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峰還沒有說完。
「懂,懂懂懂!」
李四點連忙點頭,聲音帶著哭腔。
「峰哥,我再也不敢了,絕對不敢,一個字都不說。」
陸峰這才鬆開手,李四踉蹌了一下才站穩,半邊身子都麻了。
驚恐地看著陸峰,大氣不敢出。
陸峰不再看他,目光掃過地上還在痛苦呻吟的張三。
轉過身,漠然道。
「人你拖走,還沒死,不過...」
他頓了頓,說道。
「那肩膀,估計兩個月別想使喚了。」
聞言,李四渾身一顫,他哪敢耽擱,趕忙走過去,把還在哀嚎的人從地上拖拽起來。
兩人狼狽不堪的走了,消失在傍晚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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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峰站在原地吸了口氣,寒風吹過,帶著涼意。
他轉身,關上院門,隨後落下門栓。
邁步走回堂屋,柳青抱著丫丫坐在桌邊,緊張地望著門口。
心思全在陸峰身上,飯都沒吃一口。
看到他進來,鬆了口氣。
懸著的心才算放下,這些天,她過的日子很幸福,害怕他又變回曾經那個樣子...
陸峰走到方桌旁坐下,拿起自己那個白面饅頭,剛才只咬了一口,還帶著點溫熱。
柳青見那菜也沒有熱乎氣了,連忙站起身道。
「孩他爹,菜都涼了點,我去灶上再給你熱熱去?」
她說著就要去端桌上的菜碗。
陸峰抬手,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腕,溫聲說道。
「不用折騰了,媳婦。」
說罷,拿起筷子,夾了一片熏狼肉放進嘴裡嚼著。
「才剛涼一會兒,怕啥?吃著正好。」
聞言,柳青笑了笑說道。
「嗯,也是。」
「咱們這日子越來越好了,都有些壞毛病了...」
陸峰不再說話,大口吃著饅頭和肉,偶爾端起湯碗喝一口。
昏黃的燈光下,一家人圍坐在新桌子旁,吃著晚飯...
......
吃完飯,碗筷被柳青利落地刷洗乾淨,碼放整齊。
屋裡,丫丫早已在炕上沉入夢鄉...
二人卸去外衣,全都躺在了炕上。
油燈被陸峰熄滅。
陸峰拉起紅棉被,二人並排躺著,將棉被蓋上。
身體挨得很近,柳青能感覺到陸峰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,帶著暖意。
她微微側過身,在昏暗中也回望著他。
見此,陸峰的手臂伸過來,輕輕攬住了她的腰身。
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。
在這夜晚,低沉的聲音在柳青的耳旁響起。
「媳婦,以後別再擔心了...」
說著說著,他的手臂收攏了些。
「我會讓咱們的日子,越過越好,不會再像以前那種窩囊廢一樣。」
柳青聽著,順從地貼近他胸膛,臉頰輕輕蹭了蹭。
帶著親切,柔聲問道。
「嗯,你說話算話?」
「當然算話。」
陸峰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。
話音落下,陸峰微微低下頭,一個溫情的吻,落在了柳青的臉頰上。
柳青沒有躲閃,反而更緊地依偎進他懷裡,將臉埋在他頸側。
感受被包裹的感覺。
陸峰的手掌在她背上緩緩地拍著。
油燈那點光暈在牆壁上投下兩人相擁的影子,隨著呼吸微微起伏。
捲起棉被,在炕上不斷翻滾。
有好幾次差點碰到丫丫。
「陸峰,慢...」
「嗯...」
「等下,待會再...」
屋外寒風呼嘯...
屋內人聲呼嘯...
......
天剛蒙蒙亮,陸峰輕手輕腳地掀開被窩起身。
炕上柳青摟著丫丫睡得正沉。
他套上厚實的棉大衣,走下炕,推開屋門。
今天還有大事要干!
