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運正端著兩大盤鍋包肉和四個大饅頭回來,臉上樂開了花。
他把盤子往桌上一放,熱氣騰騰。
「峰哥,飯菜我給端上來了。」
張大運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個饅頭,狠狠咬了一大口,滿足地眯起了眼。
「香,真香!」
陸峰也拿起一個饅頭,掰開,夾了一塊鍋包肉放進去。
他微微低著頭,下顎線格外清晰硬朗。
不一會,那兩個女人扒拉完了碗裡的飯,陳小梅看著吳秀英那副神不守舍,時不時偷瞄陸峰的樣子,心裡更煩了。
只想趕緊離開這尷尬的地方。
她朝著旁邊的吳秀英隨口道。
「吳姐,吃好了咱走吧。」
兩人起身,路過陸峰和張大運那桌時,陳小梅腳步頓了一下。
看著陸峰那吃飯的側影,想到剛才在供銷社那一幕,說道。
「喂,陸峰同志。」
「雖然你替我擋了那一巴掌,但是上次你調戲我,和這次的功勞,相互抵消了!」
「咱們還能勉強算朋友。」
這話一出,旁邊的吳秀英有些驚訝看向陳小梅,張大運正咬著一大塊鍋包肉,聞言也愣住了。
鼓著腮幫子茫然地看看陳小梅,又看看陸峰。
陸峰正夾起最後一塊肉,動作沒有停頓,將肉送進嘴裡,不緊不慢地咀嚼著,直到咽下去。
他這才放下筷子,整個過程,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看陳小梅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終於側過一點頭,掃過陳小梅的臉,聲音冷冷道。
「我什麼時候調戲過你了?」
「造謠是要蹲笆籬子的。」
陳小梅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頭一慌,想說的話就像被噎住了,結結巴巴道。
「你...你上次在供銷社,走在門口的時候,你還威脅我...」
「威脅你什麼?」
聞言,陸峰打斷她,他正眼看向陳小梅,上下掃了她一眼。
尤其在山丘處停留了一會,聲音不高,言語卻很銳利。
「發育的跟個孩子一樣,有什麼值得我調戲的?」
「就知道誣陷,要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,我指定報官...」
陳小梅低頭看了看,又對比了吳秀英的山峰,自己連點起伏都沒有。
這種羞辱感,她氣得要死,嘴唇哆嗦著想罵回去,可腦子裡一片空白,她連反駁的話都沒有。
「小梅,行了,咱們快走吧。」
見此,吳秀英拽住她的胳膊,半拖半拉地往外走。
她壓低聲音勸道。
「別說了,他...他畢竟剛才幫了咱們。」
被吳秀英拉著踉蹌了幾步,陳小梅回頭,眼圈通紅,帶著哭腔,衝著陸峰喊了一句。
「陸峰,你個混蛋,我恨你!」
聲音帶著委屈。
吳秀英生怕再起衝突,一邊使勁拉著陳小梅往外走,一邊還不忘回頭。
臉上帶著歉,對著陸峰的方向匆忙說了句。
「陸峰同志,對不住啊。」
「小梅妹妹她脾氣可能不太好,我們先走了。」
說完,她拉著小梅走出來國營飯店。
看著那兩人消失在門口,張大運咽下最後一口饅頭,用手抹了抹嘴上的油。
臉上露出羨慕的神情,湊近陸峰,低聲說道。
「峰哥,俺覺著那個吳秀英同志挺好,性格好,人也漂亮,哈身材也順溜。」
「要不是你家裡有嫂子了,她肯定是最佳人員。」
陸峰正把打包好的油紙包塞進麻袋深處,聞言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只是冷哼說道。
「滾犢子。」
他拎起麻袋甩到肩上,動作利落,接著補充道。
「那也不如我媳婦一根頭髮絲。」
張大運被罵得縮了縮脖子,趕緊扛起自己的袋子追上去。
「誒,峰哥,等等俺。」
他撓撓頭,心裡嘀咕,峰哥對嫂子那真是沒話說,嫂子跟峰哥也的確是絕配,郎才女貌。
兩人剛走出飯店門口沒幾步,就想著回大隊的路呢。
突然,一陣帶著哭腔的呼救聲傳了過來,聲音不大,仔細聽可以聽到。
「救命,放開!」
「救命啊...」
聲音是從旁邊一條窄胡同里傳出來的。
那聲音聽起來,像是陳小梅和吳秀英的。
陸峰腳步頓住,皺起眉頭,找到了聲音來源的方向。
旁邊的張大運同樣聽見了,臉上露出驚怒。
「峰哥,這啥情況,好像是剛才的那個女同志的聲音。」
「嗯,走去看看。」
聞言,他隨口回應道。
聲音低沉,扛著麻袋轉身就朝那條暗巷走去。
張大運也立刻繃緊了臉,握緊拳頭,緊緊跟上。
不到一會,兩人到了巷口,裡面的景象讓張大運倒吸一口涼氣。
果然是陳小梅和吳秀英,她們被堵在巷子深處,背靠著冰冷的磚牆,退無可退。
兩個流里流氣的漢子正把她們逼在牆角,其中一個,陸峰記的清楚。
正是早上在供銷社門口,被陸峰擋住巴掌的王老歪,另一個是個滿臉橫肉的胖子,看著也不是善茬。
陳小梅她爹對自己也算客氣,兩個姑娘,更何況還有個無辜被牽扯的吳秀英。
總不能在自己眼皮底下讓這種人糟蹋了。
王老歪臉上帶著報復的快意和淫邪,一隻手正要去抓吳秀英的胳膊,嘴裡也不乾不淨。
「跑啊,剛才在街上不是挺橫嗎,還有你這個供銷社的小娘們,踩了老子就想跑?」
他顯然把對陸峰的怨恨,也發泄在了這兩個女人身上。
吳秀英臉色慘白,奮力掙扎著,眼神里充滿了恐懼。
陳小梅則一邊哭喊,一邊用手裡的布包胡亂拍打著逼近的胖子。
「滾開,滾開啊,救命!」
「媽的,給臉不要臉!」
王老歪被她布包打了一下,惱羞成怒,直接把陳小梅推倒在地,摔在地上。
「發育怎麼這麼差。」
「但聽說你是陳福濟家的女兒,我今天可要品嘗品嘗這鮮滋味...」
旁邊的胖子,猥瑣笑道。
「嘿嘿,老王,那旁邊妞就留給我了...」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