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藝匯演結束後。
時安瀾隨眾人走出大禮堂,聽到身後兩個年輕男子在咬耳朵。
「我們系統什麼時候來了這麼一位妙人,我以前怎麼不知道?」
「聽說是附屬小學的一名老師,去年才招進來的。」
「難怪。你說,她有沒有男朋友?」
「這個就不清楚了。不過,看她年紀不大,應該沒有吧?」
「哈,要是沒有,我倒想試試。」
「試試就試試唄。以你的條件,那還不是手到擒來?」
「哈哈!就你會說話。走,跟她打個招呼去。」
等周暖從大禮堂出來,發現門口滯留了不少人,清一色的年輕男子。
幾乎都是找她要聯繫方式的。
頓覺一個頭兩個大!
正不知該如何推脫,一個秘書模樣的人走上前。
「請問是周暖周老師嗎?」
「我是。你是?」她遲疑地問。
「我是時書記的秘書,我姓宋。時書記找你有點事,請麻煩跟我來。」宋秘書做了一個請的手勢。
周暖眼睛一亮。
「好的。」她抬步就走。
聽說時書記找她,一眾想要周暖聯繫方式的男士頓時傻了眼!
該不會是時書記也有這個想法吧?他也是單身啊!
眾人面面相覷。
周暖隨宋秘書來到時安瀾的車旁。
「序...時書記,您找我?」她還是有些不太適應這個稱呼的轉換。
「嗯。」時安瀾點點頭,目光越過她,看向她身後不遠處那些仍不死心的男人。
「回哪裡?我送你。」他沉聲開口。
「啊?」周暖嚇了一大跳,連連擺手,「不,不麻煩您了時書記,我自己回去就行了。」
「麻煩什麼?你是我兒子的班主任,送一下你有什麼關係?」
這個理由說的冠冕堂皇,讓剛起了八卦之心的宋秘書和司機姚迪同時默了默。
原來如此啊!不過,時書記對這個班主任也未免太好了吧?
「真的不用麻煩您。」周暖站著沒動。
「難道周老師是想和那些人交換聯繫方式?」時安瀾的臉色沉了沉,聲音似有不悅。
順著他的目光,周暖轉身,看到了仍站在那裡朝這邊張望的人。
瞬間明白了時書記的良苦用心。
「對不起,是我考慮不周,那就麻煩您了。」
說著,打算去拉副駕駛位車門。
「不好意思,周老師,這是我的專屬座位。還麻煩你去後面坐。」很有眼力見的宋秘書立即阻止了她。
「這...。」周暖掃了一眼坐在后座的男人,猶豫了半天,才磨磨蹭蹭地走到後面。
眼睜睜看著周暖上了時書記的車,心有不甘的男人們,這才悻悻散去。
「去哪裡?」時安瀾問。
「回公寓。」周暖答。
「先去潮領公寓。」時安瀾吩咐姚迪。
聽到這話的宋秘書,和姚迪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滿滿的八卦。
時書記居然知道周老師住的地方?
能跟在領導身邊當司機和秘書的人,都是人精。
姚迪此前就聽到過時安瀾查江浩的車牌,現在又得知他居然知道周暖家的地址,心裡頓時跟明鏡似的。
跟著他好些年了,什麼時候見他對一個女人如此上心過?
宋秘書雖然不知前面的事,但僅憑兩個人剛才的幾句對話,他就覺得周老師在時書記心裡份量不一般。
於是,車剛駛出市委大院,他就叫住了姚迪,「小姚,麻煩你在這裡停一下,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要辦。」
見宋秘書下了車,周暖伸手去開車門,「我到前面去坐。」
時安瀾按住了她的手,「又沒多遠,沒必要折騰。」
這是兩人第一次肢體接觸。
男人手心溫度極高。
周暖像被燙到一般,臉一下紅了,下意識就鬆開了握著車門的手。
時安瀾收回手,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,淡聲吩咐姚迪,「走吧。」
車子重新啟動。
經過剛剛這個小插曲,周暖心跳一時還沒緩過來,車內氣氛一下子陷入詭異的安靜。
「周老師以前學過舞蹈?我看你跳得挺專業的。」時安瀾出聲打破沉默。
「嗯。以前學過好多年。」說起自己最喜歡的事,周暖沒那麼緊張了。
「怎麼後面又沒學了?」男人又問。
「因為...,」周暖的聲音低了下來,「家裡出了點變故,沒辦法繼續學了。」
「對不起。」男人趕緊道歉。
「沒事,都過去了。」周暖笑著搖搖頭。
突然後知後覺發現,堂堂時書記居然給自己道歉?心下一動,下意識抬頭看了他一眼,卻發現對方正在看著自己。
嚇得她趕緊又低下了頭。
剛才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,她好像在他眼裡看到了憐惜。
「不介意告訴我是什麼變故嗎?」見周暖好像並沒有那麼在意,時安瀾試探著又問了一句。
「我爸爸工傷,沒辦法繼續上班了。」她輕聲道。
「那還...真是可惜。」男人嘆了口氣。
以她的天賦和條件,如果她一直學下去,考個舞蹈學院,以後成為舞蹈家也不是不可能。
「這樣也挺好,教書育人。」周暖聳了聳肩,故作輕鬆道。
「也是。」時安瀾輕笑出聲,「不然,序之也遇不到你。」
我,也遇不到你!
車內的氣氛輕鬆起來。
周暖也不似剛上車時那般拘謹。
兩人又聊起了時序之。
「序之這段時間好像比以前要開朗、大膽了一些。」當時安瀾問起時序之在學校的表現時,周暖想了想說。
「那就好。看樣子以後還得多聽周老師的話。」時安瀾一語雙關道。
「?」周暖不解地看向男人。
「周老師不是說要我多抽出時間陪序之嗎?」時安瀾摸了摸鼻子,「我正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,效果不錯。」言語之間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。
周暖的臉不自覺又紅了。
「讓時書記見笑了。」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。
「不不,我是發自內心的。」時安瀾趕緊表明態度。
感受到對方灼人的目光,周暖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又「砰砰砰」亂跳起來。
她扭頭看向窗外,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。
在前面開車的姚迪:沒想到時書記撩人的手段這麼高明!還真是「不撩則已,一撩驚人」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