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棠動了動嘴唇,發現自己的嗓子干啞的厲害。
剛剛……好像喊的有點大聲了。
「我想先喝口水。」
「好。」
冷璟輕笑,立馬起身去給她倒了。
喝完水,阮棠也終於恢復了一點力氣。
她靠在冷璟的肩頭,絮絮叨叨的說起今天發生的事兒。
「我就納悶了,那個蔣翔宇怎麼現在還是那麼討厭呢?」
「我要是知道恆榮是他們家的產業,根本就不會多看一眼。」
「氣死我了,浪費了我這麼長時間……」
阮棠嘰里咕嚕的說了好一會兒,一直沒等到冷璟做聲。
她奇怪的抬頭。
「冷小王?」
不巧,抬頭正好和冷璟那雙帶著寒冰的眸子對上。
他眯起眸子。
「他什麼時候騷擾你的?」
「額。」阮棠眨巴兩下眼睛。
敢情自己剛剛說了那麼多,冷璟就聽進去了蔣翔宇騷擾自己的那句?
「都是十年前的舊事兒了,那段時間他挺煩的,好在後面他回到國外去。」
冷璟抬手托著她下巴跟自己對視。
「為什麼沒告訴我。」
阮棠一臉無奈,「那時候咱倆關係挺一般吧,我告訴你萬一你嘲笑我怎麼辦。」
冷璟眉頭皺的更深了。
看樣子她對自己的誤解夠深的。
他怎麼可能會嘲笑呢?
「他都怎麼騷擾你的。」
冷璟悶聲問著,明知道問了會讓自己不高興,還是忍不住。
他就這麼圈著阮棠,手指輕捻著她垂下來的幾根髮絲,像是在把玩著私有物。
阮棠想了想,「也沒什麼,就是追著我說喜歡我,非要讓我當他女朋友什麼的。」
冷璟捻頭髮的力道重了些。
他極力克制了情緒。
「還有呢?」
「我走哪兒他跟哪兒,天天往我家跑,煩都煩死了,後面打了他一巴掌特別解氣。」
「為什麼打?」
「那臭小子問我初吻還在不在,我懶得理他,他非要壁咚我說要奪走我的初吻。」
冷璟只覺得火山要爆發了。
他咬著牙,字語間都是怒火。
「他得逞了?!」
「你開什麼玩笑。」
阮棠一臉你別咒我被狗咬的表情,忍住翻白眼的衝動。
冷璟原本錯亂的呼吸這才平穩了些許。
他眸子沉著,「恆榮……知道了。」
「你要給我出氣?」
阮棠打起精神來,也顧不上身上的酸痛了,嘿嘿一笑用手肘撐著自己。
她眼睛亮晶晶的,看的冷璟心下沒由來顫動一下。
冷璟應聲。
他總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老婆受人欺負。
阮棠撇嘴,「誒,還想立女強人人設呢。」
冷璟抬手輕撫她的臉頰。
「我幫你處理這事兒,不代表你就不是女強人了,真正的強大不是拒絕所有幫助,而是懂得在需要時善用資源。」
阮棠聽著似懂非懂點頭。
他繼續解釋:「就像是戰場上最優秀的指揮官,既要有單兵作戰的能力,也要懂得調兵遣將。」
聽著這番話,阮棠有些怔愣。
或許是過去的自己不夠了解冷璟,她很驚訝,這些話會是他說出來的。
這大概,也是自己後來愛上他,願意和他結婚的原因之一。
「我們在一起,就是要互相成就,今天我能出手幫你解決這個問題,明天你可能就會在其他領域給我支持。」
冷璟說著,目光描繪起她的眉眼。
「這不是強弱之分,而是信任與配合。」
停頓片刻,他的語氣又認真起來:「況且,維護自己的愛人本就是我的責任和權力,這是平等的愛,不是施捨和幫助。」
心頭好像湧上了一陣暖流。
阮棠盯著冷璟,越看越喜歡,忍不住低下頭親親他。
「你真好。」
就像他說的,真正的伴侶關係不是此消彼長的較量,而是相互扶持的成長。
冷璟好不容易被轉移了注意力消停點,被她這麼一啄,目光又深了深。
「有多好?」
「就是很好啊。」
阮棠單純的很,還沒看出他這話的深意。
冷璟勾唇,手環上她的腰肢。
「那剛剛的表現好嗎?」
「額……」
阮棠臉一下子就紅了。
這人,怎麼什麼話都說得出口的。
冷璟嘆氣,「看樣子還是不夠滿意啊,那我只好,再使出渾身解數了。」
話音落地,冷璟乾脆利索的把人翻身壓到身下。
屋內氣溫,好像又升高了……
……
晌午,陽光被隔絕在厚重的窗簾外,窗邊偶爾幾隻鳥鳴傳來。
阮棠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。
模糊的視線里,是冷璟傲然的下頜線。
她稍稍一動冷璟就睜開了眼睛。
「醒了?」
冷璟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,溫熱的氣息的噴灑在她後頸上。
阮棠覺得癢得慌縮了縮脖子,扭頭一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。
「啊……」
她短促的驚呼一聲,「今天周三,你不去公司嗎?」
說著扭過頭來,抬起手指戳了戳冷璟的胸膛。
冷璟抓住她作亂的手指,放在唇邊輕吻。
「這叫,君王不早朝。」
實際上他很早就醒了,阮棠幾乎趴在他身上睡的。
只要稍稍一動,阮棠就哼唧著不願意。
沒辦法,冷璟只能給韓城發了個簡訊,告訴他推了上午的工作,下午再過去。
阮棠聽見這句話,不由得想起來昨夜的瘋狂,扯起被子捂住了半張臉埋怨:
「還不都怪你,昨晚都說了不要了……」
「是嗎?」
冷璟挑眉,忍著笑,「你有時候挺口是心非的。」
阮棠:……
算了,騷話說不過他。
她碰了碰冷璟的胳膊。
「誒,咱倆都沒起床,兒子不會擔心嗎?」
冷璟沉吟了一會。
他就說好像是忘了什麼。
「沒事,王媽他們會照顧好的。」
「唔,好吧。」
想了想她又覺得愧疚,「要不我找個親子餐廳,晚上陪兒子好好吃個飯?」
「行。」
阮棠伸了個懶腰,哼唧著應該起床了。
說了兩三遍,一點兒起來的打算都沒有。
「還不起?該吃飯了。」
「你抱我。」
說著,阮棠朝著冷璟伸手。
冷璟盯著她看了一會兒,原本帶著笑的眸子逐漸幽暗深邃。
阮棠瞧著反應過來這眼神的意思,立馬警惕的瞪眼。
也不犯懶了,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起來。
「不用了不用了,我自己起來,不勞您大駕。」
等他上手,起床時間又得晚一兩個小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