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,杜山河還是挺意外的。
沒想到前來救場的會是稱為「魔道」的合歡宗。
其他自詡為正道大宗的一個沒來。
「哦?」
至於人群里的紫靈........
這女人,杜山河當然不會忘記。
當初可是不斷取經給杜山河取得眼冒金星!
一天壓榨幾百次啊!
要不是不能雙修的緣故,命格保命的原因。
恐怕現在早在不知道哪個地方變成一堆白骨了。
所以,杜山河對這個女人情況還是很複雜。
但也不能說沒有一點幫助。
紫靈那副驚弓之鳥般的模樣,讓他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漣漪。
如今時過境遷。
他已成化神大能。
而她依舊停留在元嬰境,還得靠著隱藏身形來躲避他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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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點感慨。
不過這份複雜也僅存一瞬。
杜山河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會被這點恩怨牽絆的築基修士。
杜山河收回目光,轉向主動上前的姬歡。
杜山河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,語氣平和。
「也多謝姬宗主仗義出手,天宗上下,感激不盡。」
姬歡此刻還有些心神不寧。
剛才那毀天滅地的劍意還在腦海中迴蕩,面對杜山河的道謝,她連忙拱手回禮。
原本想好的那些條件早已拋到九霄雲外,只覺得口乾舌燥。
「道友客氣了,深淵魔谷作惡多端,我合歡宗出手,也是為了自保,談不上什麼仗義。」
她偷偷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修士,越看越心驚。
半年多前凌空子舉辦收徒大典時,她也曾到場觀禮,依稀記得當時那個被凌空子看中的築基弟子。
可現在半年時間,已經到化神,這簡直是天方夜譚。
她連自己都不敢相信這個猜測。
不遠處一旁的紫靈,她能感覺到杜山河的目光剛才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雖然沒有停留太久,卻讓她渾身汗毛倒豎。
生怕下一秒那恐怖的劍意就會降臨到自己頭上。
她死死低著頭。
紫靈的大長腿併攏收斂,像害羞的小姑娘一樣。
她現在只想儘快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,遠離杜山河的視線。
杜山河看著眼前的高挑身材的姬歡,淡淡一笑。
「還是有些令我意外的是你們合歡宗來援助。」
姬歡扯起笑意,現在哪還敢提什麼條件不條件啊。
只能尷尬地說著。
「應該的應該的........」
杜山河道:「不過一碼歸一碼,合歡宗的情義,我自然會記下........」
這時。
姬歡還沒來得及回應。
天邊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破空之聲。
一道強橫無匹的氣息壓了過來,瞬間籠罩了整個天宗舊址。
「不好!又有強者來了!」
「這氣息,好像比剛才那位大佬還要霸道!難道又是化神境?」
「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?化神境都跟大白菜一樣不值錢了嗎?」
天宗和合歡宗的弟子們紛紛驚呼起來,臉上滿是驚恐。
他們這輩子見過的最強者不過是嬰變境。
甚至許多人來嬰變境強者也還是第一次見。
多少修士一生都見不到。
今天卻接連遭遇化神境。
而且看這動靜,來者似乎來者不善!
「又來一位化神?是敵是友?」
姬歡的俏臉瞬間變得凝重。
這時候來,一定不是善茬!
在北域嬰變境就能橫著走了,化神都是傳聞里。
沒想到今日,真是不太平啊!
