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紫靈帶著杜山河化作流光遠遁後不久。
約莫十息後。
原地所在之處出現兩道身影。
「咦?奇怪,剛剛這裡似乎有異常氣息波動?老東西你感受到沒?」
一個中年男人向著旁邊佝僂著背的老頭說道。
這兩道氣息赫然都是元嬰!
老頭敲打著背,步履蹣跚。
「哎喲,老了,不中用了。」
「不過確實有些許微弱氣息。」
老頭眼皮頓了頓,神識瞬間鋪開,並未發現異常。
不過一息功夫,又收了回來。
在天宗通常不會隨時外放神識。
這就好像拿著大喇叭一樣,不斷廣播。
在自己的地盤,不會那麼太過警惕。
「總不會有其他宗門修士闖入我天宗領域吧?」
「吃了龍心鳳凰膽了!」
中年男人冷哼一聲,顯然是不相信這個可能。
這裡離宗門說遠不遠,說近不近。
「嗯?這是,魅氣殘留?」
另一邊,老頭蹲下,乾枯手指捻起一點土。
除了天宗的一名弟子殘留氣息外。
還有一名其他修士。
「合歡宗......」
......
...另一邊。
天宗,內門。
山門廣場上。
此刻已聚滿了人。
七日期限一到。
參與歷練的內門弟子們陸續歸來。
出宗門時,約莫一千名。
現在回來大概只有八九百名。
有損耗,很正常。
修仙就是這樣。
幾位峰主正襟危坐。
「上屆最高分才兩百二十二,也是我長槍峰弟子,這屆最高是五百積分!」
「想來也是我長槍峰。」
長槍峰趙烈呵呵一笑,毫不掩飾。
其他幾位峰主沉默不說話,沒有接茬。
趙烈自感無趣,忽然轉頭看向平子劍。
「呵,用劍的老東西,你這次有多少弟子參加?」
平子劍瞥了他一眼,有些趕蒼蠅似的揮揮手。
「攪屎槍,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。」
見兩人又要掐架。
其他峰主習以為常地來勸架。
辰時一到。
負責主持的長老緩步走上高台。
這是一位元嬰初期的長老,已經步入末年。
換句話說就是快掛了。
所以擔任的這些閒職。
他手持靈圖總控,宣布。
「諸位弟子肅靜!七日期限已至,現將此次歷練積分公示!」
一張虛幕在空中鋪開。
無數光點最終匯聚成一行行金色文字。
「第一百名,八十分!是李道實!藥峰!」
「第九名,八十八分,是歐陽鋒......」
......隨著總控靈圖的曝光。
排名也漸漸從低到高出現。
弟子的名字和所屬山峰一一揭露。
弟子們所持有的靈圖不顯示名字和山峰。
只知道積分。
隨著曝光來到前十。
趙烈也高興起來。
因為第九名到第二名全是他長槍峰的弟子!
至於這些排名里的名字不是段風,趙烈也在意料之中。
因為給他丟了這麼大的臉,趙烈也不可能讓他活著回來!
唯一的作用就是殺了杜山河。
「希望這個蠢貨,已經殺了平子劍那大弟子。」
趙烈眼中一寒,他給段風做了些手腳。
段風就算真殺了杜山河,他也回不來。
「你們說第一名足足五百積分的到底是誰啊!」
「是啊,這也太猛了,比第二名足足高了三百六十五積分!」
「簡直不是人啊!畜生中的畜生,這也太猛了!」
不少弟子低聲討論。
還在歷練時。
他們就親眼看見這人積分跟坐了元嬰大佬一樣,直直的往上沖!
恐怖如斯!
眾人有些期待的看著那光幕。
隨著字跡顯現。
[第一名,劍道峰,杜山河!]
