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身,對旁邊還有些發愣的趙勇說道。
「這兒交給你和大牛大狗,別真鬧出人命,差不多就行了。」
「哎,峰哥您放心,保證辦妥!」
趙勇連忙點頭應下。
這種事,根本不用自己動手,自然有人搶著替他收拾麻煩...
......
夕陽西下,他一踏進自家院門,將院門關上,堂屋中已然傳來飯菜的香味。
柳青正繫著圍裙,在灶台前忙碌著。
聽到腳步聲,回頭看到丈夫回來,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。
「回來啦,正好,餅子貼好了,肉也燉得爛乎了,洗洗手就能吃飯了。」
「嗯,是挺香。」陸峰深吸了一口那飯菜香氣,只剩下滿滿的安寧和溫暖。
堂屋裡,新買的收音機里正播放著紅色歌曲。
丫丫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,一邊聽著歌,一邊擺弄著爸爸給她買的新糖果,小臉上滿是幸福。
陸峰走到水缸邊,用瓢舀起井水,仔細地洗了手和臉...
當他坐到飯桌旁時,桌上已經擺好了玉米面貼餅子,一大盆狍子肉燉白菜,還有一小碟鹹菜。
簡單,卻充滿了家的溫暖和踏實。
「好,開飯咯。」
陸峰拿起一個餅子,笑著說道。
「吃飯咯!」丫丫也高興地爬上凳子。
小小的堂屋裡,燈光溫暖,飯菜可口,一家人圍坐在小飯桌旁,吃著香噴噴的飯菜。
陸峰咬了一口鬆軟的貼餅子,又夾了一筷子燉得爛乎入味的狍子肉,吃得十分滿足。
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,咽下口中的食物,開口說道。
「媳婦,眼看著沒幾天就要開春了,地一化凍,大隊裡就得組織上工了,今年估計活兒不少。」
柳青正小口喝著白菜湯,聞言抬起頭,柔聲道。
「是啊,時間過得真快,上次隊長發的那個培訓手冊,我還沒怎麼仔細看呢,心裡有點沒底。」
她說著,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。
她想著丈夫每天為家裡操勞這麼多,自己得更努力些,爭取能把記分員干好,也能為家裡多分擔一點。
然而,陸峰聽了卻搖了搖頭。
「晚上不行,絕對不行。」
「晚上還有正事要忙,哪有空看那個。」
他頓了頓,看著妻子有些疑惑的眼神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繼續說道。
「這樣,待會兒你吃完飯,趁天還沒完全黑透,就先去看一會。」
「碗筷放著,我來刷。」
「晚上還有正事?」柳青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,起初還沒反應過來。
但當她抬眼,對上丈夫那雙笑意的眼睛時,瞬間就明白了過來。
夫妻間晚上要忙的正事,。
反應過來,柳青的臉頰連同耳朵根,唰的紅了,她趕緊低下頭,拿著筷子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。
她嗔怪地小聲咕噥了一句。
「沒個正形...」
「吃飯呢,胡說啥...」
話雖這麼說,但她那通紅的臉頰,卻將她內心的渴望暴露無遺...
女人只要嘗試過來,有哪個不著迷的,尤其是年齡大的,那真是如狼似虎。
丫丫正專心致志地啃著一塊帶肉的骨頭,眨巴著大眼睛。
好奇地看著媽媽,那變得紅撲撲的臉蛋,天真地問道。
「媽媽,你很熱嗎?」
「臉好紅呀!」
童言無忌,這話更是讓柳青羞得無地自容,輕輕拍了一下女兒的小手。
「快吃你的飯,別瞎說...」
見此,陸峰看著媳婦這副嬌羞難抑的模樣,也不再逗她,自顧自地繼續吃飯...
....
晚飯過後,柳青記著丈夫的話。
趁著天光還未完全褪去,拿出那本有些皺巴巴的紅色培訓手冊,就著窗戶口的光線,認真地翻閱起來。
時不時還用手指比劃著名,嘴裡無聲地默念著要點。
昏黃的光線下,勾勒出她專注而柔美的側影。
陸峰則利落地收拾好碗筷,端去堂屋外,冰涼的井水流進盆里,他挽起袖子,清洗著碗碟。
手上做著枯燥的家務,他的思緒卻早已飛到了遠處的山林。
「山上的那些腳印,二八式彈殼,鬼子的膠靴...」
這些線索在他腦中反覆盤旋。
「絕對不是偶然,這些東西的流出,說明有人發現了大量鬼子的裝備...」
無論是哪種情況,都意味著危險,但也可能伴隨著機遇。
「如果能順著線索找到那個地方,說不定真能搞到些硬傢伙...」
陸峰眼神微凝,在這個年代,多幾條槍,多些彈藥,就意味著多幾分自保和掌控局面的能力。
這件事,必須儘快查清楚。
他想著等明天,就再進山一趟。
接著讓黃大狗二人仔細探查一番,自己也帶上小白,它的鼻子或許能派上大用場。
想著想著,碗筷也已經洗刷乾淨,天色也徹底暗了下來...
陸峰打了一盆井水端進堂屋,拿起裡面兩個暖水壺倒了些熱水,兌開就溫乎了,正合適。
此時柳青也合上了手冊,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,丫丫已經開始揉眼睛,顯露出困意。
接著,柳青便把丫丫抱在炕上,輕輕拍了拍後背,都不用哄,閉上眼沒一會就睡著臉。
「來媳婦,洗把臉擦擦身子,解解乏。」
「還不能睡這麼早,晚上還有正事...」
陸峰走了過來,將盆放在凳子上。
夫妻倆就著同一盆水,簡單洗漱了一下,用溫熱的毛巾擦去灰塵,感覺清爽了不少。
柳青的臉頰在昏暗的光線下,又微微有些泛紅,下意識地捋了捋鬢角的頭髮,聲音輕柔。
「孩他爹,丫丫睡了...」
陸峰看著妻子在燈光下柔美的模樣,眼神深邃,他點了點頭。
聲音也比平時低沉了幾分。「嗯,時候不早了,我們也早點上炕吧。」
他起身,走過去,輕輕拉上了堂屋的門...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