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峰壓低聲音,悄咪咪地吩咐道。
「你這樣,他不是想補陽嗎,你就告訴他,有,而且還是極品好藥。」
「然後,你去找個藥郎買人中黃,白丁香,望月砂,包好了讓金三牙高價賣給他,明白嗎?」
趙勇先是愣了一下,有些不解問道。
「峰哥,那人中黃,白丁香,望月砂都是什麼?我咋都沒聽說過。」
聞言,陸峰道。
「人屎,雞屎,兔子屎。」
聞言,趙勇臉上露出了心領神會的壞笑,連連點頭。
「高,峰哥,實在是高,既能賺他一筆,又能耍這小子一頓。」
「讓他吃了屎,還白花錢,我明白了,這就去辦,保證辦得妥妥的。」
「嗯,去吧,做得隱蔽點。」
陸峰點點頭。
隨即,趙勇轉身快步朝著趕去,準備好好戲耍黃大驢一番。
陸峰看著趙勇離開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黃大驢這種小角色,收拾起來都不需要自己動手,等幾天黃大狗和黃大牛就會教訓他。
隨即,他重新騎上車,載著妻女,回到了自家小院...
......
緊接著拉貨的驢車慢悠悠地也到了院門口,陸峰將放在車上的布料,糕點等物品提進堂屋。
那驢車漢子看著陸峰家這氣派的院子,臉上滿是羨慕,接過陸峰遞來的五毛錢車費,連聲道謝,這才趕著車走了。
一家人終於都回到了自家堂屋。
新奇的東西堆了一桌子,丫丫興奮得不得了,圍著桌子轉來轉去,目光牢牢鎖定了那個收音機。
放在這個年代,這真的是個新奇玩意,幾個大隊也湊不出一台。
她伸出小手,小心翼翼地摸了摸,仰起小臉,大眼睛裡充滿了好奇。
「爸爸,這個方盒子怎麼用的呀,它真的會自己說話嗎?」
看著女兒可愛的模樣,陸峰臉上露出了笑容。
他拆開包裝,將那台黑色,帶著一根伸縮天線的收音機拿了出來,放在桌子中央。
這玩意兒在他上一世的八十年代才算普及,但在這個六十年代的農村,絕對是稀罕物。
「看爸爸給它變個戲法。」陸峰熟練地擺弄了幾下,然後拉出那根金屬天線,調整了一下角度。
他又擰動幾個旋鈕,打開開關,調節著調頻旋鈕。
旋鈕轉動時發出電流聲和輕微的咔噠聲,這讓丫丫更加好奇了,小腦袋湊得近近的。
柳青也收拾好東西,圍了過來,眼神里同樣充滿了新奇。
雖然心疼錢,但這能自己出聲的盒子,對她來說也是從未見過的新鮮玩意。
陸峰稍微調整了一會兒,突然,有聲音從收音機前端的網罩里傳了出來。
信號不算特別穩定,偶爾有刺啦的雜音,但這個年代哪講這些。
「呀!」丫丫嚇得往後縮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立刻變得無比興奮,小手啪啪地拍著,樂呵呵地叫道。
「真的響了,爸爸,盒子真的會說話,好厲害呀!」
柳青也被這聲音驚得瞪大了眼睛,隨即臉上也露出了不可思議和欣喜的笑容,喃喃道。
「哎呀,這東西,真有意思...」
她忍不住也湊近了些,仔細打量著這個能發出人聲的玩意,感覺無比神奇。
已經把這東西的價格給忘記了。
陸峰笑了笑,聽了一會兒收音機,肚子裡傳來咕咕的叫聲。
隨即,他對柳青說道。
「媳婦,這玩意兒以後天天都能聽,先別研究了,下午了,該去弄飯了。」
聞言,柳青這才回過神來,連忙應道。
「好,我這光顧著聽收音機去了。」
「我去和面,咱們今晚貼餅子,再把昨天剩的狍子肉燉上點白菜。」
說罷柳青腳步輕快地走向灶台,開始忙碌晚飯...
.......
在黑市那頭,趙勇正按照陸峰的吩咐,想去買那些補身體的好藥。
他沒去啥正規藥鋪,而是找了幾個來路不明藥材的攤子前,他壓低聲音,問道。
「老闆,人中黃,望月砂,白丁香有沒有?」
聞言,那攤主還有些不解,要這些玩意幹啥,但畢竟做生意,沒有再多問。
隨即,從攤位底下摸出幾個髒兮兮的紙包。
「有,絕對夠勁,就是味道有些大,一般人受不了...」
趙勇打開紙包一看,差點沒當場吐出來,一股騷臭混合著古怪的氣味直衝腦門。
裡面是些黃褐色,黑乎乎,還夾雜著些草屑的塊狀物和粉末。
「行,就這些了,給我包嚴實點。」
趙勇忍著噁心付了錢,拿著這幾包屎,快步找到了正在收拾攤位的金三牙。
他把陸峰的囑託和這幾包東西的來歷跟金三牙一說,金三牙先是愕然,隨即拍著大腿,笑得直不起腰。
「高,實在是高,這招太絕了,殺人誅心啊這是,哈哈哈!」
兩人嘀咕了一陣,金三牙接過那幾包好玩意,臉上露出了壞笑。
這時,黃大驢果然走了過來,臉上帶著急切和諂媚,湊到金三牙身邊低聲問。
「兄弟,問...問著了麼?」
「那藥...」
聞言,金三牙擺出一副恍然的表情,神秘兮兮地左右張望了一下,然後從櫃檯底下拿出這幾包好玩意。
壓低聲音道。
「兄弟,算你運氣好,我剛從一個老神醫那兒弄來的獨門秘方,藥效霸道得很,一般人我都不告訴。」
他用手比劃著名,唾沫橫飛地吹噓。
「就這藥,吃下去,保管你龍精虎猛,夜夜笙歌,什麼虛症都能補回來,就是價格有點小貴。」
黃大驢一聽這話,眼睛瞬間就亮了,一想到曾經自卑的自己。
用拇指姑娘,甚至堅持不到半分鐘。
這哪裡還顧得上價錢,自卑和心理的急切讓他失去頭腦。
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重振雄風後,季敏對他投懷送抱的場景了...
「買,我買,多少錢都買!」
黃大驢之前還剩下二十五塊錢,數都沒數,就將這錢給了金三牙。
「回去用熱水煎服,效果最好。」
「一次一包,千萬別省,味道常人難以下咽,相信你自己!」
黃大驢如獲至寶,緊緊將那個紙包揣進懷裡,仿佛揣著的是他下半生的幸福和尊嚴。
接著對著金三牙千恩萬謝,然後屁顛屁顛地離開了黑市,一路往家趕。
一回到家,他迫不及待地就按照囑咐,找出家裡的鐵鍋,拆開那個紙包。
頓時,一股騷臭的怪異味道瀰漫開來,熏得他直皺眉頭。
「嗯...不愧是老神醫的秘方,味道就是不一樣,夠勁!」
黃大驢不但沒懷疑,反而更加深信不疑了,覺得越難聞的藥肯定越有效!
他強忍著噁心,將那些黃黑相間的藥材一股腦倒進鐵鍋,加滿水,放在灶上開始燒火煎煮。
隨著水溫升高,那股難以言喻的氣味更加濃郁地散發出來...
那味道,甚至傳播到鄉間幾百米...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