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杜師兄!真的是你嗎?杜師兄!」
嗯?
杜山河看去。
只見山道那頭跑來一道身影。
林雪兒跑得很急,髮髻都有些鬆散。
幾縷碎發貼在白皙額間。
美眸之中的焦急清晰可見。
「林師妹?」
還沒等杜山河開口。
林雪兒已經來到他面前。
「林師妹,好久不見.......」
杜山河話還沒完。
林雪兒直接撲到他懷裡,撞的個結結實實!
由於林雪兒現在煉丹,除了淡淡的芳香外,還有著淡淡的藥草香。
「嗚……杜師兄,你總算回來了!」
林雪兒把俏臉埋在他胸口,肩膀微微聳動,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「我還以為……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……」
杜山河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撞得一個趔趄,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她的腰。
入手一片溫軟。
少女的馨香混著藥草的清香。
腰肢細膩,盈盈一手可握!
更加重要的是,沒想到看似沒料的林雪兒。
現在居然也這麼大了?!
想當之前見到這位氣運之女時候,還是很乾瘦的。
「額,林師妹.....」
杜山河這時鬆開扶住林雪兒腰肢的手,有些不知所措放在哪。
兩世為人,說到底他也只是可憐的小楚男!
開葷段子手拿把掐,真實戰就萎了。
「林師妹別哭,我這不是好好的嗎?」
杜山河也不懂怎麼安慰,於是拍了拍她的後背,聲音不自覺地放柔。
「多大的人了,還跟個小丫頭似的。」
林雪兒這才抬起頭,眼睛紅紅的像只兔子。
她抽了抽鼻子,伸手抹了把眼淚。
美眸眼袋下的兩道黑影,看著有點滑稽又有點讓人心疼。
「杜師兄。」
林雪兒幽幽的看著杜山河,語氣里有一絲嗔怪,不過更多的卻是委屈。
「宗門裡都在傳你被魔宗擄走了,還有人說你,說你已經死了……」
說到最後幾個字。
她的聲音又低了下去,眼圈再次泛紅。
杜山河心裡一暖,沒想到這林師妹竟如此擔心自己。
他想起剛和元瑤瑤相處時的緊繃。
再看看眼前毫無設防的林雪兒。
忽然覺得兩人之間的差別真是天壤之別。
元瑤瑤像山巔上的雪,清冷、高潔,帶著生人勿近的距離感,偶爾會泛點呆。
但哪怕是關心,也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而林雪兒就像山腳下的溪流,清澈、溫暖。
嘩啦啦地淌過心田,帶著毫不掩飾的熱情。
一個是只可遠觀的雲端女神,一個是能並肩同行的鄰家師妹。
這兩位氣運之女,各有千秋。
「別聽他們亂說。」
杜山河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。
「我確實被合歡宗的人擄走了,不過運氣好,撿了條命回來。」
杜山河說得輕描淡寫。
「合歡宗?!」
林雪兒驚呼一聲,眼睛瞪得更大了。
「就是那個專門採補修士的魔宗?師兄你沒事吧?她們沒對你做什麼吧?」
林雪兒一邊說一邊緊張地打量著杜山河。
內心有著擔憂。
不想聽到最壞的結果。
杜山河看著這個小妮子,美眸里的緊張都快溢出來了!
忽然有些不忍心騙她。
「不過多虧有元長老相救,要不然再晚一步,師兄我可就成一具乾屍了!」
杜山河半開玩笑的回答。
林雪兒聽聞後,神情明顯鬆了口氣。
還好,還好!
師兄並沒有被採補!
我還有機會拿下師兄的一.......
不過就算師兄真的被……
我也不會嫌棄的!
林雪兒埋在杜山河胸膛的小臉紅撲撲的,聞著那令人安心的味道......
等等,師兄的味道?
林雪兒猛然反應過來,自己這是撲到了杜師兄的懷裡啊!
