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山風打在臉上,陸峰和張大運走在山間被雪覆蓋的路上。
陸峰繞開了積雪封住的主路,選擇了那處獵人才知道的小路。
山林里,只有兩人踩雪的聲音和飛禽的啼叫聲...
「大運,家裡還有點糧嗎?」
陸峰邊走邊問,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灌木叢和林木。
「沒...沒了,昨天就剩點苞米麵糊糊了。」
張大運喘了口氣,說道。
「俺爹昨天犯病把碗都砸了,峰哥,要不是你,俺今天都不知道咋辦。」
「跟著我,餓不著。」
緊接著陸峰語氣堅定的回應。
「等打著了東西,分你一份,夠你吃些日子,以後慢慢來跟著我混,日子就好過了。」
「嗯,俺信你,峰哥。」
張大運用力點頭。
陸峰現在說話辦事都透著股讓人信服的勢頭,放在往後妥妥的傳銷頭子。
不過陸峰可不是只會嘴上說說,當然是有真本事的,總不能信口開河。
兩人又走了一段,陸峰突然停下腳步,蹲下身,用手撥開一小片積雪。
赫然出現幾坨灰色糞便,還冒著縷縷微弱的白氣。
「狼糞。」
陸峰眼神一定,聲音壓得極低。
「剛拉的,還很新鮮,就在附近。」
張大運一聽狼字,心提到了嗓子眼,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匕首,聲音發緊。
「狼...狼群?」
「不好說,不清楚有幾隻,但冬天狼也餓,抱團的多。」
陸峰站起身,警惕地環顧四周,耳朵捕捉著任何一絲不尋常的聲音。
他指了指前方一片黑壓壓的灌木叢。
「走,先躲進去看看情況。」
兩人彎著腰,悄無聲息地鑽進那片濃密的灌木叢後,透過枯枝的縫隙向前方望去。
看著前方模模糊糊的身影在動,陸峰定睛一瞧。
大約五十米開外,一片相對開闊的雪地上,三頭灰黑色的狼正低著頭在雪地嗅探著。
其中一頭體型健碩,肩胛骨高高聳起,顯然是頭狼。
另外兩頭稍小些,它們似乎沒發現什麼獵物。
顯得有些焦躁,發出低沉的狼叫聲,在附近聽著格外瘮人。
「峰哥,是三頭。」
張大運的聲音帶著些顫抖,這是他第一次上山,就遇到三頭狼。
換作正常人早被嚇破了膽,大運還是比常人強些的。
陸峰的心也沉了一下。
三頭餓狼,絕不是單管獵槍能輕鬆對付的。
他迅速盤算著,槍里只有一發鉛彈,打出去後需要重新裝填,這點時間足夠剩下的狼撲到眼前了。
一頭狼還能勉強近身對付,兩頭狼來了就要完犢子。
開不了第二槍,就會被兩頭狼的爪子撲倒,到時候自己就只能等死,必須要讓大運拉扯一下,拖延時間。
陸峰的聲音冷靜得可怕。
「待會兒我瞄準那頭最大的頭狼,槍響之後,剩下的兩頭肯定會立刻撲過來。」
「我解決掉沖我來的那頭,另一頭會追你。」
張大運緊張地點頭,牙齒都在打顫。
「聽好。」陸峰盯著他的眼睛道。
「看到狼朝你沖,別慌,你立刻往右邊那片亂石堆跑,別回頭。」
「就沿著直線跑,別讓狼輕易撲到你背上,給我爭取點時間,我解決完第二頭,就去幫你幹掉最後那頭。」
「緊要關頭只能靠你自己,記住匕首在你手上。」
「我明白了鋒哥。」
張大運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鎮定下來,他死死攥住匕首。
「俺往右邊亂石堆跑,峰哥你放心,我多給你拖時間。」
陸峰不語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,眼中說不盡的信任。
他不再猶豫,慢慢將單管獵槍從灌木縫隙中伸出去,填充好鉛彈和黑火藥。
槍管在寒風中微微顫動。
他屏住呼吸,三點一線,準星瞄準了那頭正在雪地里尋找獵物的頭狼。
殊不知,它已經成為了陸峰的獵物。
胸膛左側那是它最致命的要害。
時間仿佛凝固了。
寒風掠過樹梢,狼群刨雪的動作,張大運粗重的呼吸,都清晰地傳入陸峰耳中。
他的手指穩穩地搭在扳機上。
就是現在。
砰!
鉛彈帶著火焰沖向頭狼心臟,槍聲響徹山林。
整個身體猛地向上一竄,發出一聲慘嚎,胸膛一團血霧,隨後栽倒在雪地里,四肢抽搐著,一槍斃命。
槍口噴出餘下的白煙。
幾乎在槍響的同時。
另外兩頭狼瞬間從驚愕中反應過來,它們沒有絲毫猶豫,發出憤怒的狼嚎。
「大運,跑!」
兩頭狼朝著灌木叢這邊猛撲過來,速度快得驚人。
左邊那頭,目標明確,直撲槍響的位置陸峰。
右邊那頭,則鎖定了灌木叢中另一個移動的身影張大運。
沒時間換彈藥了,陸峰抽出腰間的匕首,身體從灌木叢中猛地竄出,迎著撲向自己的那頭餓狼衝去。
他必須緊快解決眼前的這頭狼,以大運的體力,撐不了多久的...
張大運在看到另一頭狼朝自己撲來的瞬間,恐懼讓他手足無措,但峰哥的吼聲驚醒了自己。
他用盡全身力氣,猛地朝著右邊那片亂石堆狂奔。
陸峰這邊,撲向他的那頭狼已經近在咫尺。
兩人有些僵持住了,陸峰這頭狼始終和他保持一個距離,誰都不敢輕舉妄動。
這頭狼朝著他發出低聲嘶吼,似乎告示著下一次躺下的會是陸峰。
生死,只在毫釐之間。
不能再拖了,再這樣下去,不利的是自己。
陸峰反握住匕首,試探著往前的假動作,這頭狼立刻按耐不住,撲了上來。
果然上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