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峰走回屋內,只見柳青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菜湯從灶房走出來,柔聲道。
「孩他爹,飯都熱好了,趕快來吃吧,這天冷,喝點熱湯暖暖身子。」
聞言,陸峰點了點頭,走到桌邊坐下,他拿起筷子,吃了起來,但眼神里比平時多了幾分思索。
吃了幾口,他放下筷子,對正在盛飯的柳青囑託道。
「媳婦,最近外面不太平,如果沒啥要緊事,儘量不要出遠門,就在村里轉轉就行。」
「可能咱家被些不開眼的人盯上了。」
柳青盛飯的手微微一頓,臉上掠過一絲擔憂,但看著丈夫,她還是點了點頭,輕聲道。
「嗯,我記下了。」
「我會看好丫丫的。」她頓了頓,聲音裡帶著更深的關切。
「不過...孩他爹,最重要的還是你啊。」
「你在外面千萬要小心,一定要保護好自己。」
陸峰聽著妻子關切的話語,心裡一暖,點了點頭。
「放心,我有分寸。」
他沒再多說,很快將碗裡的飯和湯吃完。
柳青收拾了碗筷,拿到灶房仔細清洗乾淨。
陸峰則從口袋裡掏出那塊上海牌手錶,看了一眼時間,錶針顯示已經不早了。
窗外的天色徹底黑透。
「天黑了,早點歇著吧。」陸峰說道。
柳青也應了一聲。
她走進裡屋,輕聲哄了哄躺在炕上的女兒,給她掖好被角。
隨後,夫妻倆打來熱水,坐在小板凳上一起泡腳。
洗好腳,倒掉水,收拾停當便吹熄了煤油燈,準備上炕休息。
屋外寒風呼嘯,屋內卻是一片為彼此守護的寧靜。
陸峰側過身,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,看著枕邊的柳青。
洗去一天的操勞,她的臉龐在朦朧中顯得格外清秀溫婉,有種天然的柔美。
陸峰看得有些出神。
柳青察覺到丈夫的目光,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,下意識地想扯扯被角遮一下臉,聲音細細軟軟的。
「孩他爹,看啥呢...」
陸峰低笑一聲,手臂自然地環過她,聲音帶著溫和道。
「都老夫老妻了,孩子都這麼大了,還害啥羞。」
柳青沒再說話,只是下意識地往他懷裡靠了靠,臉頰貼著他結實的胸膛,感受著那份令人安心的溫度。
黑暗中,臉頰卻不由自主地更紅了,嘴角悄悄彎起個弧度。
「媳婦,丫丫也睡著了...」
「嗯,那就弄吧,別像昨天那麼那個...」
隨即,陸峰的手伸了過去...
這一夜翻雨復雨..
足足持續了一個小時之久...
第二天一早。
陸峰如同往常一樣,在天光未大亮時便悄然起身。
他利落地穿上那件棉襖,檢檢查了一下身上的東西,動作輕緩,沒有驚醒還在熟睡的柳青和丫丫。
推開院門,清晨凜冽的空氣撲面而來,他深吸一口,準備趕去山上...
提前吩咐幾個手下,面對李家溝要做的準備。
然而,陸峰並不知道,另一雙充滿惡意和殺機的眼睛,也早已盯上了他。
民兵隊長牛雄,昨晚被表妹王瑩哭求,又仗著自己有槍有身份,惡向膽邊生。
他打聽到陸峰有個習慣,去北山打獵,一個歹毒的計劃在他心裡形成。
只會以為是遇上了熊瞎子或者失足摔死了。
到時候,既能逼問出劉安青的下落,又能徹底除掉這個的禍害,一舉兩得!
他揣上一桿裝滿火藥鐵砂的老舊土槍,這槍雖然比不上制式步槍,但在近距離威力驚人。
他也早早起身,避開人眼,抄著小路,竟也朝著北山摸去,意圖搶在陸峰進入獵區深處前...
晨霧繚繞的山林,兩個懷揣不同目的的男人...
那牛雄一路尾隨,本以為能在山林僻靜處輕鬆伏擊陸峰。
卻沒想到在村路口,遠遠看到一個身影正往山上趕,陸峰走的快,對山路又熟悉無比,遠遠地把他甩在了後面。
牛雄只能硬著頭皮,氣喘吁吁地加快腳步跟著,心裡暗罵這獵戶腿腳真利索。
等他好不容易跟著痕跡趕到地方,卻發現陸峰並非進入深山打獵,而是來到了山坳里的黑市。
他躲在一簇灌木後,遠遠看到陸峰走過去...
入口看守的那兩人手裡端著的,竟然是兩把三八大蓋步槍。
牛雄心裡咯噔一下。
「這陸峰竟然跟黑市這伙亡命徒有勾當,還他媽有這種硬傢伙,難怪那麼橫!」
他咬著牙,給自己打氣。
「都不是什麼好東西,正好一鍋端了,老子今天替天行道!」他握緊了手裡的土槍,決定繼續潛伏觀察,等待時機。
黑市這邊,陸峰走了過去,先是見到趙烈和趙勇。
那趙烈二人手裡端著三八大蓋,正張望著四周,看到陸峰來了,齊聲喊道。
「峰哥,好!」
聞言,陸峰沒有多說,面色凝重,直接將趙烈,趙勇和張大運三人召集到一旁。
三人立刻圍攏過來。
趙烈趙勇手持三八大蓋,張大運也挎著一把從軍火箱裡取出的駁殼槍,精氣神十足。
陸峰目光掃過自己這三個手下,聲音低沉而清晰,直接拋出了目標。
「叫你們過來,就一件事,咱們不能總窩在這小山溝里。」
「下一步,就是把李家溝的黑市吞併過來,把那的入場費和保護費都攥在咱們手裡...」
他眼神銳利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。
「讓那個叫王強的,從他的位置上滾蛋,以後這片地界,只有我一個說了算...」
趙烈聞言,眼中冒出興奮,他早就盼著這一天了。
張大運雖然性子,憨厚,但也重重地點了點頭,表示絕對跟著峰哥干...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