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小傢伙的話太無厘頭,阮棠和冷璟聽了之後先是一頭霧水了兩秒。
緊接著,阮棠沒忍住笑噴了出來。
「哈哈哈,寶寶你怎麼這麼可愛,我的天,快點兒來讓媽媽親一口。」
阮棠說著,環住了自己面前的小傢伙,奶呼呼的味道一下子撲面而來。
她湊過去親了口兒子的小臉蛋,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頭髮。
冷念宸縮了縮脖子,還是沒能緩過勁兒。
媽媽這是怎麼了,要被抓走了,怎麼還能笑得出來呢?
「你聽錯了。」
冷璟也蹲下來,頗有耐心的解釋。
「我剛說的不是那麼回事兒。」
冷念宸已經到了可以分辨別人是否說謊的年齡,見狀,滿臉的沮喪。
「可是我都聽見了,爸爸說的就是的有罪,還說什麼贖罪。」
冷璟有些頭疼。
該怎麼跟兒子解釋,嗯……剛剛那些話只是情趣呢?
想了想,冷璟只能用孩子能夠聽懂的語言,七拐八拐的解釋。
最後把小傢伙繞暈了,微張著嘴腦瓜子嗡嗡的轉。
不過有件事兒他聽懂了,媽媽沒有犯罪,不會被抓。
原本憂心忡忡的冷念宸終於在心裡舒了一口氣,摟著阮棠的脖子笑了起來。
……
之後的幾天,冷氏的情況如同冷璟跟阮棠設想的一樣開始坍塌、崩潰。
謝依雲大概是殺紅了眼,在二級市場上各種針對小微企業,惹得本地不少大企業不滿。
不過她不在乎,她收購了冷氏下游的小供應商,徹底切斷生產鏈,為的就是讓冷璟永遠沒有翻身的機會。
只是她哪兒知道,冷氏夫婦倆壓根沒打算翻身。
冷空氣來臨,冷家大門緊閉,前來的訪客全都被拒之門外。
屋內,阮棠忙活的熱火朝天。
「腳背繃直,對, 就是這樣。」
「轉圈的時候注意核心。」
「阮棠,你這幾天是沒練吧,怎麼差到這種程度。」
桑榆環著手,臉色緊繃看著阮棠剛完成的一套動作。
阮棠扭過頭看她,嘿嘿一笑。
「最近兩天是有點兒懈怠了,桑榆老師你別生氣啦。」
桑榆鼻子裡哼了一聲,轉頭把水杯拿過來遞給阮棠。
兩人原本不遠不近的尷尬關係,因為這些日子的朝夕相處,好像忽然發生了變化。
怎麼說呢,阮棠有的時候甚至覺得,桑榆是拿她當朋友的。
她喝了口水,探著頭去看桑榆的臉色。
察覺到了桑榆沒有什麼表情的臉上,微不可見的一絲滿意,阮棠笑的更開心了。
「誒呀,想誇我就直說嘛,老闆著臉幹什麼。」
桑榆被阮棠這不要臉的架勢整的有些無語了。
她白了一眼,扭過頭去。
好一會兒才扭捏地問:「你和冷璟公司那邊是怎麼回事兒,最近財經新聞上鋪天蓋地的都是說你們要破產了。」
「對啊。」
阮棠很順嘴的接話,「就是要破產了。」
桑榆蹙眉,有些不理解的看著阮棠。
沉吟了一會才道,「果然是有經驗了,處變不驚。」
「噗……」
剛喝了一口水的阮棠沒忍住一口氣全噴了出來。
她幽怨地扭頭,「我們家公司當年破產的事兒你都知道啊。」
桑榆不語,只是一味點頭。
緊接著就看見阮棠更不要臉的咧嘴。
「那你還挺關心我。」
桑榆:……
她懶得搭理阮棠,想了一會才問她,往後有沒有什麼打算。
「什麼什麼打算啊?」
「你這次破產可沒人給你兜底了,你還有兒子要養呢。」
桑榆蹙眉看她,沉默了一會道:「要不要跟我去舞團巡演。」
阮棠一下愣住。
「巡演時間不長,按照季度來,一邊上半年會比較忙,需要去各國,我可以幫你申請只走環亞洲線,這樣你每個月只需要去兩三天,剩下的時候跟著舞團偶爾排練。」
桑榆說的很認真,見阮棠不說話,以為她是在考慮些收入問題。
「舞蹈的薪資水平不低的,而且還有各種獎金,以你的能力……」
桑榆雖然很不想承認,這會兒還是誠實道:「拿到獎金很輕鬆。」
阮棠看著桑榆良久,那雙眼睛忽然間就變紅了,緊接著,大眼淚珠子砸下來。
桑榆一看,眉頭緊鎖。
怎麼回事,她剛才的提議,戳到了阮棠的自尊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