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向穩重克制的莊敘白，此刻不自覺的呼吸亂了起來。
他無奈的抬頭看了一眼。
嗯……
人確實是多了點。
他笑著貼近蘇望舒耳側，「那一會兒想想，怎麼補償我。」
這話，看著挺正經。
但聽著怎麼感覺又不是那么正經呢？
蘇望舒耳根子有點兒熱，怕被人看出來，沒好氣地瞥了一眼莊敘白，趕緊順了順耳邊的頭髮遮住。
擔心莊敘白在這樣的場合不自在，蘇望舒走到哪兒都把莊敘白帶著。
一圈打招呼下來，大傢伙都知道蘇望舒談了個當教授的男朋友。
人嘛，湊在一起自然就少不了議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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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望舒這個男朋友我瞧著倒是挺一表人才的，比那個誰的對象好看多了。」
「這年頭好看有什麼用，你沒聽說啊，就是個大學教授，聽上去社會地位高，實際上沒錢沒權的。」
「別這麼說，小姑娘自己喜歡就行。」
「誒呦，喜歡有什麼用，就是喜歡我才擔心啊，萬一人家就是衝著蘇家錢來的呢？」
……
亂七八糟的議論聲不少。
雖然沒有當著蘇望舒跟莊敘白的面說，但多多少少還是聽見了些。
「對不起啊。」
等到了沒有人的角落，蘇望舒拉著莊敘白的手，愧疚地垂下頭。
「我沒有考慮清楚就帶你過來，讓你聽到不好聽的話了。」
莊敘白瞧著她這副緊張的樣子，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兒。
聽完才輕笑，反手握住了蘇望舒的手，指尖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，帶著幾分安撫。
「這有什麼好道歉的。」
蘇望舒抬頭，眉頭蹙起來，「他們說的很難聽。」
莊敘白沉吟幾秒鐘，微微俯身，讓自己的視線和蘇望舒持平，認真地盯著她的眼睛。
「他們議論，是因為我們打破了某種他們認知的常規，在他們看來，強大的女企業家就該配一個同樣顯赫的商業聯姻對象，或者一個心甘情願退居幕後的家庭煮夫，而我，恰好都不是。」
他低著頭，兩隻手一起拉著蘇望舒的。
「所以他們會困惑的、揣測，會有他們的有限的想像力來給我們的關係貼上各種表情。」
莊敘白說著，忽然輕笑。
「可是，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呢？」
他輕輕捏了捏懂刷護士的手指，嘴角彎起溫柔弧度。
「我知道我為什麼站在這裡，是因為你，你知道你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，是因為我，我們彼此清楚對方的價值，這才是最重要的，旁人的噪音，過濾掉就好。」
蘇望舒望著他，對上他眸子裡那份不為外物所動的篤定，心頭的浮躁不安和愧疚一點點平息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更加堅實的暖意。
是啊，她為什麼要這麼在意別人的眼光呢？
蘇望舒盯著莊敘白看了一會，忽然歪著腦袋。
「莊教授，你說話有種魔力。」
「嗯？」
莊敘白被她突然轉移話題搞得有些猝不及防，半天沒聽明白意思。
蘇望舒抽出自己的手來，環上了莊敘白的。
「覺得你特別適合當老師，要是能當我的老師，我考試肯定可以考的更好，因為……你說的話，我都能聽懂。」
不是表白，可這段話卻比任何情話都要動聽。
盯著她微微揚起的臉，莊敘白從她的眸子裡看到倒映的自己。
他一直依賴自持的冷靜與克制，在這一刻忽然失效了。
不遠處是賓客嘈雜的聲音。
面前，是他的全世界。
周圍似乎安靜了一瞬，莊敘白低頭沒溫熱的嘴唇精準地覆上了她的。
猝不及防，卻又溫柔繾綣的吻。
一下子就讓蘇望舒心動了，身體也柔軟了起來。
莊敘白個子太高，她今天為了社交，穿的鞋子鞋跟不高，這會兒為了找個舒適的角度，只能儘量踮起腳尖。
忽然，有人過來。
「蘇小姐……啊，不好意思！」
蘇望舒趕緊後退，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。
扭過頭瞧著是服務生，只能尷尬地叫住他。
「怎麼了？」
服務生臉上也紅了，好奇的打量了一眼旁邊淡然仿佛什麼都沒發生的男人。
「這個，剛剛有個人送過來，說要交到蘇小姐手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