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星期一晃就過去了,轉眼又到了周末。
這個星期,江浩給周暖打過兩次電話,想約她見面,都被周暖以忙,沒時間,要複習為由拒絕了。
一想起他的謊言和背叛,周暖就氣不打一處來,實在是提不起興趣去面對他。
接連被拒,江浩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同樣的拒絕的理由,但說話的語氣和態度卻和以前截然不同。
可轉念一想,不可能啊,那天自己並沒有遇到熟人,而周暖,明明是在家裡複習。
為了解開心中的疑惑,星期五一下班,他就忙不迭地來到周暖校門口。
見周暖隨著學生一起走出校門,他朝她招手,「暖暖!」
周暖瞥了他一眼,沒應聲,繼續帶著學生往家長接送區走。
見周暖不理自己,江浩關上車門,大步走向她。
「暖暖,你什麼意思?怎麼不理人呢?」他上前一步,拉住周暖的手,絲毫不顧忌周圍人的眼光。
「你幹什麼?」周暖惱了。
她甩開江浩拉著自己的手,壓低嗓音,「有什麼事等下再說。這裡還有這麼多學生和家長呢!」
「好,那我在車裡等你。」見達到自己的目的,江浩退回到車邊,倚著車門,耐心地等著。
直到所有的學生都走完,周暖這才慢騰騰地走過來。
「你想幹什麼?我都說了,我晚上要複習,沒時間。」她沒好氣地說。
「有什麼事上車再說。」江浩努了努嘴,打開了副駕駛室的車門,「你總不想站在這裡說吧?」
周暖看了一眼人來人往的校門,嘆了口氣,極不情願地坐了進去。
這一幕,好巧不巧的,又被前來接時序之的時安瀾看到。
當看到周暖甩開江浩手時,他輕扯了下嘴角。
沒想到看上去文文靜靜的小姑娘發起脾氣來,也奶凶奶凶的。
只是在看到周暖最終還是坐進江浩的車,他的眼眸深了深。
看樣子,這也就是普通情侶間的吵架。哪怕小姑娘再凶,最終還是抵不過男人的糾纏。
突然就好奇江浩的身份來。
他掏出手機,撥打了一個電話,「幫我查一下這輛車的主人。」隨即報了江浩的車牌。
「好的,時書記,我馬上去安排。」電話里的人態度非常恭敬。
「嗯。」時安瀾沒有多言,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駕駛座上的司機姚迪聽到這話,眉尾微不可察的往上挑了挑。
心想,時書記這段時間接兒子的頻率挺高哈!
而且好奇心爆棚,居然會對一個車牌產生興趣,還真是少見!
姚迪是時安瀾從省城帶過來的,跟他開車已經有好些年。
沒辦法,像司機這種重要崗位,必須得用自己人。
對一個領導來說,司機和秘書是必不可少的左膀右臂。
因這兩個崗位的特殊性,整天跟在領導身邊跑,知曉領導很多事情,所以人選非常重要。秘書不能自己帶過來,是由這邊的政府統一配備的,時安瀾沒得選,好在司機是自己人。
所以,在秘書的可靠性未得到完全證實之前,很多事情,時安瀾都是要姚迪去辦的。
姚迪是退伍軍人,以前在部隊的時候,是老爺子的手下,不光人品可靠,還有一身好功夫。對時安瀾來說,他不僅是司機,也是保鏢。
坐進車裡的周暖。
「你到底要幹什麼?我說了,我要複習,真的沒時間。」
「暖暖,」江浩盯著周暖的眼睛,「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?」
直覺告訴他,周暖的這個態度,絕對不正常。
「我能有什麼意見?」周暖避開他的目光,「我只是想複習。」
「暖暖,你就別自欺欺人了。我們好歹在一起也快一年了,你騙不了我的。」江浩拉起她的手,「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,惹你生氣了?」
周暖掃了他一眼,心想,總算有點自知之明。
「你自己做過什麼,難道不知道嗎?」見繞不過,周暖索性攤牌。
「暖暖,你在說什麼?我怎麼聽不懂?」江浩莫名有些心虛,但仍死鴨子嘴硬。
「上星期天下午,你不是去單位加班吧?」見江浩還在裝,周暖直接挑明。
「上星期天下午?暖暖,你不是在家複習嗎?你怎麼會知道我不是加班?」江浩心虛反問。
「我在家複習,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到底幹了什麼?」周暖冷嗤一聲,「江浩 ,你就別自欺欺人了。」
「暖暖,你什麼意思?」江浩沉下臉。
「你和別人去看電影了吧?」周暖反問,「江浩,你都已經有了新的女朋友,又何苦再糾纏我呢?」
聽到這話,江浩慌了。
他抓住周暖的手,放在自己胸口,「暖暖,你聽我解釋。那個,那個不是我女朋友,那只是我媽強塞給我的相親對象。」
「你都說了那是你的相親對象,那說明什麼?你心裡不清楚嗎?」周暖苦笑一聲,「至少說明,你家裡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,或者說,他們根本就不同意我們在一起。」
「暖暖,我......。」江浩一時語塞。
周暖的分析不無道理。他就屬於後一種情況。李煥英根本不同意他們在一起。
「江浩,其實你心裡很清楚,我們,我們是不會有結果的。」說到這,周暖的聲音低了下去,眼裡有哀傷閃過。
「不,暖暖,給我一點時間,我一定會說服我爸媽的。」江浩急了,抓住周暖的肩膀,拼命地搖晃著。
「江浩,面對現實吧。」周暖扯開他的手,眼神越過他,空洞地望著前方。
「我們,分手吧!」
「不,暖暖,我不要和你分手。」江浩聲嘶力竭地嘶吼著,「我說,我不要和你分手!」
「可我,想和你.....分手。」周暖閉了閉眼,深吸了口氣,一字一句,緩慢卻是堅定地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