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道身影便從虛空之中緩緩顯現。
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女子。
她身著一襲月白色的道袍,衣袂飄飄,宛如月下仙子降臨凡塵。
女子身材高挑,身姿曼妙。
每一處線條都勾勒得恰到好處,既帶著修道者的出塵,又有著難以言喻的嫵媚。
這便是玄月宗宗主,月無塵。
「玄月宗宗主,月無塵恭喜道友成功突破化神境,從此躋身天玄大陸頂尖強者之列。」
月無塵蓮步輕移,聲音清脆悅耳。
絲毫沒有老牌強者的架子。
反而熱情得有些出乎杜山河的意料。
她主動上前一步,對著杜山河款款行禮。
杜山河也只是一瞬間反應過來。
看來這幾位,一直在觀察他。
杜山河心中微動,於是回禮。
「月宗主客氣了,幸得突破,當不得『頂尖強者』四字。」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月無塵身上傳來的氣息,沉穩而磅礴。
攜帶一種與天地相融的深厚之感。
通過系統探查。
果然是化神圓滿境。
「化神圓滿。」
杜山河內心道。
這份修為,在東荒絕對算得上是鳳毛麟角。
緊隨月無塵之後出現的,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壯漢。
他身高足丈余,虎背熊腰,渾身肌肉虬結,仿佛蘊含著千鈞之力。
身上穿著一件獸皮戰甲,上面布滿了猙獰的獸牙與利爪印記,散發著一股狂野的氣息。
他便是萬獸穀穀主,莽剛。
莽剛瓮聲瓮氣地開口。
「不錯不錯,看樣子年紀輕輕就突破化神,估摸也就幾百歲吧?反正比我當年強多了!」
他說話直來直去,沒有絲毫拐彎抹角。
杜山河同樣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威壓,比月無塵還要霸道幾分。
系統顯示其修為為化神巔峰,距離圓滿境僅有一步之遙。
最後出現的,是一位佝僂著身子的老頭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,頭髮和鬍鬚都已花白,臉上布滿了皺紋,看起來蒼老無比,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他拄著一根枯木拐杖,緩緩走上前來,咳嗽了幾聲,聲音沙啞地說道。
「呵呵,恭喜小友突破化神,老夫不過是個無門無派的散修,今日恰巧路過此地,見小友渡劫,便在此等候片刻,湊個熱鬧。」
杜山河正欲開口回應。
一旁的墨老怪卻突然呵呵一笑,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。
「杜道友,別信這老東西的鬼話!這傢伙他身上的氣息看似平淡,實則內斂到了極致,絕非尋常散修所能擁有,只不過老夫也猜不透他到底是哪個宗門的老怪物,故意隱藏身份罷了。」
佝僂老頭聞言,也不生氣,只是咧開嘴笑了笑,露出幾顆泛黃的牙齒。
「墨老怪,你這話說得就沒意思了,老夫確實是散修,不信你可以去打聽打聽。」
他語氣隨意,仿佛墨老怪的拆穿對他毫無影響。
兩人看樣子也是認識。
「居然是煉虛.......」
杜山河心中卻是一驚。
他早已動用系統探查了這位佝僂老頭的修為。
結果卻讓他震撼。
煉虛一層!
煉虛境。
他雖然隱藏了自己的真實修為。
外表來看只有化神巔峰。
不過杜山河也沒有點破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
這位煉虛大能隱藏身份,自然有他的道理。
杜山河對著三人依次抱拳行禮。
「多謝三位道友捧場,不管是宗門宗主,還是散修前輩,今日能在此相聚,都是緣分。」
月無塵笑得燦爛,宛如月華。
「杜道友倒是爽快,以後若是有機會,不妨來玄月宗做客,我玄月宗的月茶,可是聞名東荒的。」
莽剛也瓮聲瓮氣地說道。
「沒錯,萬獸谷也歡迎你,老夫這裡有不少好酒,還有各種異獸烤肉,保證讓你滿意!」
佝僂老頭則只是擺了擺手。
「老夫四海為家,就不邀請小友了,不過日後若是相遇,倒可以喝一杯。」
杜山河一一點頭。
雖然這幾位目的並不單純。
要是沒有墨老怪護道,那就絕對的是敵人。
但本就是這樣,立場有時候也會隨時轉換。
「嗡!」
杜山河忽然感受到儲物袋裡傳來一陣微弱的波動。
他心中一動,連忙取出一件古樸的玉符。
正是當初離宗時候,師尊凌空子交給他的緊急傳訊之物。
凌空子總不會是想和杜山河敘舊吧?
他將神念探入玉符之中。
一道道急促的信息湧入腦海,瞬間讓他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。
「深淵魔谷.......宗門已滅?」
「讓我別回去。」
他萬萬沒有想到。
自己剛剛突破化神境,天宗就遭遇了如此滅頂之災。
師尊凌空子身為天宗太上大長老,如今卻已重傷。
可見戰況之慘烈。
「嗯?」
周圍的墨老怪、月無塵等人察覺到杜山河的臉色變化,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。
不過也沒有貿然詢問。
他們都是活了很久的老怪物,深知此時不宜打擾。
知道有事。
杜山河快速思索起來。
天宗位於北域東部。
而他此刻身處東荒。
兩地相隔極其之遠。
哪怕動用傳送陣,跨越大洲。
再以他化神境的速度全力趕路。
也至少需要數日時間!
而根據玉符中的信息,天宗此刻已是危在旦夕,數日之後,恐怕早已不復存在。
「不行,就這麼回去,就算趕回去,也未必能救得了天宗。」
杜山河眼神一凝,絲絲怒意顯現。
「深淵魔谷的總地就在東荒,既然他們敢圍攻天宗,那我便直接端了他們的老巢!」
深淵魔谷此次出動五位嬰變谷主圍攻天宗。
如果是以前,杜山河當然感覺到棘手。
但現在.......
他現在已是化神境!
谷主而已,不過區區嬰變。
打定主意後。
杜山河緩緩抬起頭,對著墨老怪等人抱了抱拳。
「墨前輩,月宗主,莽谷主,還有這位前輩,在下突然有要事在身,不便久留,先行告辭了。」
杜山河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,臉色陰沉。
墨老怪眉頭一皺,開口說道。
「杜道友,你我既然已是道友,便不必如此見外。」
「若是真把老夫當朋友,就不要再這般客氣,有什麼事情不妨說出來,或許老夫能幫上忙。」
月無塵也點了點頭,柔聲說道。
「杜道友,看你神色凝重,想必是出了大事。」
「我玄月宗雖然不算頂尖宗門,但也有幾分實力,若是用得上我們的地方,儘管開口。」
莽剛也瓮聲瓮氣地附和道。
「沒錯,多一個人多一份力,你要是遇到了什麼麻煩,儘管說,老夫幫你!」
佝僂老頭則眯著眼睛,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杜山河,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