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古咕咕!」
翌日清晨。
天宗議事閣。
閣內十二根盤龍柱支撐著穹頂。
元瑤瑤一襲白衣正襟危坐,纖長的手指輕輕搭在膝頭,神色平靜。
「瑤真君,你就不再考慮考慮?」
左側首位的白髮長老嘆了口氣,聲音里滿是惋惜。
「不過是去合歡宗磕頭守靈,賠句不是,總比去落神澗送死強。」
他身旁的灰袍長老立刻附和。
「李長老說得對!你是我天宗千百年難遇的奇才,若是折在落神澗,那可是宗門天大的損失!」
議事殿內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聲。
大半長老都覺得讓元瑤瑤去落神澗太過。
那地方從上古時期就是絕地。
別說元嬰修士,就是嬰變期大能進去,也沒什麼可能活著。
元瑤瑤卻只是淡淡抬眼,美眸掃過天宗眾長老。
還有兩位來自合歡宗的長老.......
「賠罪?我元瑤瑤行事光明磊落,殺合歡宗的人也是事出有因,為何要賠罪?」
「來我宗腹地俘虜弟子,本就是等同開戰!」
元瑤瑤面容冷冽如冰,聲音決絕。
「落神澗雖險,卻也未必是絕路。」
「對我來說,說不定是機緣。」
「你!」
大長老氣得吹鬍子瞪眼,眼裡卻滿是惋惜。
就在這時,角落裡傳來一聲輕笑。
嬌媚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嘲諷。
「瑤真君倒是有骨氣,只可惜,這骨氣怕是要埋在落神澗了。」
「殺我宗六名元嬰,真是好本事!」
眾天宗長老皺眉。
說話之人自然是合歡宗的長老。
也是前來談判和監視之人。
只見那女子雙腿修長,穿著暴露,一襲黑衣裙袍宮裝。
正是合歡宗派來的監視使者,柳如如。
柳如如纖纖玉手把玩著一串珍珠手鍊,眼神輕佻地掃過元瑤瑤。
緊接著,她紅潤嘴唇微啟。
「若是天宗各位長老拿不出一個交代.......我合歡宗在北域雖只是分宗,但實力想必不用多說!」
「柳道友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
現場立馬有火爆脾氣的長老憤怒。
「你這是威脅我天宗不成?」
柳如如遮掩半面,輕笑:「你猜?」
就當要再起衝突時。
大長老釋放威壓,強硬打斷。
元瑤瑤冷冷瞥了柳如如一眼。
「殺就殺了,下次必殺你。」
柳如如掩唇輕笑。
「元道友太過固執,能活著才有希望,不是嗎?」
「可能你沒那機會。」
「夠了!」
主位上的大長老站了起來。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元瑤瑤身上。
「你真的決定了?」
元瑤瑤波瀾不驚迎上大長老的目光,緩緩頷首。
「心意已決。」
大長老沉默片刻,嘆了口氣。
「罷了,你既如此堅持,便依你吧。」
這時,大長老看向柳如如。
「柳道友也聽到了,我天宗已做出裁決,還請回稟貴宗,此事就此了結。」
柳如如美眸彎成月牙,露出一絲得逞。
「自然,不過我得親自看見瑤真君進入落神澗。」
......
...深淵靈泉。
杜山河整個人包裹其中。
說是泉,其實是個小水坑一樣的地方。
當杜山河沉下心神,放棄雜念專注吸收靈氣時,才真正體會到這靈泉的玄妙。
起初只是細微的酥麻感,如同無數螞蟻在攀爬。
杜山河能清晰地感覺到,築基八層的瓶頸正在鬆動。
「要突破了。」
杜山河猛地凝神,丹田內的靈力被徹底調動起。
「轟!」
不知過了多久,一聲輕鳴在體內炸開。
杜山河渾身一顫,只覺一股沛然巨力從丹田湧出,瞬間到了築基九層。
突破了!
杜山河心中一喜,卻沒有停下,借著這股勢如破竹的勁頭,繼續衝擊下一層。
他能感覺到,靈泉中的能量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入,仿佛要將他的經脈撐爆。
這種感覺既痛苦又舒暢。
像是在烈火中淬鍊,剔除雜質,留下最精純的靈力。
「築基十層……」
杜山河喃喃自語。
這才多久?
自己就已經到了築基十層。
「對了,不能浪費了。」
「看看能售賣多少氣運值.......」
杜山河起身,看著已經少了許多的靈泉水,嘖嘖稱奇。
【系統商城提升,售賣污染的深淵靈泉,氣運值666】
一瞬間,那半米深的水窪瞬間乾涸!
【氣運值:882】
杜山河剛將最後一滴靈泉水轉化為氣運值。
洞府外便傳來凌虛長老的聲音。
「小子,時辰到了,該出來了。」
話音未落。
凌虛已推門而入。
可當他看清洞內情形時,捋著鬍鬚的手猛地頓住,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「水呢?」
凌虛長老聲音都在發顫,快步衝到乾涸的泉窪。
手指指了指乾涸的石底。
「深淵靈泉呢?!」
這巴掌大的水窪雖說看著寒磣。
卻是幾十年才有這麼一窪。
從地脈深處接引的本源靈液,幾十年才能積攢起。
當年他年輕時浸泡,還小心翼翼的。
哪見過整池乾涸的景象?
杜山河故作茫然地撓撓頭。
「凌虛,弟子來時水就不多啊。」
他指著石壁上淡淡的水痕。
「您看,原本也就這麼淺,許是靈氣耗儘自己乾涸了?」
「好像是?」凌虛指尖溢出的靈力探入地下三尺,卻只感應到稀薄的靈氣殘留。
「這靈泉與地脈相連,除非被人抽乾,否則絕不可能憑空消失!」
他猛地轉頭看向杜山河。
「你小子老實說,是不是你搞的鬼?」
杜山河連忙擺手,臉上滿是無辜。
「弟子哪有這本事?您看我這修為,連引動地脈靈氣都做不到。」
「倒是托靈泉的福,弟子僥倖突破了兩層,還得多謝宗門厚賜。」
凌虛盯著他看了半晌,見他神色坦然,不似作偽。
不過看著乾裂的泉眼,滿是疑惑。
這靈泉雖珍貴,卻也沒到震動上下的地步。
可平白無故消失,實在蹊蹺。
「罷了。」凌虛最終嘆了口氣,深淵靈泉是珍貴。
可也不是只有這一處地方。
大大小小有上百處。
「許是地脈出了異動,你既已突破,便早些回去鞏固修為吧,切記不可張揚靈泉之事。」
「弟子明白。」
杜山河拱手應下。
等杜山河走後。
凌虛左看看右看看,始終沒發現異常。
「奇了怪了,難道還能被打包拿去賣了不成?」