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外面的情況,張大運還有些焦慮,生怕陸峰那裡出了啥狀況。
時間久了,心裡逐漸有些焦躁不安。
跟這老頭拖延時間的時候,也是心不在焉。
升起的熱氣籠罩著一個人影,只看這身影還看不清來人是誰。
在池子中的兩人都猜測了起來,都希望是自己身邊的人。
張大運和這老頭往外一看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若是來人不是陸峰,多半說明出問題了。
老頭也在觀望,以為是自己同夥偷到好東西了。
大運希望霧氣散去,張大運心中的那塊巨石徹底落了下來。
來人正是陸峰。
他逐漸邁向池子旁,看向老頭子只是不語。
那老頭看到他還能安然無恙的回來,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自己。
心生鬱悶。
馮氏二兄弟人呢,難道沒有出手嗎,還是...
不,不可能,那二人怎麼會被這小子一人控制住,外面也沒有打鬥聲,絕對不可能。
看著眼前還在蒙圈的老頭,陸峰佯裝笑意道。
「老頭,哪有一個人來澡堂子,多孤單啊,你沒帶朋友們。」
「呸,你沒帶同夥嗎?」
那馮氏二兄弟都拿他辦法,顯然自己這年紀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了。
只是沉默大坐在池子邊上,頭也不抬。
張大運看到這一幕有些急眼了,衝著他說道。
「羞愧難當了吧,偷東西的時候咋不想著這時候呢,還讓俺大哥抓你們個現行。」
「俺奶跟我說過,偷東西的人最可惡,你就是光棍老頭也不例外。」
陸峰擺擺手,示意他停嘴。
池子中的人早已散去,隨後開口詢問道。
「老頭你叫什麼名字,還偏偏要找我們下手。」
「我叫孫雷,要殺要剮隨你便,蹲笆籬子也無所謂,隨你們吧。」
「你這老骨頭架子咋還這麼硬氣,要不是我察覺到了,我身家不得被你們偷光了。」
看來已經做好蹲芭離子的心理準備了,不過陸峰還是想套一點有價值的東西。
不逼他到最後一刻,誰知道這種行騙多年的老江湖,有什麼寶貝呢。
陸峰在思考些什麼。
跟他同行的搭檔也就馮氏二人,這兩姓人就咋就湊到一塊行騙了呢。
要麼有直接的利益掛鉤,要麼絕對有情感聯繫,先逼他一步再說。
想好了這些,陸峰笑眯眯開口,故意威脅著道。
「老頭啊,你蹲不蹲無所謂,反正也活不長,主要是那馮大小元二人...」
說到這,仔細觀察著孫雷的面部表情,他的臉皮稍微抽搐了一下,眼珠里閃過一絲慌亂。
雖然被他迅速壓下,但陸峰捕捉到了這正是他想要的致命點。
必須利用這一點,才能逼他送出私藏的好東西。
「哼。」孫雷梗著脖子,聲音乾澀。
「什麼馮大馮小,老頭子孤家寡人一個,跟他們就是路邊認識的。」
「哦,不認識?」陸峰冷笑道,向前逼近一步,指著澡堂外。
「那正好,外面柜子里那倆小子,手腳不乾淨,還想動刀,一人留根手指頭當教訓不過分吧。」
「反正年輕人嘛,還有得活,最後再找人送他們進笆籬子。」他故意放慢語速,如利劍扎在孫雷心上。
「你敢!」孫雷猛地抬起頭,額頭上的皺紋變得扭曲,聲音有些破音。
「怎麼不敢,你們團伙偷東西,還不讓懲罰了。」聞言,陸峰眼神變得凌厲。
隨後對著張大運張口道。
「大運。」
「在呢,峰哥!」
「去把那倆小子指頭剁下來,包里肯定有偷東西用的工具,然後找人舉報給他們全送笆籬子裡。」
「好,我這就去...」張大運作勢就要往外走去。
「等等。」孫雷哭求著說道,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,癱軟在池邊,肩膀垮了下去...
他的手死死抓住池沿,指節發白,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氣。
「別動他們,我什麼都跟你交代。」
陸峰抬手止住張大運,目光沉沉地盯著孫雷。
「說吧,機會就一次,看你的誠意夠不夠買那倆小崽子的手指頭和後半生的命。」
「我偷到過一把槍,制式的。」
眼神驟然銳利,這正是他想要的東西,還正好是制式。
之前用的土造傢伙容易卡殼不說,只能打一發換一發彈藥,麻煩的要死,機動性也差,關鍵時刻能要命。
他緊接著不慌不忙的問道。
「什麼槍,在哪?」
「是前年,從城西保衛部順出來的一把64式。」孫雷頓了頓暗聲道。
「還有幾發原裝的7.62子彈都埋在這附近這片竹林地里。」
64式制式手槍,這可比土槍強多倍,要是可以搞到手,這一波絕對賺大發了。
希望這老頭說的是真是如此,看狀態被嚇的應該也說不了慌。
不過做好防備最好,萬一在樹林突然襲擊自己呢,匕首依舊會選擇藏在身上。
他面上卻不動聲色,冷冷道。
「沒問題,就用這把64式手槍作代價,我可以不追究你們仨。」
隨後手指向木柜子,示意張大運道。
「大運你看好木櫃裡那倆小子,鎖嚴實了,眼睛給我瞪大點,別讓外人靠近。」
「取完東西就回來,如果半個小時沒回來,兩人全給勒死。」
「走吧,別耍花樣,那倆小的命運,在你腳底下踩著呢。」
孫雷面如死灰,爬出了池子,佝僂著背,待兩人穿好衣服,他步在前面帶路。
陸峰緊隨其後,匕首藏在了大衣袖子內,另一隻手拎著空癟的黑色麻袋,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身後張大運正看著兩個木柜子,紋絲不動,生怕有外人打開櫃門。
出了公共澡堂,來到街道。
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,逐漸邁向竹林地...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