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上說著一起面對,冷璟還是寧願抗下所有。
只休息了一個上午,他穿戴整齊就要去公司。
阮棠知道後環起手堵在門口。
「沒有我的允許,你別想出去。」
說完,她朝著一旁的周北野挑下巴。
「你過來,盯著他,他去哪兒你去哪兒。」
周北野一根手指頭指著自己。
「我?」
「對啊,我聽說你辭職了,現在是無業游民,反正你閒。」
周北野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。
他是辭職了沒錯,可沒閒著啊。
也不知道上輩子是欠了這夫妻倆多少錢,這輩子被他們兩個討債鬼追著屁股後頭要債。
「我沒事兒棠棠,公司那邊最近很動盪,我得去盯著。」
謝依雲很是擅長輿論戰,她雖然不是江城人,但是過來這段時間裡,迅速收攏了江城的各大媒體。
媒體這樣只要動動關係放出個什麼消息來,對現在的冷氏影響不容小覷。
阮棠抬手。
「打住。」
她一臉不可商量的表情,「公司那邊的有我,我爸爸,還有望舒,你不用擔心,這幾天好好在家養身體。」
說完,阮棠又朝著周北野使了個眼色,確認周北野能盡好盯著他的義務後,這才轉身離開。
不讓冷璟去公司,一方面是真的想讓他好好養好身體。
另一方面。
阮棠不打算給謝依雲繼續針對冷璟的機會。
她知道集團公司是冷璟的心血,他不願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建築好的事業高樓轟然倒塌。
可她更不想看見冷璟倒下。
比起富足的生活,健康平安才是最重要的。
如果非要選的話。
她可以捨棄一切,只要冷璟。
「你做好心理準備,剛剛路上我接到了HR的電話,好幾個高管提了離職,員工更不用說了。」
路上,蘇望舒給阮棠打了好幾針預防針。
她嘆了口氣給阮棠道歉。
「瞞著你是我不好,不過這是冷璟交代的,怕你因為謝依雲的事兒擔心。」
從頭到尾,冷璟都沒有想過阮棠會誤會他和謝依雲的關係。
阮棠覺得鼻子有點兒酸澀,忍不住抬手捏了捏。
那個傻子,還真覺得自己三頭六臂什麼都能扛。
「我知道。」阮棠點頭,「我沒怪過你望舒,如果我是你的話,也會這麼做的。」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阮棠穿著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裝套裙,妝容精緻,眼神卻帶著一種平日裡罕見的銳利,徑直走向專屬電梯。
「夫人。」
前台和路過的員工紛紛躬身問候,眼神里卻難掩驚訝與探究。
聽說總裁身體不適在家休養,如今夫人突然獨自前來,還是在公司風雨飄搖的關口,這意味不言自明。
電梯門在頂層打開。
原本有些嘈雜的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
幾位正聚在一起交頭接耳、面色惶惶的高管,看到阮棠出現,表情頓時變得精彩紛呈。
秘書快步迎上來,將一份文件遞到她手裡。
低聲道:「夫人,都在會議室等著了,情況比想像的還糟。」
阮棠點點頭,腳步未停,徑直走向最大的那間會議室。
推開厚重的會議室大門,裡面嗡嗡的議論聲戛然而止。
長條會議桌旁坐滿了人,大多是集團的核心管理層,此刻他們臉上寫滿了焦慮、不安,甚至還有幾分置身事外的漠然。
阮棠在主位,那個屬於冷璟的位置上坐下,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。
「各位。」
她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,「冷總需要休息幾天,這段時間,公司的一切事務,由我暫代。」
底下瞬間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和竊竊私語。
有人忍不住開口:「夫人,現在公司的情況非常複雜,輿論和業務雙重壓力,恐怕……」
阮棠的目光落了過去。
「你是覺得我應付不了?」
那人立馬噤了聲,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當眾質疑夫人啊。
聽說冷總對這位夫人寵愛有加,惹惱了她,等冷總回來找自己報復怎麼辦。
來的時候,阮棠已經和蘇望舒大致的聊了聊最近公司的幾個項目。
最大的問題,是今天早上的一條新聞黑稿,極大的動搖了軍心。
她環顧四周,擲地有聲開口:
「既然各位對現狀心存疑慮,那我們就不浪費時間。首先,關於今天的輿論危機。」
她尖在蘇望舒遞來的平板上輕點,調出數據。
「對方買通稿攻擊我們資金鍊斷裂,但我們A輪融資的盡職調查剛剛完成,評估報告比預期還要樂觀15%。」
「務部立刻準備材料,對帶頭造謠的三家媒體發出律師函,同時,公關部將這份正面評估報告的關鍵數據,精準投放給我們的核心投資者和合作夥伴,穩定軍心。」
阮棠語速平穩,條理清晰,直接給出了化解當前最棘手問題的具體路徑,讓原本還有些騷動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不少。
「其次。」
阮棠轉向那位剛剛提出離職意向的李總監,「李總,你手上的城東地產項目,我知道謝依雲那邊給你開了更高的價碼,但那個項目的核心優勢,在於與我們冷氏旗下商業體的聯動,一旦脫離這個體系,價值至少縮水30%,這個帳,我相信你算得清。」
李總監臉色一變,他沒想到阮棠連這種細節和對方的報價都一清二楚,冷汗瞬間就下來了。
阮棠不再看他,目光掃向眾人,語氣斬釘截鐵。
「最後,也是最重要的一點。」
「所有因恐慌而非理性判斷提交的辭呈,我給你們24小時考慮期。」
「24小時後,所有批准即刻生效,冷氏絕不挽留。」
「但選擇留下並肩作戰的,待冷總歸來之日,我承諾,各位的忠誠與付出,將獲得遠超預期的回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