「杜,杜師兄,我不是故意撞你懷裡的!」
說著,林雪兒慌張的後退幾步,捋了捋細碎墨發。
杜山河看著這個害羞的小妮子,調戲之心總能生起。
不過林雪兒目光掃過他頸側的咬痕時,好看的眉頭瞬間擰緊,眼睛又紅紅的。
「師兄你受傷了?是不是他們打的?」
「小傷,早沒事了。」
杜山河連忙用衣袍衣領遮住咬痕。
「說來也巧,我在覺醒了金童金丹體,那妖女想採補我,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,反被我趁機跑了。」
他半真半假地解釋著,把自己塑造成了僥倖逃脫的幸運兒。
「金童金丹體?」
林雪兒眨了眨眼,隨即露出驚喜的表情。
顯然她也知道這個體質。
也更加確信沒被採補了。
「杜,杜師兄,我能看看這金童金丹體麼........」
林雪兒說完這話,覺得有些奇怪,連忙補充。
「師兄你別誤會,我只是好奇。」
杜山河利落伸出手腕,有一種奇怪感受。
就好像.....
就好像在接受檢查似的。
「沒事。」
林雪兒美眸很快變成月牙,笑的彎彎的。
杜師兄果然沒說慌。
林雪兒在心裡更加確定了。
「我聽說清察閣那邊有動靜,好像是瑤真君帶了人回來,就想著過來看看,沒想到真的是你!」
林雪兒轉悲為喜。
「對了師兄,你現在修為怎麼樣了?」
林雪兒忽然問道,好奇地打量著他。
「我怎麼感覺你的氣息比以前強了好多。」
「僥倖突破到築基八層了。」杜山河笑著說。
「哇!師兄你好厲害!」
林雪兒眼睛瞪得溜圓,滿臉崇拜。
「雪兒愚鈍,才剛到築基三層,跟師兄比差遠了。」
杜山河有些不敢置信。
這才多久啊?
這就到了築基三層?
真不是來凡爾賽的嗎?
隨後,林雪兒纏著杜山河聊了很久。
走到分岔路口。
林雪兒才停下腳步,有點依依不捨。
「師兄,我要去丹藥房繼續任務了,就先走了。」
「好,去吧。」杜山河點點頭。
「那師兄你……」林雪兒咬了咬嘴唇。
「你記得好好休息,別太累了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杜山河笑著說。
林雪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轉身小跑向丹藥房的方向。
跑了幾步後,悄悄地回頭看著那道背影。
「杜師兄,我一定會變得強大!」
「然後,保護好你!」
.......
....內門,賞罰閣。
「你就是內門劍道峰弟子,杜山河?內門歷練第一?」
青衫弟子又確認了一遍,在名冊上翻找確認。
隨後找到了杜山河的名字。
青衫弟子本想轉身去匯報。
這時斜後方突然傳來一聲嗤笑。
「呵呵,好大的面子。」
杜山河循聲望去,只見三名長槍峰弟子。
顯然是在這裡等候多時了。
「就是覺得奇怪,這歷練獎勵領取時限是當日由長老親自發放。」
「許多弟子都已經泡上靈泉,你臉皮就這麼厚?還來恬不知恥敢來?」
旁邊的矮個長槍峰弟子立刻附和。
「就是!逾期不候,這是寫在賞罰條例第一條的規矩,難道劍道峰的弟子連規矩都不懂?」
杜山河心中瞭然,這是故意來找茬的。
還很有可能是長槍峰的峰主故意吩咐。
想到元瑤瑤說他師尊受了傷,這不就是欺負沒人?
他平靜地看向櫃檯後的青衫弟子。
「請問,條例上是否註明,因不可抗力逾期可酌情通融?」
賞罰閣的青衫弟子剛要開口,就被那名長槍峰弟子打斷。
「不可抗力?我看是躲起來不敢見人吧!誰知道你這第一是怎麼來的,說不定是耍了什麼手段……」
杜山河眼神一冷,周身靈力微微波動。
「我說錯了嗎?」
那長槍峰弟子往前一步,銀槍直指杜山河胸口。
「有本事拿了第一,沒本事按時來領獎勵,我看你這第一……」
話音未落。
杜山河突然抬手,兩指精準地夾住槍尖。
就在雙方靈力碰撞的瞬間。
忽然一股靈壓震下!
將雙方分開。
「放肆!我賞罰閣也敢動手動腳?」
這時,一名長老走了出來。
「現在長槍峰弟子,未免也太不懂規矩了吧?」
「莫不是要我去找你們峰主好好聊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