「杜山河?,竟然是劍道峰的大師兄!不是長槍峰!」
「不是,這對嗎?劍道峰大師兄不是才築基中期嗎?」
「臥槽,演都不演了!」
弟子們議論紛紛。
高台上的峰主們更是神色各異。
平子劍愣了半晌,才不確定。
一直看下來,沒見到杜山河的名字。
還以為是沒上榜!
畢竟也才築基中期,就算是持有劍痴的功法,也比不過這些老牌築基弟子。
很正常!
沒想到的是,居然是第一!
真是驚了個大喜!
平子劍目光掃視全場,八九百名內門弟子裡並未發現杜山河的身影。
「奇怪,這小子還沒回來?莫不是忘了時間?」
一旁的趙烈臉色跟吃了屎一樣難受。
見劍道峰獲得第一。
旋即,趙烈揮袖離去。
「廢物!」
也不知趙烈是怒罵段風沒能殺了杜山河。
還是怒罵長槍峰弟子不爭氣。
主持長老壓了壓手,沉聲道。
「現在開始核對人數,領取獎勵。」
隨著他的吩咐。
執法弟子開始逐一核對名單。
「葉很凡。」
「到!」
「劉華強。」
「到!」
「孫紅雷。」
「到!」
隨著一個個名字被念到,對應的弟子紛紛應聲。
直到最後一個名字念完。
也就是第一名。
高台上的眾人依舊沒有看到那個叫杜山河的身影。
「沒來?」
主持長老皺眉。
旋即看向靈圖,比劃結了幾個手印。
「讓我看看你靈圖位置!」
光幕上畫面開始變動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靈圖上。
只見代表杜山河的靈圖光點即將出天宗疆域。
正在朝著一個方向快速移動。
「他在離開天宗?不,不對,築基修士遠遠達不到這個速度!」
平子劍失聲驚呼。
更像是仿佛被什麼人帶著,正朝著某個未知的方向疾馳。
「那個地界方向,除了天火門,土源宗,便就是合歡宗的地界。」
全場的弟子看著這一幕。
很懵逼。
這發生了什麼事?
全場譁然。
就在這時,地圖上的光點突然閃爍了幾下,便消失了。
這也意味著已經脫離天宗領域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。
一個拿了五百積分的弟子。
不僅沒有按時回宗。
反而跑到了其他敵對宗門的地界。
平子劍本就是個火爆性格,立馬就坐不住了。
「凌虛師兄,此事關乎我天宗顏面,更是關乎弟子性命,我們不能坐視不理啊!」
「此人太過囂張,居然跑我宗核心領域來俘人!」
「欺人太甚!」
主持長老,也就是凌虛沉默片刻。
這事情說大也大。
說小也小。
往大了說,人家都跑宗門領域內來撒野了,邊境警戒的修士幹什麼吃的?
往小了說,一個弟子而已,死了就死了。
他們天宗不少人也經常跑人家地盤去俘虜人......當雙修材料。
當然,這話不可能當著這麼多弟子的面直言。
那就寒心了。
凌虛緩緩目光掃過在場眾人。
「玄子,你帶人立刻派人去天火門、土源宗,合歡宗探查。」
「我會將此事上報。」
凌虛說完,化作一道流光遠去。
平子劍深深皺眉。
內門劍道峰大師兄被他宗給擄走了。
要是他都不出頭,劍道峰來年招收弟子可就麻煩了。
如果是天火門或者土源宗,以他的面子還有點作用。
畢竟劍道峰以前可是劍痴那瘋子的著手發展起來。
以金丹之境,一手劍法殺得連元嬰都害怕!
「如果是合歡宗,就麻煩了。」
平子劍也化作一道流光,向宗外而去。
.....
合歡宗。
粉色霧氣籠罩,連綿山脈不絕。
「我說,這位好姐姐,能不能放鬆一點,我快勒吐了!」
飛了一次。
杜山河這才發現,自己好像有點恐高?
還是說飛得速度太快?
「哦,小傢伙,你是上面吐,還是下面吐呀?」
紫靈一開口就知道是老開車選手了。
沒一句話正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