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看,正好看見黃大驢跟瘋了一樣,張牙舞爪地朝著陸峰撲過去,嘴裡還噴著污言穢語。
那模樣極其駭人。
而陸峰拉開距離,躲閃著,似乎並不想跟這個滿嘴是屎的傢伙動手,只是帶著趙勇後退。
季敏對陸峰有好感,但更多的是出於對他的仰慕和愛戴。
此刻見黃大驢如此不堪地攻擊陸峰,她下意識地就生出一種維護之心。
同時也對黃大驢的厭惡達到了頂點。
她當即停下腳步,也顧不上捂鼻子了,衝著黃大驢尖聲喊道。
「黃大驢,你住手!」
「發什麼瘋,不准你碰峰哥!」
她這一聲喊,傳到已經怒火中燒的黃大驢耳中,無異於火上澆油。
黃大驢停住撲向陸峰的動作,扭過頭,一雙眼睛死死盯住季敏。
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,卻對自己不屑一顧,還竟然如此維護他最恨的男人。
巨大的屈辱,嫉妒吞噬了他最後一絲理智。
他徹底豁出去了,也不追陸峰了。
反而指著季敏和陸峰,對著周圍所有看熱鬧的鄉鄰,大聲污衊道。
「大家快看啊,都來看看這對狗男女!」
「呸,不要臉,下賤!」
「陸峰你也不是好東西,家裡守著個婆娘,還在外面偷吃,你們倆早就有一腿了,當我不知道嗎。」
這話一出,所有人都愣住了,包括在不遠處的趙勇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驚疑不定地在陸峰,季敏之間來回掃視。
陸峰是有媳婦的,而且媳婦柳青就在不遠處家裡等著,這是全村都知道的事。
季敏雖然沒嫁人,但也是個黃花大閨女,名聲要緊。
黃大驢這突如其來的指控,性質可比剛才的打架鬥毆要嚴重得多,這是要徹底毀了兩個人的名聲啊。
陸峰的眉頭擰緊,眼神也冷了下來,現在不是小打小鬧了。
剛才臉上戲謔的笑也退了下來,他不再後退,而是站在原地,目光銳利的看向黃大驢。
這話傳到季敏的耳中,更是給驚呆了。
在這個年代對於一個姑娘來說,最重要的就是名聲,名聲不好,一輩子都難嫁出去。
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,哪裡受過這種污衊。
氣得渾身發抖,臉色煞白,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,指著黃大驢。
「黃大驢,你...你胡說八道,你血口噴人,我撕了你的嘴!」
她氣得想要衝上去理論,旁邊幾個嬸子反應過來,隨即給攔住了。
圍觀的群眾也回過神來,議論聲瞬間炸開。
「天爺啊,這事真的假的,話說也不是沒有可能....」
「我感覺有可能,這有錢的男人,都能娶好幾個媳婦,那就要看正主願不願意了。」
「陸峰媳婦還在家呢,這要是傳出去...」
「季敏這姑娘雖然眼光高,但不至於吧...」
「誰知道呢,知人知面不知心啊...」
有人懷疑,有人震驚,也有人目光打量陸峰和季敏。
在這種閉塞的鄉村,這種男女作風問題的謠言,殺傷力是巨大的。
聞言,季敏開口反駁道,聲音都在顫抖。
「你胡說,你這就是污衊!」
黃大驢見自己的話引起了轟動,仿佛找到了報復的快感,更加得意道。
「我胡說?我親眼看見的!」
「就在村後小樹林!你們倆摟摟抱抱,還想抵賴!」
這完全是信口開河,胡亂攀咬,只想把水攪渾,讓陸峰和季敏都身敗名裂。
陸峰聽著黃大驢越說越離譜,眼神中的寒意越來越盛。
他知道,今天這事,絕不能就這麼算了。
這不僅關乎他自己的名聲,更關乎柳青的感受和季敏這個姑娘的清白。
他緩緩向前走了兩步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壓力。
「黃大驢,你剛才喝下去的,是糞水,看來是把腦子也灌糊塗了。」
旁邊的趙勇早就按捺不住怒火了,指著黃大驢的鼻子罵道。
「黃大驢,你他媽滿嘴噴糞!」
「污衊人清白是要爛舌根的,再敢胡說八道,信不信老子真把你嘴縫上!」
陸峰卻抬手,制止了趙勇進一步的怒罵。
他不需要靠吼叫來證明自己,這樣只會越證越亂。
他深吸一口氣,目光冰冷的看著黃大驢,聲音陡然提高。
「都給我安靜!」
這一聲厲喝,讓原本議論紛紛的現場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。
畢竟在這個大隊,沒人敢不給陸峰這個面子。
陸峰一步步走向黃大驢,他指著黃大驢,語氣平靜卻帶著巨大的壓迫感。
「黃大驢,你剛才說,你親眼看見了?」
「行。既然你親眼看見了,那你就當著大伙兒的面,說清楚!」
「時間,地點,具體是哪一天,幾點鐘,說!仔仔細細地給我說出來,一個字都不許錯!」
陸峰根本不著急,他知道這種臨時起意,信口雌黃的污衊,最經不起細節的推敲。
他就是要逼黃大驢在眾目睽睽之下,自己把謊話編圓。
黃大驢被這一連串的追問給問懵了,他本來就是急怒攻心之下胡亂攀咬,哪裡想過什麼時間地點細節。
他張著嘴,臉色漲得通紅,眼神躲閃,試圖編造出一個情節。
「是...是前幾天,對,前天下午,地點...地點就在...」
他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,情急之下,他隨手胡亂一指,正好指向了離陸峰家不遠的一處柴火垛後面。
「就...就在那兒,就在那個柴火垛後面,我親眼看到的。」
他這話一出口,陸峰的嘴角就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圍觀的群眾也都順著黃大驢指的方向看去,那地方離陸峰家院子不過十幾步遠...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