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好一會,回到家中。
陸峰推開門,眼前兩個身影。
柳青站在屋內,手裡拿著個紅冊子。
李棟樑則遠遠站在一旁,講解著。
聽到門外動靜,柳青臉上帶著喜色,抬起頭說道。
「孩他爹,回來啦?」
「隊長剛才來了,給我送了個紅冊子...」
李棟樑見陸峰迴來,也走了過來,拿起桌上那本紅皮冊子,上面印著勞動最光榮。
「陸峰,回來了啊」
「喏,這是給柳青同志的,記工員的注意事項。」
「趁著年前有空,讓她先了解一下。」
陸峰走過去,拿起那本紅冊子翻了翻。
他笑了笑,對李棟樑點點頭。
「隊長有心了,準備得挺周全。」
李棟樑擺擺手。
「應該的,弟妹覺悟高,人也細心,肯定能幹好。」
他轉向柳青,語氣帶著鼓勵。
「柳青啊,好好看看,做好準備。」
「來年開春可就要正式上崗咯。」
柳樣接過那本的紅冊子,眼神堅定道。
「嗯,隊長你放心。」
「我一定做足準備!」
李棟樑滿意地點點頭。
「好,那就這樣,你們忙。」
「我先回去了...」
李棟樑沒再多說,轉身出了院門。
送走隊長,屋裡只剩下夫妻二人,丫丫在倉庫附近,捉蟲子餵小白呢。
柳青看著那本紅冊子,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,這個工作機會可不是有錢就能拿到的。
來年春耕很辛苦,這份輕鬆工作是陸峰爭取來的...
她抬起頭,望向站在桌邊的陸峰,眼眶有些發熱。
放下冊子,幾步走到陸峰面前。
伸出雙臂,緊緊地抱住了他,把臉埋在他的胸膛。
聲音悶悶的,帶著哽咽道。
「孩他爹。」
「你為了我,為了這個家付出太多了...」
陸峰身體微微一僵,隨即放鬆下來。
低頭看著懷裡妻子,白嫩的脖頸還有上次的吸痕,感受著她的溫度。
他抬起手,手掌輕輕落在她的背上,一下下地拍著。
聲音低沉,關切道。
「說什麼傻話,你是我媳婦,這個家,就是我的命。」
「讓你們過得好,活得有奔頭是我應該的...」
聞言,她在懷裡用力點了點頭,抱得更緊了。
昏黃的燈光下,灶上飄出飯菜的香氣,還有丫丫在屋外玩耍的笑聲。
所有的付出,都有了意義。
他輕輕吻了吻柳青的額發,低聲道。
「好了,媳婦,飯別涼了。」
「我去叫丫丫...」
柳青從他懷裡抬起頭,擦了擦眼角,臉上重露出笑容。
「嗯,吃飯!」
陸峰從裡屋出來,在院門口張望,只見丫丫正彎腰,在枯草堆里專注地翻找著什麼。
嘴裡還念念有詞。
「小蟲蟲,快出來,小白餓了...」
「丫丫。」
陸峰揚聲喊道。
「開飯了。」
一聽開飯了,丫丫肚子正餓著呢,歡呼著就要往屋裡跑。
「吃飯咯,吃飯咯...」
小身衝到陸峰跟前,眼看就要越過他衝進堂屋。
陸峰眼疾手快,長臂一伸攔在她面前。
「跑這麼快,洗手了沒?」
他指了指丫丫沾著泥的小手。
「還好我攔著,要是被媽媽看見你這爪子去抓饅頭,保准被訓,快去,把手洗乾淨。」
丫丫看看自己髒兮兮的小手,聞到屋裡飄來的飯菜香,小嘴一癟,有點不情願。
但還是乖乖的跑到水井邊的小木盆旁,舀了點水,胡亂搓了兩下。
眼巴巴看著陸峰道。
「爸爸,洗好了。」
聞言,陸峰也沒再苛責,拍拍她的小腦袋。
「行了,進去吧。」
父女倆走進堂屋。
昏黃的油燈下,小方桌上已經擺好了晚飯,四個白面饅頭,蒸的足有兩個拳頭那麼大。
一小碟鹹菜絲,還有一盤燻肉,泛著油光。
丫丫眼睛都直了,坐上凳子,伸出小手就抓起個饅頭,也顧不上燙,張開小嘴就咬了一大口。熱騰騰的饅頭塞了滿嘴,她眯起眼睛,含糊不清地對著陸峰嚷嚷。
「唔...」
「爸爸,這個好香!」
陸峰看著女兒這模樣,臉上露出笑意。
他拿起筷子,夾了一片狼肉放到自己碗裡,又給柳青夾了一片。
看著丫丫道。
「香也得慢點吃,沒人跟你搶,細嚼慢咽,別噎著。」
柳青端著盆熱湯走出來,把湯盆放在桌子中間,挨著陸峰坐下。
見媽媽來了,丫丫放慢了速度,小口咬著饅頭。
這一幕被陸峰看到,心想著。
這小傢伙,啥時候這麼機靈了,看來是被媳婦訓多了,長記性了。
陸峰剛拿起饅頭咬了一口,就聽見院門外傳來腳步和說話聲。
他眉頭微皺,正要起身。
「孩他爹你歇著,我去看看。」
柳青按住他的手臂,溫聲道。
見此,陸峰點點頭,囑咐道。
「嗯,你先去看看吧,有事叫我。」
柳青起身走出屋外,不遠處兩個穿著破舊棉襖,縮著脖子的漢子杵在門外。
一股酒氣混著汗餿味撲面而來。
其中一人看見柳青,那身段和臉蛋,咧開嘴,露出一口黃牙。
嬉皮笑臉地湊近。
「喲,嫂子,好久不見。」
「嘿嘿...」
兩人在柳青身上打量起來,眼神猥瑣...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