍托砸碎面頰。
這些聲音黏稠而實在,讓人無法逃避。
視覺的衝擊:更是由從戰場到「屠場」
在這之前:看到的是硝煙、彈坑、遠處的身影。
接敵後:視野被壓縮到眼前一兩米。
看到的是一張扭曲的臉:離得如此之近,你能看清敵人臉上的粉刺、胡茬,以及因極度恐懼或憤怒而扭曲的表情。
四目相對,那是另一個活生生的人。
噴濺的鮮血:不是電影裡的番茄醬,而是溫熱的、帶著濃重鐵鏽腥味的液體,可能會猛地噴到臉上、濺到嘴裡。
暴露的臟器和斷裂的骨骼:工兵鏟的威力足以開膛破肚,可能會看到一些極度血腥的畫面。
當 刺刀扎進去之時,會有一股阻力,然後一空。
拔出來時,可能因為被骨頭或肌肉卡住,需要擰一下。
你與敵人扭打在一起,能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、肌肉的緊繃和臨死前的抽搐。
腳下是滑膩的,可能是血,也可能是踩到了某種組織。
濃烈的血腥味,將壓倒一切。
中刀後,大小便會失禁,空氣中會混合進各種惡臭。
所有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種獨屬於白刃戰的、令人作嘔的「死亡氣味」,它會鑽進你的鼻腔,牢牢烙印在你的記憶里。
在短短几分鐘內,蘇長青腦海中所有的一切禮儀、道德、對生命的敬畏,在此刻全部失效。
唯一的目標就是用最原始的方式,讓對方停止呼吸。
純粹的生存本能:你不再思考「為什麼而戰」,你只思考「如何活下去」。
你的動作變得機械而瘋狂,像一台殺戮機器。
同時,你不僅要對付眼前的敵人,還要時刻擔心背後和側面。任何一個方向的疏忽,都會讓你瞬間喪命。
這種全方位的威脅感讓人精神分裂,
戰後的崩潰:當戰鬥間歇或結束時,飆升的腎上腺素迅速退去,巨大的生理和心理透支會瞬間將你擊垮。
很多人會癱倒在地,無法控制地顫抖、哭泣、嘔吐。
他們剛剛親手終結了生命,也親手殺死了「作為正常人的自己」。
白刃戰的可怕在於:
它不是一個戰術環節,而是一場感官的、道德的和生存的全面浩劫。
它將人類最不願直視的血腥、死亡和同類相殘,以最直接、最親密的方式,強塞到每一個參與者的面前。
它強迫你在幾分鐘內,從文明人退化成野獸,然後再變回人——但已經是內心永遠缺失了一塊的、破碎的人。
這也就是為什麼,所有經歷過大規模白刃戰的老兵,寧願再次面對槍林彈雨,也絕不願重回那個刺刀見紅的血腥地獄。
回憶起最開始的那場白刃戰,蘇長青的印象極為深刻。
記得那一次!
蘇長青在戰後狂吐了許久,所有吃進去的東西都給吐了出來。
他甚至洗了無數遍的澡,都無法將噴濺在身體上的那股血腥味給洗去。
畢竟!
被他用刺刀殺死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,有妻子有兒女,有父母。
但蘇長青!
又不得不將刺刀,扎入那人的胸膛。
沒有道理可言!
在戰場上,只有敵人。
只有你死我活!
都說一將功成萬骨枯,蘇長青成長到眼下這個程度。
與他的經歷是密切,且分不不開的。
當然!
對於宰殺鬼子,蘇長青就沒有那麼多的心理負擔了。
欲承王冠,必承其重!
面對骷髏三師,大夏國軍隊想要完成徹底的蛻變。
成為這世間一等一的精銳,就必須從這地獄一樣的戰場中!
活下來!
這是必經之路!
……
馬馬耶夫高地!
北極熊國空軍戰機以極為巧妙的方式,避開了日耳曼帝國戰機的攻擊。
一個鷂子翻身!
戰機從被鎖定的狀態變成了鎖定敵機的狀態。
隨著駕駛艙內的紅色按鈕按下,子彈如激射的雨點朝著日耳曼帝國的一架戰機飛去。
短短瞬間!
日耳曼帝國戰機便被打成了篩子,駕駛艙內的日耳曼帝國空軍飛行員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在失去了操縱之後,戰機以極快的速度從高空墜落。
朝著地面狠狠地摔了過去。
「幹得漂亮!」
「亞歷山大,你簡直是太棒了!」
結束了纏鬥之後,戰機駕駛員這才有空往飛機下方看上一眼。
不看不要緊!
一看嚇一跳!
身著兩種不同顏色軍裝的士兵,像是兩股洪流狠狠對撞在了一起。
儘管從高空俯視地面就像是看螞蟻打架。
但冷兵器之間的血腥對抗,還是令人感到瞠目結舌。
透過北極熊國空軍飛行員的視角往下看!
手持工兵鏟、安裝上三棱軍刺的56式衝鋒鎗、甚至抓起石頭的大夏國士兵,像是洪流席捲!
明明日耳曼人看起來身材更為高大、更為強壯一些。
但在大夏國軍隊的連番進攻下,卻節節敗退!
根本抵擋不住!
這一幕,屬實是太過於詭異。
畢竟日耳曼帝國陸軍一直有「兇殘」、「狠辣」之稱。
泯滅人性!
是這支軍隊的「代名詞」。
這一點,從「骷髏」二字就能看得出來。
這也是北極熊國陸軍在聽到骷髏師這三個字的時候,為何會膽氣泄掉一半。
不敢與之對抗的原因!
但眼下的景象,簡直是徹底顛覆了北極熊國士兵的三觀!
骷髏師!
兇殘宛若惡魔的骷髏師,竟然在大夏國陸軍那不要命的白刃戰攻勢下。
抱頭鼠竄!
像是受盡了欺負的小孩子一般,落荒而逃!
哪裡還有半點「兇殘」與「可怕」的樣子!
骷髏師!
這頭野獸一樣的軍隊在白刃戰中,被大夏國陸軍瘋狂的攻勢。
竟然被打成了乖寶寶!
這一幕!
簡直是震碎北極熊國空軍飛行員的三觀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