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峰屏住呼吸,貼著布滿青苔的紅磚牆,悄悄的向拐角處移動。
牆後再次傳來二人的對話,聲音清晰地傳入耳。
「大哥,等咱把這石斛賣了,找個器大的妞,別提多自在了。」
「行了別廢話。」
其中瘦子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安。
「拿了東西趕緊走,剛才動靜不小,總覺得有點不踏實...」
緊接著,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簍子被拖拽的摩擦聲。
他們要跑。
聞聲,陸峰不再隱藏,猛地從牆後閃身而出。
拐角處,兩個蒙面混混正手忙腳亂地收拾地上的石斛往簍子裡塞,顯然是想溜之大吉。
個子高點那個動作麻利,已經把簍子背在了身上。
黑胖的那個則還在慌裡慌張地往懷裡揣最後幾根石斛。
「站住。」
陸峰一聲斷喝,驚住二人。
兩個混混嚇得渾身哆嗦,瘦子反應快,注意到陸峰手按在腰間的動作,瞳孔一縮,二話不說直接翻牆。
「黑胖子,跟著我。」
瘦子邊跑邊喊,自己則一個助跑扒住牆頭,腳在牆上蹬了兩下,利落地翻了上去。
他騎在牆頭,還不忘回頭拉同伴一把。
那胖子動作笨拙,背著簍子又影響行動。
他衝到牆下,手忙腳亂地往上爬,蹬了好幾下才勉強夠到牆沿,肚子卡在牆頭上,兩條短腿還在下面亂蹬。
「媽的,叫你少吃點,你不聽。」
牆上的瘦子急得大罵。
就在胖子使出吃奶的力氣,上半身剛翻過牆頭,一條腿還懸在外面的時候。
陸峰已然衝到牆下。
「搶老子東西,還想跑。」
陸峰看準時機,毫不留情一記勢大力沉的側踹。
這腳,精準地蹬在胖子還露在牆這邊的屁股根。
被踹後,胖子嗷的一聲發出殺豬般的慘叫,整個人從牆頭直挺挺地摔了下來。
噗通一聲重重砸在地上,背著的簍子也甩飛出去,少許幾株石斛散落在地上。
還有一多半的石斛在瘦子的簍子裡面,現在已經在牆外圍了。
他疼得蜷縮起來,捂著被踹的地方直抽抽。
牆外的瘦子見同夥遲遲不下來,意識到出問題了。
這還哪裡敢停留,立刻朝著遠處跑去,只留下驚慌失措的喊聲。
「鄧大寶,你頂住。」
「大運跟上,別讓他跑了。」
見狀,事情不妙,陸峰立刻朝身後的張大運吼道。
要是被那人跑遠了,那石斛可就難找了,這算把這胖子宰了,他們也是認錢不認人的玩意。
說罷,陸峰也準備翻牆去追那個逃跑的瘦子。
就在這時,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的胖子眼中閃過一絲凶光...
他瞥見掉落在不遠處的刀,求生的本能激起的凶性讓他惡向膽邊生。
「奶奶個三角簍子的,敢踹我。」
鄧大寶怒罵後,不顧劇痛翻身撲向那把小刀他一把抓起刀,眼中布滿血絲。
抓起刀,朝著正背對他準備翻牆的陸峰後腰就要捅過去。
張大運一直緊跟在陸峰身後,警惕地盯著地上的胖子。
這突然的亡命反撲,他看得清清楚楚,自己還站在這呢,就想偷襲我峰哥,做夢去吧。
張大運怒吼一聲,他用盡全身力氣,朝著胖子持刀的手腕猛踹過去。
這一腳又快又狠,帶著他積壓的怒火和剛才被打的憋屈...
胖子的手腕處傳來咔嚓的脆響,伴隨著更加悽厲的慘叫。
「啊,我的手。」
他手中的刀再次掉在地上,他抱著自己明顯變形的手腕,在地上瘋狂打滾哀嚎。
張大運那一腳,直接把他的手腕踹脫臼了,估計沒幾個月是好不了了。
但他很快反應過來,立刻上前一步,將地上的刀踢飛老遠。
然後對著還在哀嚎的胖子又補了一腳,踩在他胸口,防止他再反抗。
「峰哥你快去追那個人,這個胖子交給我,我看著他。」
張大運喘著粗氣,聲音還有些發顫,但眼神卻異常堅定。
他死死盯著腳下的鄧大寶,手腕和後腚傳來劇痛,他不敢再動彈半分。
聽到張大運的喊聲,陸峰沒有猶豫,也沒有回頭看一眼被制服的胖子。
他雙手扒住牆頭,腰腹和手臂同時發力,借勢翻身就躍過了牆頭。
曾經在深山裡,這種攀爬技能再熟練不過了,要是沒點本事,可當不了傳奇獵人。
落地後,陸峰目光鎖定了前方那個背著簍子,正在狹窄胡同里亡命狂奔的鄧大猴。
兩人之間還有大約三十米的距離。
「站住。」
陸峰朝著他喊去,這是最後一次警告。
鄧大猴才不管,腳下跑得更快了,像只受驚的兔子。
但陸峰也不是虛的,常年穿行山林打獵的獵人,腿長步頻快,爆發力更是驚人。
邁開大步追擊,腳步聲在狹隘的空間裡迴蕩,每一步都重重踏在鄧大猴的心坎上。
二人距離在飛速拉近,現在只有十幾米了...
他緊盯著前方那個倉皇逃竄的鄧大猴。
胡同狹窄,對方又在高速移動,想精準地打中腿非常困難。
而就在鄧大猴右前方,是個岔路口。
一旦讓他拐過去,再想抓住他就難如登天了,簍子裡的石斛怕也要不翼而飛。
這片區域是縣城的邊緣,異常僻靜,周圍都是些破敗的院牆,看不到一個人影。
天時地利。
「媽的,這是你自找的。」
陸峰心中再無猶豫...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