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香香坐在高台上的客座席。
看著王虎靈力洶湧暴起,這一擊,杜山河必死!
她的眼底閃過一絲錯愕,隨即被冷意取代。
「倒是比預想中更急功近利。」
姚香香紅唇微勾。
輕得只有她身邊的侍女能聽見。
「師尊要他死,這王虎為了巴結師尊,他倒是夠狠,絲毫不掩飾。」
侍女低聲道。
「王虎是世俗散修刺客,性子本就狠戾,怕是覺得對付一個雜役沒必要留手。」
「也好。」
姚香香端起茶杯,抿了口靈茶。
眸光落在杜山河身上。
像在看一隻即將被碾死的螻蟻。
「死了更乾淨,省得留著礙事。」
「死在大比場上,最多算比試失手,誰會深究?」
她不相信杜山河是真傍上了元嬰大佬!
再說,姚香香有她師尊撐腰!
......
....
場中。
王虎的彎刀已化作一道殘影。
築基初期的靈力威壓,如漣漪陣陣澎湃!
「完了!」
台下的雜役們失聲驚呼。
有膽小的女修甚至捂住了眼睛。
練氣十二層就算再厲害。
也絕不可能躲過築基修士的全力一擊!
「這名雜役築基期的修士好生戾氣!」
「一出手竟直奔取人性命!」
「大膽!比試不得傷人性命!竟敢無視宗門規矩!」
高台上的外門長老們也紛紛起身,臉色大驚!
這時候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。
梁執事攥緊了拳頭。
「好!就這樣,一刀下去,頭顱落地!」
他不確定杜山河以後會不會報復。
但現在是真心希望他死!
......
就在刀鋒即將觸及脖頸的剎那。
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縷虛影。
「呼!」
刀身砍如薄紙一般。
王虎只覺得刀身傳來觸感不對。
定眼一瞧,砍中的虛影這才緩緩消失。
王虎臉色一變,有些難看。
「虛影?」
「這是,功法?怎麼會,一個雜役怎麼會修習有品級的功法!」
而杜山河也沒想到劍風亂影這部功法似乎還不錯?
他的身形迅疾如風,穩穩出現在王虎身後三步之外。
「裝逼讓你飛起來!」
杜山河抬腳,狠狠踹在王虎的屁股上!
「噗通!」
王虎重心不穩,踉蹌著向前撲出半步。
雖然及時穩住身形,卻已是丟了臉面。
他猛地回頭,看向杜山河的眼神里充滿了驚怒。
「你......我他媽殺了你!」
這一擊他用了七成力。
本以為能一擊斃命。
卻沒想到被對方以如此詭異的身法躲開。
甚至還踹了他屁墩!
「好快的身法!」
「那是什麼身法?怎麼像是……風?」
「練氣十二層能在築基手下過一招?這杜山河是怪物吧!」
台下的驚呼聲浪比剛才更高。
雜役弟子們看著杜山河的眼神徹底變了。
那不再是看狠人的敬畏。
而是如同在看奇蹟的震撼!
林雪兒站在人群前排。
一雙玉手緊緊攥著衣角,指尖泛白。
剛才那一瞬間。
她幾乎以為自己要失去這個人。
看到杜山河躲開的剎那。
她才猛地鬆了口氣,白皙的頸背間已被冷汗浸透。
她美眸發亮,死死盯著杜山河的背影。
高台上的外門長老們也炸開了鍋。
「這身法絕非凡品!至少是靈級中品功法!」
「一個雜役怎麼會有這種功法?難道是哪個長老的私生子?」
「不過可惜了……終究是練氣十二層。」
有長老嘆息。
「能躲過一招是僥倖,接下來……怕是難了。」
這些長老本想阻止這場比試。
可上面有元嬰真君忽然傳達不得干預。
只能作罷。
他們都是從練氣走過來的。
比誰都清楚築基和練氣之間的鴻溝。
那不僅僅是靈力強度的差距。
更是對天地靈氣的掌控力。
以及對功法的領悟深度。
杜山河能靠身法躲過一招。
卻躲不過源源不斷的攻擊。
內門長老席上。
白須長老捻著鬍鬚的手停了下來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「這身法……有點意思。」
「像極了失傳的風影訣,卻更靈動。」
胖長老接口道,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。
「這小子的根基很紮實,比王虎穩得多。」
「紮實又如何?」
青衫長老冷笑一聲。
「練氣就是練氣,築基就是築基,王虎剛才只是輕敵,接下來……」
他的話沒說完,場中再次爆發出劇烈的靈力碰撞聲。
王虎被激怒了。
徹底收起了輕視之心。
彎刀揮舞得如同狂風暴雨。
每一刀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勢。
刀風所過之處,地面的青石板被劈得粉碎!
防禦陣紋的紅光越來越暗。
如此下去,防禦陣法隱隱有崩盤的跡象。
而杜山河的身影在刀影中穿梭。
杜山河不出手反擊,只專注於閃躲,讓王虎的攻擊落空。
甚至有空向觀眾席比劃手勢!
「這是……戲耍?」
「我的天,他居然在戲耍築基修士?」
「瘋了!這杜山河是真瘋了!」
雜役們看得目瞪口呆,連呼吸都忘了。
外門長老們的臉色卻越來越凝重。
「不對……他的靈力消耗很小!」
「這身法對靈力的掌控要求極高,他一個練氣修士怎麼可能……」
「難道……他隱藏了修為?」
王虎的彎刀死命地揮砍,臉色鐵青。
他看著杜山河在刀影中閒庭信步。
甚至還有空沖台下比劃了個鬼臉!
王虎胸腔里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!
「只會躲的鼠輩!有種接我一刀!」
他怒吼著將靈力催至極限。
彎刀上竟泛起淡淡的血色。
顯然是動用了某種燃燒精血的秘術。
杜山河的身影突然定住,不再閃躲。
他看著王虎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臉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容。
戲耍,也該結束了。
「轟!」
一股遠比王虎磅礴靈力,驟然壓下!
「這是,築基修為?!」
「又來一個築基!這哪裡是雜役比試啊!」
雜役們算是見了世面。
表情凝固在極致的震驚中。
「極品道基!是極品道基的氣息!」
「什麼?!」
胖長老一把揪住他的衣袖,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「你沒看錯?那是極品道基?」
青衫長老早已站起身,雙手按在桌台。
「錯不了!這道韻,很精純!雜役峰里,怎麼會有這種人物?!」
姚香香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。
腦子裡嗡的一片空白。
「築基,極品道基。」
她喃喃自語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「這不可能,他明明修為都廢了,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