凜冽的晨風撲面而來,院中薄霜未化。
他目光掃過院子,院門外,一個身影在那地杵著。
剛起床,眼睛還看不清,洗了把臉再一看,正是張大運。
好傢夥,這傻小子還真守時。
陸峰心想著,隨即走過去拉開院門。
冷風灌入,張大運的臉凍得有些發青。
看到陸峰,隨口道。
「峰哥,這外面是挺冷...」
「行了,先進來說。」
陸峰側身讓他進來,反手關上院門。
兩人走到院子中央。
陸峰停下腳步,看著張大運凍得通紅的耳朵,聲音壓得極低,鄭重道。
「大運,這次上山跟以前不一樣,是去殺熊瞎子,這一次凶多吉少。」
「曉得了,峰哥。」
張大運用力點頭,沒有絲毫退縮。
接著說道。
「峰哥,咱們啥難不闖過來了,別說一頭熊就是一群熊也不怕...」
聞言陸峰笑了笑,說道。
「行,跟我混這麼久,嘴皮子倒是變溜了不少。」
說罷,轉身大步走向倉庫。
他打開門,裡面光線昏暗。
陸峰目標明確,徑直走向角落,油布蓋著個長條物件。
掀開油布,露出兩桿三八大蓋,旁邊是幾條塞得滿滿的子彈帶。
這兩個玩意是繳獲石虎的。
他拿起一桿槍和一條沉甸甸的子彈帶,遞給張大運。
「拿著,會用吧?」
張大運連忙接住,他應聲道。
「會,這個可就厲害了!」
陸峰自己背上另一桿三八大蓋,挎上子彈帶。
最後,他從油包的旁邊,小心地拿出一個布包。
解開布包,裡面是兩顆木柄手榴彈。
同樣是繳獲而來。
陸峰拿起一顆塞進自己大衣內兜,另一顆遞給張大運,說道。
「這玩意得丟好,丟不好能給自己炸死。」
「能不能殺熊,就看這兩好玩意了,不得關鍵時刻別用。」
張大運雙手接過那顆木柄手榴彈,心臟直挑,他用力咽了口唾沫。
小心翼翼地把它塞進自己口袋,隨後應聲道。
「知道了,峰哥,明白。」
裝備齊整。
陸峰最後檢查了一遍。
三八大蓋、砍柴刀、子彈,他深吸一口氣。
隨後低喝一聲。
「走了!」
剛走出院子,還沒等陸峰喊,窩在門口的小白豎起耳朵,小跑過來。
緊跟在陸峰腳邊,尾巴低垂。
陸峰拉開院門,凜冽的寒氣湧入。
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自家屋門,目光堅定,再無半分遲疑。
「進山!」
陸峰的聲音低沉有力,張大運緊了緊肩上的裝備,緊隨其後。
小白小爪子跑著,跟在兩人旁邊。
兩道身影,迅速消失在山林。
運踏著晨霜,深入莽莽山林。
今天寒氣刺骨,林間一片寂靜,連鳥雀的鳴叫都稀少了,瀰漫著無形的壓抑。
陸峰掃視著地面,樹幹和低矮的灌木叢,尋找著那頭凶獸留下的痕跡。
「那畜生不會只在一個地方待著。」
陸峰壓低聲音,對身後緊跟著的張大運說道。
「醒來就到處活動。」
「咱們得找爪印,蹭樹的痕跡...」
他話未說完,一直安靜跟在兩人腳邊的小白,突然在一處岩石後面停了下來。
它發出低沉的嗚嗚聲,身體微微伏低,眼睛死死盯著岩石後面的一處凹陷。
陸峰立刻警覺,他抬手示意張大運停下,自己則放輕腳步,無聲地移動到小白示警的位置。
岩石凹陷處。
一片苔蘚被明顯壓過,旁邊散落著一堆新鮮的糞便。
那糞便粗大,顏色深褐,夾雜著未能完全消化的漿果殘渣和幾縷獸毛。
看樣子還熱乎著,冒著點白氣。
他抬起頭,掃向四周的森林,預感不妙。
陸峰的聲音壓得極低,說道。
「那畜生就在附近,不會太遠...」
聞言,張大運緊緊握住手中的槍,這還是第一次跟著峰哥來打熊,有些緊張是必然的。
「峰...峰哥,那咱們現在該咋...」
還沒等張大運說完,陸峰打斷,接著沉聲道。
「別說話,先聽!」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