姬歡有些後悔了,心中叫苦不迭。
「完了,這下真的完了!怎麼又來一個化神境?今天就不該來趟這渾水!」
凌空子也是臉色陰重。
他剛剛被杜山河暫時穩住傷勢。
此刻感受到這道氣息,心中再次沉了下去。
這道氣息的主人至少是化神的修為。
而且是老牌化神,底蘊深厚。
「山河,這.......來者不善。」
凌空子看向杜山河,眼中滿是擔憂。
他知道杜山河天賦逆天。
但境界的鴻溝不是那麼容易跨越的。
新晉化神對上老牌化神,勝算實在渺茫。
杜山河倒是淡定,他抬頭望向天際。
「轟!」
只見一道身影瞬間便出現在眾人上空。
來人身形枯瘦。
穿著一件破爛的黑袍。
黑袍上沾滿了血跡,一股惡臭刺鼻的血腥味。
也不知道是愛好還是剛戰鬥完的緣故。
這人的腰間掛著一串新鮮的頭顱,足足有十幾個。
每一顆頭顱都雙目圓睜,臉上帶著臨死前的驚恐與痛苦。
「哦?氣息真稚嫩,看來是個新晉化神啊。」
那魔修居高臨下地看著杜山河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,語氣中滿是不屑。
「你膽子倒是不小,竟然敢毀我深淵魔谷的好事,屠戮我魔淵中弟子,你可知罪?」
杜山河冷笑一聲,沒有回答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通過系統探查,他已經摸清了對方的底細。
化神中期。
名為血煞。
是血屠的兄弟。
原來也是深淵魔谷隱藏的化神強者。
只是恰巧沒在東荒,來到了北域坐鎮。
血煞見杜山河不說話,眼中閃過一絲怒意,繼續嘲諷道。
「怎麼?啞巴了?以為晉級化神就了不起了?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,你可知我深淵魔谷的底蘊?就憑你一個剛晉級的化神,也敢與我深淵魔谷為敵?」
血煞頓了頓,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。
「告訴你也無妨,我深淵魔谷化神境強者輩出,比我厲害的大有人在!今天你殺了我谷中八位嬰變小崽子,這筆帳,我會讓你用鮮血來償還!」
杜山河聽到這裡,終於緩緩開口。
「哦?你是說,你們聖主夜千絕,還有血屠、枯魂、毒心女這四位嗎?」
這話一出,血煞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他眼角有些抽搐眼。
「你......你怎麼知道他們的名字?你到底是誰?」
聖主夜千絕四人是深淵魔谷的核心戰力。
除了谷中高層。
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他們的名字。
而眼前這個年輕的新晉化神。
不僅知道他們的名字,還將四人並列提及。
這讓血煞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。
在場的其他人也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緊緊盯著杜山河,想要知道他接下來會說什麼。
凌空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,他知道杜山河外出歷練,但沒想到他竟然會知道深淵魔谷的核心人物。
杜山河沒有直接回答血煞的問題,只是淡定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。
「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,你只需要知道,他們四個,已經死了。」
「什麼?!」
「你放屁!」
血煞猛地瞪大了眼睛,哈哈大笑。
「你放什麼屁!聖主他們可是化神圓滿和還有一系列化神巔峰的強者,怎麼可能會死?」
「你這小子,竟敢在這裡咒聖主?」
血煞翻了個白眼,完全不信。
但奇怪的直覺告訴他,這好像有點怪異。
夜千絕是化神圓滿,他兄弟血屠是化神巔峰,枯魂和毒心女也都是化神後期與中期的強者。
四人聯手。
就算是面對煉虛境大能也能周旋一二。
怎麼可能會死在一個新晉化神手中?
「信不信由你。」
杜山河淡淡說道,開始有一絲不耐。
「既然你來了,那就一起下去陪他們吧。」
「狂妄!」血煞怒喝一聲,眼中殺意暴漲。
「你以為憑你一個新晉化神,就能殺得了我?今天我就讓你知道,老牌化神與新晉化神之間的差距,到底有多大!」
他周身魔氣暴漲,腰間的頭顱突然睜開眼睛,發出一陣悽厲的嘶吼!
濃郁的血氣從頭顱中湧出,圍繞著他形成一道血色屏障。
血煞的氣息也在瞬間暴漲,竟然隱隱有逼近化神後期的趨勢。
「不好!這魔修修煉的是邪門功法,能藉助血氣提升實力!」
凌空子臉色大變,連忙提醒道。
「山河,小心他的魔功,這功法歹毒無比,中者神魂都會被侵蝕!」
杜山河點了點頭,心中早已做好了準備。
他能感受到血煞身上的血氣中蘊含著強大的侵蝕力,但他的陰陽焚天劍恰好克制這種邪異之力,自然不會畏懼。
「小子,受死吧!」
血煞大喝一聲,身形一晃。
然而。
杜山河突然開口說道。
「這裡不宜打鬥,要不,換個地方打?」
血煞愣了一下,顯然沒想到杜山河會突然說出這話。
他原本還想著等解決了杜山河,就將下方的天宗和合歡宗弟子全部吞噬。
收攏他們的血精來恢復自己的實力。
但轉念一想,下方的修士確實數量不少。
在這裡戰鬥,就算快速解決了眼前這個化神,下方的「血包」也死完了。
得不償失。
杜山河之所以到現在還沒動手,也是因為化神之間的戰鬥影響較大。
這群人大概會被波及震死!
戰鬥起來,自己就沒那麼多精力去故意避開這些人。
「好!既然你想找死,那我就成全你!」
「我答應你換個地方。」
血煞冷笑一聲,身形一轉。
丟了個法寶,一種鉗制禁錮類的。
只是瞬間,將一眾人強行禁錮在其內。
「有種就跟我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