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事不決，班德洛。
可現在老斑鳩生死未卜。
【「葉孤承沒死。」】
【「他變成了一條狗。」】
【「沒有影子的狗。」】
【「這事柒組有了解嗎？」】
幾乎同一瞬，鍾璃的回應貼著心口傳回來。
【「原來是狗。」】
段洛眉頭一挑。
原來是狗？
這話信息量有點大啊。
鍾璃的心念很快又壓了過來，這次不像剛才那樣平，字裡帶著一股已經開始排兵布陣的冷意。
【「我不知道他變成了什麼，但我知道他種出了靈體。」】
【「沒有影子，就是靈體附身的特性之一。」】
靈體附身？
葉子現在這狗樣，在軍部那邊叫靈體附身？
靈體附在狗身上了？
這個理解應該沒錯吧。
可「種出了靈體」又是什麼意思？
還沒等段洛問，鍾璃的鐘情信已經追了過來。
【「你看得到他？」】
段洛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葉孤承。
葉孤承貼著他的鞋尖，灰撲撲的狗頭低著，鼻子一下一下嗅他的褲腳。
狗嘴張了張嘴，露出一點犬齒，又馬上閉回去。
再張開。
再閉上。
最後伸出舌頭，舔他的鞋面。
可舌頭直接從鞋面穿過去，直接舔到了他的腳面。
好涼。
這套動作葉孤承已經重複了好多次了。
只要葉孤承能好受一點，舔就舔吧。
段洛先把葉子放在一邊。
葉子雖然是當事人，可問他沒用，他現在連自己為什麼成狗都不知道。
段洛向鍾璃回道：【「孤看得到葉子，但別人看不到他。」】
他剛想再補一句：他很餓，在舔我。
想了想，還是沒說。
鍾璃的鐘情污症未必接受得了鍾情對象被舔，把鍾璃刺激了可不好。
他這邊剛把念頭按下去，鍾璃的心念已經撞了過來。
【「葉子現在在你身邊？」】
【「對，就在孤腳邊。」】
鍾璃的心念一下子變急：【「千萬不要讓他咬到你。」】
段洛看著這句話，心裡一下警惕起來。
他現在是始皇龍鮫，SP2，燭龍屠影版。
在長安本土作戰，戰力T16，出長安也有T15。
鍾璃應該清楚他的實力，可她特意交代，不要被狗咬。
這裡面肯定不對。
段洛回道：【「為什麼？」】
鍾璃的心念一條接一條壓進來。
【「葉子是潛在污染體。你若是被他咬到，會破壞鍾情液和掩感藥的藥效，繼而影響你的始皇症二犯穩定狀態。」】
段洛一怔：【「影響孤的污症？」】
【「對。」】
【「葉孤承靈體狀態不穩定。」】
【「他曾被始皇症二犯捲入規則型處刑，已被三尺童污染。」】
段洛眼神沉下去。
三尺童。
又是三尺童。
他看著腳邊那條瘦得快散的無影狗，回了一句。
【「可除了是狗以外，葉子現在看起來很正常。」】
鍾璃道：【「他的狀態隨時會變。一旦污症爆發，他會成為三尺童眷族。」】
【「屆時他不再是葉孤承，會被三尺童調用，成為地獄死軍的一員。」】
【「如果他咬到你，他的污症可能立刻觸發，你的始皇症也可能被牽動。」】
段洛立刻警惕起來。
能牽動他污症的人，絕對比T14的麥克瑟更危險。
他現在是屠影態，葉子是無影態，兩邊都離了正常肉身，葉子咬不到桌椅酒瓶，卻真有可能咬到他。
剛才那條舌頭已經穿過鞋面，直接舔到了他的腳背。
還好只是舔。
葉子想吃他，也想咬他，可每次張嘴都能硬生生忍回去，最後只變成舔。
這說明葉孤承還清醒，還知道眼前這個人是段哥，不是食物。
可這份清醒能撐多久？
誰也說不準。
段洛順手從桌上抽出一根筷子，抵向葉孤承腦門。
「往後。」
筷子戳過去，卻直接穿過狗頭，像戳進一團冷煙。
葉孤承茫然地抬頭。
「段哥？」
段洛把筷子收回來。
「沒事。」
物理驅狗失敗。
再戳就顯得孤很蠢了。
他剛把筷子放下，桌邊的鎖域輕輕晃了一下。
段洛看向四周。
鍾璃之前留下的鎖域鑰力正在變薄。
鎖域快散了。
普通人看不見屠影狀態的他，可桌上的東西藏不住。筷子自己動，酒瓶自己起，烤串一串接一串少下去，米大娘要是回頭看見這一幕，明天整條髒街都會傳出新版本。
米大娘燒烤店，深夜鬧鬼。
鬧的還是一隻挺會吃的鬼。
這裡不能再待了。
段洛正準備起身，鍾璃的心念又傳了過來。
【「你還在米大娘燒烤店？」】
【「對。」】
鍾璃：【「把目標引去七星崗廣場，石碑處。」】
【「我已經呼叫鳴妹過去緝捕。」】
段洛看著「緝捕」兩個字，有些恍惚。
緝捕？
葉子？
鍾璃的解釋緊跟著傳來。
【「必須先緝捕，重新封入天下陣，等找到穩定配方，再放出來。」】
段洛：【「穩定配方怎麼找？」】
鍾璃：【「你大赦天下，天下陣就有可能拿到他的配方，有配方就能穩定。」】
段洛點了點頭。
鍾璃說得對。
一旦污症徹底翻上來，葉孤承就不再是葉孤承。
必須先緝捕，控制住，再想辦法治。
現在不能心軟。
心軟會害死葉子。
段洛回道：【「孤不能直接捕嗎？」】
鍾璃：【「你不能。」】
段洛：【「為什麼？」】
鍾璃：【「你現在是他的污染誘因之一。」】
【「你越靠近，他越餓。」】
【「鳴妹有卦風桶，能占陰位、收靈體。」】
【「但她看不見葉孤承，需要你配合定位，也需要石碑陣力配合。」】
【「你只要把他帶過去。」】
段洛看完最後一句，心裡那點動手的念頭徹底壓了下去。
他把最後一口涼啤喝完，站起身。
「走。」
葉孤承立刻仰頭看他。
「去哪兒？」
段洛把酒瓶放回桌上，聲音順著明線壓過去。
「帶你去見個人。」
「能幫你的人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